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俊道：“姜支书，姚主任，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啊。而是村里的情势很复杂，我一时半会，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工厂，是适合你们来开的。既要简单易学，还要劳动力密集型的产业。制药厂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产业适合在这边发展。”

姜为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姚白石尴尬的笑道：“没事，想不到就慢慢想！顾先生一个人开动脑筋想，抵得过我们几千人了！”

看到他们落寞的神情，顾明俊心生不忍，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事，说道：“我想到了一门生意，或许可以调动你们村里的其它剩余劳动力。而且这个工厂，投资又不大，很多活计，是个人都能做，尤其是女人，只要有空都能做，在家都可以做。”

姜为民和姚白石，再次燃起希望之火：“顾先生，你想的办法，必定是可行的！请指点我们一条明路吧！这一次，我们一定听你的，把厂子办起来！”

顾明俊笑道：“我说的这个事，就是做玩具。”

“做玩具？”姜为民怔道，“我们都不会啊。”

姚白石道：“不会没事啊！可以学啊！顾先生既然说可以做，那我们肯定可以做！”

姜为民道：“对，我们听顾先生的安排。”

顾明俊道：“玩具的很多工序，都需要人工缝制或者组装，这都是需要大量劳动力的，当然了，这些活，也是可以外包的。事实上，很多玩具厂的活，都会外包出去。”

“这个能赚钱？”

“呵呵，玩具很赚钱的。”顾明俊笑道，“有儿童，就有市场。妇女儿童的钱，又是最好赚的。”

“那外包的人，也能赚到钱？”

“当然能赚了。按件计费，多劳多得。”顾明俊道，“会针线活都能做。”

“那正好！年轻人都去制药厂打工了，现在村里妇女多，正好给她们安排活干！”

姚白石道：“只是，这销路问题？怎么解决呢？顾先生，你也知道，我们村里都是些大老粗，这跑销售的事情，我们不一定干得来。”

顾明俊道：“工厂产能有限，找几个玩具批发市场合作，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姚白石道：“这个厂，投资大吗？”

顾明俊道：“不大，一般来说，投个几百万就行了。”

姚白石心眼顿时活泛了：“几百万就行？老姜，那咱们没必要搞全村集资啊，只要搞个几百万在手里，不就能开起来了吗？”

姜为民也动了心思：“顾先生，具体要投多少钱？我们好合计合计。”

顾明俊道：“看你们想干多大的规模了，一百万也可以干，两百万也行！”

姜为民道：“那就干啊！还等什么！”

顾明俊笑道：“你们先听我说完，只要是投资，就有风险，这一点，我希望你们都能明白。投资建厂，前面肯定是净投入，不会有多大的产出。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当然了！”姜为民道，“你之前跟我们说过，开工厂的前五年，就不要想着赚钱。”

顾明俊道：“不敢说五年，最起码这第一年，肯定是投入阶段。我讲三点。一是控制权，我不管你们有多少人入股，但必须有人出来，当话事人。蛇无头不行，但一条蛇，要是有一百个头，你说听哪个头的？往哪边走？股东太多，你不服我，我不服你，迟早要出大事。”

姜为民和姚白石，听得很认真。

姚白石更是掏出了工作簿，把顾明俊的话记录下来。

顾明俊道：“第二点，生产管理，你们一定要严格注意安全生产、规范生产、节约生产，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控制住成本，才能在夹缝中求生存。记住，价廉质优，这是你们取胜的不二法宝。离开了这一点，你们的产品，将没有任何竞争力。”

姜为民道：“顾先生，你再详细讲解一下，我听得不过瘾。”

顾明俊道：“我等下再给你们详解。我要说的第三点，就是销售。渠道靠你们自己去开拓，我不能提供给你们。因为我也没有这方面的渠道。销售是很重要的，你生产出来的产品再好，也得通过渠道，卖给消费者不是？”

姜为民道：“我记下了。一是对工厂的控制权，二是生产管理，三是销售。”

顾明俊点点头：“你们想让我详细讲解一下，那我就再讲讲……”

他们一直讨论到晚上，还是意犹未尽。

宋清如和沈晴散步回来，也不知道她俩聊了什么，沈晴的脸蛋红扑扑的，回来之后，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顾明俊，便上楼休息去了。

农村的冬夜，气温低，坐着脚冷，姜家生了火，烤着炉火聊天，倒也舒服。

晚上刮起了大风，吹得窗户喀喀响。

姚白石离开的时候，看了看天，紧了紧衣领，说道：“看这天气，怕是要下雪。”

姜为民笑道：“顾先生，时候不早了，你先上楼休息吧！以后我们有什么不懂的，再请教你就行了。”

顾明俊点点头，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得注意。”

“嗯？什么事？”

“开玩具厂，投入不大，等你们工厂赚钱以后，那些没有集资入股的村民，说不定会眼红，然后他们也会集资，再办一家玩具厂。”

“哎呀，极有可能啊！”

“所以啊，你得未雨绸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