“说我们妖娆?”
齐宝戳了一下蕾蕾的脑门说:“你傻呀?她说我们看到葡萄说葡萄酸。说我们酸!”
“哎呦!”蕾蕾说:“现在骂人都这么隐晦吗?可见还得交个带‘总’的男朋友。”
曲梁音说:“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天兴酒店总台的,也代‘总’。年轻又帅气。”
“气人!”蕾蕾说:“这里有没有什么鸡蛋啊?”
“我们这不是韩式的。”齐宝说:“但是一会儿,梁音,你是不是得请我们吃点好吃的啊?明天周末,吃完k歌。”
“你们这有点仇富吧?”
齐宝说:“不是仇富,就是仇视有男友的人。”
几人蒸完,清洗过后来到更衣室。齐宝拿出手机一看,里面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父亲和其他陌生号码。
“不是要加班吧?”
齐宝叹口气,先回拨了父亲的电话。
“你干什么呢?”电话那边声音很焦急。
“和朋友玩呢。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你妈在医院呢。”齐爸爸说:“很严重,你快来吧。天海中心医院。”
“我妈……医院……”齐宝吓得浑身都软了。她眼神空洞,仿佛随时会一头栽倒在地。
反应过来,曲梁音忙换了衣服去开车,蕾蕾抱着已经不会主动走路的齐宝从大门出来。
曲梁音拉开后座,将齐宝扶入后排。蕾蕾在齐宝旁边搂着她说:“没事的。阿姨那么好,没事的。”
曲梁音的小车风驰电掣的来到了天海中心医院。挺稳车后,回过神来的齐宝快速的跑向电梯,她也顾不得撞了什么人了。曲梁音和蕾蕾在后面追她也跟了上去。
抢救室门前,齐宝的父亲穿着背心和短裤,在座位上不断的抖腿。旁边有齐宝的二姨走来走去。二姨夫在边上满面愁容。
齐宝走到父亲面前问:“爸,什么情况?我妈怎么就这样了?”
“吃过饭,我和你妈在楼下转转。走着走着,你妈一头就栽在路边了。我就着急啊,就掐人中,也不管用。让邻居帮忙扶着,坐车来的医院。到这要抢救,正巧你二姨来电话,我就也让他们来了。”
齐宝说:“怎么走走路的,就摔倒了?”
“正检查呢。”
曲梁音在这里有熟人,她认识刘燕颜。所以她问了护士今天的医生是谁。知道不是刘燕颜,曲梁音给刘燕颜打了一个电话。
“刘姐。”
“什么事?梁音。”
“我有个朋友在你们心脑血管科呢。能不能帮帮忙?”
刘燕颜“哦”了一声,“今天应该是白医生的班。没事,我就在附近,我过去看看。”
等了十分钟。
仿佛一年的十分钟。
刘燕颜一身便装从走廊的电梯门出来。她和曲梁音说了几句话,然后问了齐宝母亲有没有什么既往病史、有没有什么意外事故、或者怎么摔倒,摔倒部位。
抢救室的灯灭了。里面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一些的男医生。
“嗯?刘姐?”白医生说:“你的朋友?”
“啊。”刘燕颜问:“病人什么情况?”
“现在血压降下来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白医生说:“但是得照个ct,看看脑子情况。”
刘燕颜将白医生叫过一边问:“大致……”
“脑出血。看看出血点,血量。”白医生说:“至于到了什么情况,我功力还不够,还得看片子。”
刘燕颜说:“那行,辛苦你了。”
“刘姐。”白医生叫住刘燕颜说:“不行让主任和你们几个专家会诊一下吧。”
刘燕颜明白,这白医生已经是给了暗示了。齐妈妈的情况不乐观。
刘燕颜来到曲梁音旁边,又对齐宝招招手说:“你家属有个心理准备。听白医生那个意思不太乐观。当然还是得以出来的片子为准。我和梁音是邻居,你们是朋友,我也就实话实说。丑话都说在前头,也好办。和你交个实底。可能是脑出血。”
“那……”
“这个病,我相信你搜一搜也大致能知道什么情况。”刘燕颜说:“现在除了医药费的问题以外,还需要看看是不是需要手术。病人有没有不适合手术的病症。出院后是请护工,还是找专人伺候,那都是摆在面前的难题。”
刘燕颜说:“既然你父亲已经带着你母亲去照ct,你先好好想想。”
齐宝木然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怎么办好。
这个突然的变化,让她手足无措。
刘燕颜先回家了,她说有问题马上给她打电话。
她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蕾蕾给大家买了些吃的,也就先回去了。
曲梁音一直留在这里陪着齐宝,等待着结果。
片子出来了,结果如白医生料想的一样,脑出血。出血点位置很不好。
白医生对齐宝和齐爸爸说:“这个情况,我们建议手术。”
齐爸爸问:“保守治疗……”
“这个当然还是你们家属拿主意。”白医生说:“但是医生这边不太建议。再出血的概率很高。”
齐宝问:“那做手术需要多少钱?”
白医生说:“病人有没有医保,保险这类的?手术三万左右,还有icu的费用啊,护理费用啊,康复费用啊,但是……”
齐宝问:“是不是后遗症?”
齐宝刚刚也做了不少功课。
白医生点点头。“很有可能。”白医生指着片子说:“这个区域有可能影响病人的行动。也许将来需要专人照顾,卧床不起也有可能。当然,还需要看康复的情况而定。”
齐宝说:“我们明白了。”
白医生说:“那你们家属商量一下。如果可以,就去交钱吧。我安排手术。你是刘姐的朋友,看看需要手术准备怎么办……”
齐宝和父亲来到外面,她无比后悔。自己买了那么一大堆没有用的东西,却没有存下什么钱。
“宝儿。”齐爸爸说:“家里呢,有个二十万左右。你的嫁妆也都在里面了。你看……”
“救我妈呀!”齐宝说:“这有什么可想的?”
“那好。”齐爸爸刚说完,旁边的二姨夫不太同意。
“姐夫。”二姨夫表态了。“对大姐的病,我们也很难受。可欠我们的钱,不能再拖了。”
“欠钱?”齐宝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是这样。”齐爸爸有些为难的说:“你外婆的房子,不是留给了你妈吗?那其中你二姨那份钱,我们应该给人家的。”
“姐夫说话讲理。”二姨夫说。
曲梁音安静的在旁边坐着,别人家的家务事,她不便参与。但她觉得这个档口要钱,有点不是东西。
齐宝说:“钱不能少了你们的。你们着急什么?等我妈的病治好了再说。”
平日二姨夫最听二姨的话。齐宝一看二姨低头不说话,就知道这二姨夫不过是个前台演戏的人。这是人家商量好的。
二姨夫说:“我们也是没办法。你表弟结婚买房子。明后天最后期限,要不人家卖给别人了。”
“我妈躺里面……”齐宝气得一拍大腿。“哪边更重要啊?”
齐爸爸说:“就是卖,房子没有那么快卖。而且我老婆的意思是不卖,想留个念想。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没有时间处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