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扬给万笑笑打电话,就是希望万笑笑找他父亲的旧部“帮帮忙”。信贷的坏账率,被银行重视起来。有理有据,没有人愿意尝试齐东龙这个风险。
齐东龙当然知道这个贷款没有到位,对他意味着什么。
就像是“倒卡青年”突然发现有一张卡不能用了。
“李行长。”齐东龙忙打电话给天海银行的副行长。他恭恭敬敬的说:“我也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我的贷款有问题?”
“贷款?啊,我想起来了。最近收缩一些。主要是上面查的严,现在不敢马虎。要不齐总,你再看看别家?”
李行长让齐东龙追加抵押物都没有提。
齐东龙心中明白,天海银行这里贷不出来了。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呢?
“嗡……”齐东龙的手机又震动了。他拿起了赶忙接听。
“孙总啊。哈哈。”齐东龙笑得很大声,“是这样,我有点事正想给您打电话,没想到……”
“还钱?”齐东龙说:“我这没到期啊。喂,喂……”
包国平一脸疑惑的问:“齐哥,怎么了?”
“啊。中平金融的老孙,可能是记错了吧。我没到时间还钱呢。”齐东龙越说越大声:“我每月的利息,从来没差过啊。怎么就说我有问题了?”
包国平说:“哥,那我的钱……”
包国平挪出公司一笔两百万的资金给了齐东龙,要到期马上就得还上。否则叶千秋肯定法办他。
“你那个钱没问题。”齐东龙说:“本来天海银行这笔贷款到账就给你。现在出点问题,没事。我找找李行长。不大的问题。我这还有一个酒店呢。”
包国平心里可有自己的“小九九”。他这一拖,我不就掉坑里了吗?
“齐哥。您有钱,二百万怎么都能拿出来。我不行啊。还不上要命啊。今天你也看到了乐扬和叶千秋怎么对我了。”
“你放心。”齐东龙拍着胸脯保证。“我能坑了你吗?把心放在肚子里。没事。我打几个电话,明天就给你消息。”
送走包国平,齐东龙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联系了过去两个相熟的信贷主任,发现电话打不通了。
强龙一旦过江,你这条眼镜蛇就不好办了。
“是不是要出事啊?”齐东龙不太放心了。他除了“倒贷”,还有一样,就是拉朋友投资。这要是定为非法集资,也不是不可能。他也听闻别人说看好龙头角那里,就与几个朋友一起买了一栋四层的小楼。他得到消息,要发展龙头角。这次不拆,下次也得拆。而且他还拉着几个被他的外表骗的朋友炒外汇呢。
齐东龙忙打电话给小女友。“我说,你收拾点东西,拿上钱,一会儿到楼下等我。”
“怎么了?”
“没事。出去转转。”齐东龙挂断电话后,他越来越心神不宁。
“不行,我得走。”
齐东龙敏锐的感觉到事情开始不太对了,他经过这么多年风雨的洗礼,已经有了一种应对危机的本能。
“难道,我要收不了场?”
齐东龙想走,那么轻松就能走吗?
包国平不能让他走了,与他有债务关系的债主也不能让他走了,甚至,他的小女友……
这年头谁也不傻!
有几个人谈恋爱愿意谈成跑路的?要是这样,那绝对是真爱了。
齐东龙开车回到女友家楼下,让她拿着行李下来,两个人出去“旅游”。
“旅游。”
一共两个字,小女友没信任何一个字。
哪有旅游这么临时决定的。
“出什么事了吧?”
“没有。”齐东龙说:“就是最近累了。我们去南方玩玩。”
齐东龙想的很好。要是出去之后找到新的资金,他再回来,就当是出去旅游一圈。如果不行,那就是跑了。
“你这太仓促了。我走不了。明天我还有课呢。这些家长和孩子怎么办?”
齐东龙的小女友是一名舞蹈老师,有一间舞蹈室。在舞蹈上还颇有些造诣,就是人品不太好。
“说明一下,退费呗。”
“你这一句话说的太简单了。”小女友说:“人家下学期不来了怎么办?我指望教课吃饭的。”
“看来是不指望我了?那行。我自己出去。”齐东龙说:“你不怕将来指望不上我?我和老婆还没离婚呢。我给你的东西,她要是打官司,可能被追回来。”
“呀。果然男人没好东西。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呢。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啊。”
如果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生活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无法对共同财产划分个人份额,除非法律明确规定,也无权在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
齐东龙买房、赠送的大量现金等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法院后,有可能被要回。
“干一行,钻一行。”
现在做什么都得术业有专攻。
这小女友也看了不少这方面的判例。
“我也没想这么做。”齐东龙知道自己失言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何况我们呢?”小女友一点不害怕。“在我家里,你和谁谈,谈什么,我都有准备。你老婆也许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肯定知道。而且我揭发,一揭发一个准。”
“你特么的……”
“是你要坑我的。”小女友一点都不傻,她说:“前几天想以我为法人成立一个什么公司,你当我傻啊?现在的人,不好骗了。你想让我当替罪羊?出问题了限制我消费?让我成老赖?没门!”
小女友虽然跟着齐东龙,但当她意识到齐东龙好像不对劲的时候,开始对他有着警惕。这样的事,问问那个学舞蹈的学生家长,从事金融方面工作的就能明白。
“我小瞧你了。”齐东龙说:“你行。”
“要么你走,我们不要见面。要么你看着办。”小女友说完,推开门下车就走向自己的单元门。
齐东龙也不再多说什么,开车就先离开了。
一路上,他不断地在脑中思考着能打通的手机号码。如果钱进来,那么他可以继续玩下去。或者,换个思路,拿走所有的东西。
包国平则惴惴不安。
他已经和叶千秋撕破脸,钱就必须马上堵上。也许等不到那天,叶千秋就动手了。
“齐哥,等不了了。”包国平说:“来不及了。叶千秋要对我动手了。”
包国平以为自己这么说,齐东龙会帮他。
可是,他太低估人性险恶,太高估了感情深厚。
既然你已经救不了了,我为什么还要救你?
齐东龙觉得是包国平连累了自己,可转念一想,自己这点事至于乐扬和叶千秋往死里整他吗?
乐扬将饭菜打包回来热了一下,曲梁音拿着碗筷在桌上等着。
“知道给我带回来好吃的,是过日子的人。”曲梁音看看没怎么动的鱼虾之类的海鲜有点奇怪。“你们吃的快也就算了,都没怎么动。”
“只有我和千秋吃了。”乐扬说:“那些人都被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