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坐在林修然身边的人的话引起了林修然的注意和怀疑,不过也正是通过之前坐在林修然附近的人的说话内容,让林修然有所顿悟。林修然觉得自己发现了另外的一种方式。
林修然很清楚公募基金(也就是公开募集的基金),是人们生活中最常见的基金,这类基金一般来说每一个季度都会对外公布当下的哪一个时间点上基金持有最多的前十只股票,以及持有股票的比重,可以计算出当下这个基金持有做多的前十只股票具体持有多少股。
林修然很清楚华夏中免是做外贸进出口的,而前两年的世界的经济都不是很好,各国之间的贸易摩擦也比较大,做外贸的公司业务收到了明显的限制,做进出口的公司业绩、股价其实并不好。
一般来说基金经理们遇到这种情况是不会买进的,或者不会重点买进,但是刚刚做在林修然身边的人说很多基金都买入了华夏中免,而且已经买了半年了,林修然算算时间,财政部给华夏中免发放免税牌照是这半年之内的事情,刚刚坐在他身边的人只能通过每季度对外公布的持仓股票知道这些基金的具体持仓,他说持有华夏中免半年了,也就意味着六个月之前很多基金就已经买入了华夏中免,半年之前华夏中免已经申报了免税牌照,但是财政部还没有对外公布华夏中免获得了免税牌照,以当时的情况来判断外界没有任何消息能支持大量的基金经理在一家公司的业绩明显不好,未来也没有好的预期的情况下大量买入,所以说林修然觉得这里边有问题,俗话说的好,事若反常必有妖,林修然想要好好地调查一下这件事。
有了方向之后就好办多了,林修然快速的吃完了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林修然通过一些三方的数据平台软件,下载了近三个季度市场上所有公募基金的持仓情况,林修然先排除了一些被动管理的行业基金和或者指数基金,只留下了一下主动管理的基金。
基金按照管理方式一般分为被动管理型基金和主动管理型基金,所谓的主动管理型基金就是金金经理根据自己的看法决定买什么股票卖多少,相对的限制会很少,所谓的被动管理性的基金,就是指不需要基金经理主动管理,或者说基金经理也不能主动管理,市场上有一些行业指数或者市场指数,基金经理需要也只能按照各个指数组成的权重,按照对应的权重买入对应的股票,使得整个基金的走势无限接近与跟踪的某一指数,这种基金对于基金经理的专业能力要求不高,只要能够跟踪组成指数的各个股票的权重变化就可以了,要知道组成指数的股票权重如果发生变化,就会有专门的网站报道的,作为基金经理只需要时不时的去对应的网站看一下,如果发现了自己跟踪的指数组成发生了变化,只要按照变化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整也就可以了。
所以这一类被动管理的基金买入的是什么股票与股票本身没有什么关系,林修然也不会在意这种类型的基金,所以首先就排除了所有被动管理型的基金,只留下了一些主动管理型的基金,对于林修然来说,这些主动管理型的基金才是值得考虑的。
这还没完,很多主动管理型的基金也会有所不同,很多主动管理型的基金会在本基金的投资范围中加以限制,比如有的基金只能投资某几个行业,有的基金只能投资市值超过多少的公司等等,这些有明显限制的基金如果没有买华夏中免有可能是因为限制,林修然要找的是所以能购买华夏中免的基金中有多少只基金在不应该购买华夏中免的时候购买了华夏中免。
林修然按照各个基金的投资限制对照着华夏中免的情况进行分类、排除。最终,林修然从全市场的三万多支基金中筛选出了五千多支基金,这些都是理论上来说可以购买华夏中免的基金,林修然又选择了固定的时间段,目的是要找到在不应该购买华夏中免的时候购买华夏中免的基金,林修然增加了筛选条件,林修然之前通过查看资料已经知道之前华夏中免申请免税牌照的时间以及财政部对外正式公布华夏中免获得免税牌照的时间。林修然觉得既然从财政部内部找不出来有人有问题,那就从外部下手,在本来不应该购买华夏中免的时间购买了华夏中免那很可能就是有问题,至少可以列为怀疑对象。
林修然觉得市场中应该是有一些人一直看好华夏中免的,所以如果在华夏中免申请牌照之前就已经购买了华夏中免的其实是可以排除嫌疑的,或者说证据相对的没有那么充分,不能说这样的基金经理有问题。
毕竟那个时候就连审批的财政部官员们都不知道华夏中免能够获得免税牌照,所以也只有在华夏中免申报免税牌照之前没有买入华夏中免,但是在华夏中免申报免税牌照之后、财政部对外公示消息之前重仓买入华夏中免的基金经理才有很大的可能会有问题,才应该是重点怀疑对象,林修然想到了这些之后就按照这些进行筛查了。
首先排除了近三个解读没有买过华夏中免的基金,之后又排除了在华夏中免申请免税牌照之前就已经买入的基金公司,最后又排除了在财政部对社会公示消息之后才买入华夏中免的基金,最后就是林修然要找的基金。
因为林修然相信事若反常必有妖,之前他受到了董海给他的情报的影响,认为参与内幕交易的人都已经被找出来抓住了,但是从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听到的两个人的话中,他明白了,谁说参与内幕交易的人一定都被抓住了?而且谁说参与内幕交易的人仅仅只能是个人投资者?不能是基金经理们?
所以林修然才想到了这样的办法,他还记得之前董海给他的信中对他说的话,因为证监会和财政部是平级,没有隶属关系,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容易打草惊蛇,所以董海他们不能参与,但是如果林修然找到了在证监会监管体系下的可疑事情董海他们就完全有权利调查了,想到这里林修然开始进行筛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林修然也筛查出了具体的内容,林修然从五千多支可以买入华夏中免的基金当中找出了三千多只基金购买华夏中免,但是这仅仅只是购买而已,在林修然预估的可以时间段内购买华夏中免的基金,却仅仅只有两百多支,两百多支基金,这个数字跟最初的数字相比已经少了很多了,但是却依旧不少,调查起来却依旧有难度,毕竟这些也仅仅只是可疑而已,并不能代表一定有问题,万一有哪个基金经理眼观独到,就是凭借自己的判断都买的呢?这个也不一定,所以还要调查,但是目前现有的结果已经是让林修然非常的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