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扬究竟是不重视门面,还是太过于自负了。
“乐总。您请我来是……”陈馨来时,确实想了很多。
早上乐扬打给陈馨,为曲梁音请假的时候,就将昨天晚上的事告诉了陈馨。
陈馨听完,脑子中仿佛响了一个炸雷。
就目前情况而言,陈馨宁愿昨天陪酒的是她,而不是曲梁音。
放下电话后,陈馨就将李默叫来狠狠的批了一顿。
“你是疯了吗?”陈馨从来没有对李默发过那么大的脾气。
“我……”
“你让梁音去陪客?谁给你的权力?是我助理还是你助理?”
李默辩解道:“那个张老板,本来就对梁音有那么点意思。我想昨天要是梁音在,那单子肯定成。就算摸摸小手,又不会掉块肉。”
“你要点脸不要?对梁音有意思?那你还敢让她去?昨天要是梁音被那个姓张的占了便宜,你就死定了。”陈馨将桌上的文件都仍在了地上。
“滚!”
陈馨抓起笔筒扔向了李默。十几支笔散落一地。
现在得罪了乐扬,那还有机会吗?
何辉和自己唯一的优点就是人品还行。现在闹这么一出,在乐扬眼里奇韵的企业销售是什么?就是这么签单的吗?
昨天丢脸的不是曲梁音,陈馨的脸丢的更大。
而且弄不好,丢的不仅仅是脸。
当她来到乐扬这里的时候,心情非常忐忑。她很怕乐扬告知的是他们出局了。
“是这样。”乐扬轻松的说:“我们要在天海开展新业务。需要做些纸媒、平面和电视广告。想着你是天海里的传媒巨头,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合作?
陈馨没想到乐扬叫她来,是来谈合作的。
而她,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陈馨笑着说:“这‘巨头’可不敢当。就是在这个行业里混饭吃。梁音应该给您介绍过情况了吧?”
“没有。”乐扬说:“公是公,私是私。这点我分的很清楚。我找陈总,就是因为是博耀和奇韵双方开展业务。博耀与奇韵之间的业务往来,梁音不太适合参与这里面。她可能让我不能表达本意,也让你张不开嘴。”
“好。我喜欢乐总的工作态度。”陈馨很肯定的说:“我们会给您出一个宣称方案。”
“博耀在天海,只需要突出一个内容。”乐扬说:“参与天海发展。”
“我明白。”陈馨点头。
陈馨也同时明白乐扬的意思。公是公、私是私,你们以后不要什么事都拉着曲梁音。
而我给你的单子,是让你明白。
陈馨的车,停在了奇韵文化所在的写字楼下的地下车库。
她停在那里没有动。
当她听完乐扬所说的话后,全身的汗毛不由自主的竖起来,直到现在也没有落下来过。
乐扬要的宣传方案,几乎是覆盖天海的方方面面。
这要是那些好大喜功和爱排面的老板,陈馨一点不奇怪。
你花钱,我赚钱。你继续当冤大头,我赚的越多。
可装修都如此低调的乐扬,为何在宣传上如此高调?
他的动机是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提升博耀的影响?提高知名度?
陈馨想不明白。
她的印象里,乐扬不会轻易干出这样没有收获目的,却花费大把金钱的事情。
他只要花钱,就一定有回报,而且回报很丰厚。
从认识乐扬起,陈馨发现乐扬看似没有目的的行为都收获了很多。他有他自己的行为方式。
明康、鸿运大厦,何光和齐东龙,一桩桩都在那里摆着。
现在天海商圈里,博耀的名声急速上升。乐扬也成了很多人想要结交一下的对象。
他这个时候,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博耀的贸易?鸿运大厦?还是重组明康?
陈馨对乐扬有着特别大的担心。那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本能,来自对未知的恐惧。
乐扬玩的东西,与陈馨所处的水平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休息片刻,陈馨下车。她揉揉太阳穴,就走上楼来。
“陈总。”刚要出门的员工与陈馨打个招呼。
“叫汪明过来。”陈馨对员工说。
汪明听到老板叫他,他放下手头的事来到陈馨的办公室。
“汪明。有个新项目,需要你全力以赴的投入。”
“老板,龙头角那边……”
“会有人处理。我让李默亲自参与。”
“跟什么项目?”
“宣传博耀。”陈馨说:“这件事,你先找找博耀方面的资料。明天去鸿运大厦二十六层,与博耀的综合部部长交接一下。”
“博耀?综合部部长是不是……”
陈馨说:“是的。原来鸿运大厦的综合部副部长,他现在是博耀的综合部部长了,贾许东。”
“是他啊?”汪明点点头说:“那是老熟人了。”
“所以让你跟进这个项目,会方便一些。”陈馨说:“这个项目,收益应该不少。”
“明白。”
汪明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知道博耀这个活,比龙头角那边要赚钱。
天兴发展的活,奇韵向来都是“友情价”,赚的不多。龙头角那边争得很热闹,谁都不想撒手。地块没开拍,都要打的头破血流了。
汪明出去后,陈馨的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李明天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想要见一面。
“中心公园?他真是阴魂不散。”
中心公园是天海市中心的一座公园。二十年前,入园还要一块钱的门票。每到周末,还是小孩的陈馨都要爸爸抽空带她去玩一玩。虽然十次有九次都会因为家里的店走不开人而没有成行,但她还是对这里充满向往。
只是现在,因为李明天的邀约,让这个美好向往破灭掉了。
晚上,中心公园的河边。李明天穿着衣领有些发黄的t恤站在堤坝旁边。他焦急的看看表,等着陈馨来。
陈馨穿着一身运动服跑到了李明天的旁边。她面对着河,做着拉伸运动。就像是她出来夜跑,偶遇了李明天一样。
“什么事?”陈馨问:“有话快说。”
“现在连和我说话都变得不耐烦了。”
“因为无话可说。”陈馨的态度,是异常坚决。
“那就进入正题。一百万。”李明天说。
陈馨轻蔑的笑了。“你疯了?五十万都没给,你现在要一百万?真是想钱想疯了。”
李明天说:“我要五十万以下,你会一直担心。现在我要一百万,你该放心了吧。”
“这什么鬼逻辑?”陈馨反问。
陈馨最担心的就是成为“无底洞”。而瞧李明天的态度,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我看好了一个项目。我要是有事业,你不是就放心了?我忙着事业,哪有空管你?”
“那可不一定。”陈馨说:“无论做什么项目,只要你赔钱,你就会不断找我。这和无底洞,又有什么区别?”
“你说的对。”李明天说:“但是你可以赌一把。赌我成功。”
“李明天,你现在变了。你和赌鬼有什么区别?”陈馨说:“你毁了我,我也会灭了你。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当穿鞋的没了‘鞋’,会比光脚的还狠。光脚的只是继续光脚,而穿鞋的失去了一切。一个人失去一切,你说他会做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