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火车的路线靠近了附近的村庄或者居民区,烟花爆竹的声音愈来愈大。白若宏也忍不住朝窗外看去,这是烟火和黑夜的融合,是过去和希望的交织。
“即使有着很好的朋友,在那也是异国他乡。抛去风土人情以外,可能最大的不同就是身边的人不一样吧——”
秦羽姝并没有过多的问下去,她看着外面绚丽的烟火,听着脆耳的声音,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江松市】
和云清不同,江松靠着内陆温度并没有那么寒冷,秦羽姝将大衣敞开,看着站外的人来人往,虽然白若宏在自己的旁边,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孤独。
“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怎么找关于刘伊欣的线索啊?”
白若宏的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着,只见他朝某个地方招了招手。从诺大的人堆里走出一对男女。
女孩扎着一头高高的马尾,有别于秦羽姝稚嫩的脸疲,白色的羊羔毛外套把干练凸显到了极致。而她身边的男子虽留着利索的短发,但走路姿势和身上的黑色棉服却透着莫名的邋遢感。
“是陆灵曦的朋友吧——”男子轻笑了一声,没有等白若宏反应过来便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魏然。”
“你好,苏诺——”
白若宏见状,也礼貌性的介绍了自己,并将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握了上去。
“这位是?”魏然点点头后上下打量着秦羽姝,嘴角洋溢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秦羽姝略显羞涩的挠了挠头,“我是他的朋友,也是来查案子的。”
魏然不在意的挥挥手,“没事,来者是客,先上车吧。”
上车后,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四人都没开口说话,这让车上的氛围有些尴尬。
“我听陆灵曦说,白教授这次来是有案子在身的吧?”
对于魏然的称呼,白若宏在心里无奈的哀叹了一声,关于自己的情况陆灵曦肯定已经全部告诉了他。
“不知道她有没有把具体的事情告诉你,中间的过程有些棘手,所以也是迫不得已才麻烦你们的。”
“不不不——”坐在副驾驶的魏然摆了摆手,“是星座案吧,我从其他地方了解过一点。不过凶手也真是有意思,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定义自己的犯罪。“
“魏警官,什么叫用这种方式来定义自己的犯罪?”坐在后座的白若宏觉得话里有话。
魏然轻笑一声,转头朝白若宏看去,“白教授,陆灵曦说你在国外不仅仅单方面的涉及心理学,也帮当地的警方查过案子对吧,想必你一定听过十二宫杀手。”
白若宏心里一惊,这是自己刚到云清市便提出的案例,他不露声色的点点头,想看看魏然是怎么解读的。
“国外的十二宫杀手从1963年开始至1970年,在不到10年的尸检里杀害了那么多人,且从做案发生之后还经常寄一些带有指向性的物件给警方。这都表明了十二宫杀手的人格特点和作案特征,连环杀手通常来说犯罪都是有一定属性的,这类凶手是比较好抓获的,但是——”魏然顿了顿,“一旦凶手选择的目标是完全随机的,那么我们所拥有的理论都是不可靠的。”
秦羽姝听的愣神,她悄悄的靠近白若宏的肩膀,用所能发出的最小声音问道,“他说了这么多,最后的结论是什么啊?”
白若宏轻哼一声,“所以魏警官已经认定,星座案并不是随机杀人而是带有指向性的犯罪。”
魏然点点头,“我相信白教授也是如此,否则的话你们不会大老远的跑这来找线索。”
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秦羽姝感觉自己身处在云雾之中,周围的一切离自己很近却又难以捉摸。
过了大概10分钟,苏诺便车停到了酒店楼下,她转头看了一眼后座,“白教授,你们是回酒店休息下还是——”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白若宏就已经觉察到了秦羽姝的状态不好,他笑着将背包拿到手上,然后扶了一把靠在车窗边的秦羽姝,“我们回去休息一下,正好你们不是需要找下资料嘛,这样两边的时间都可以宽裕些。”
“我们已经——”
魏然摆手打断了苏诺,“就这么说定了,等你们休息好后给我们打电话。”
白若宏目送车子离去后,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上去休息吧......”
秦羽姝看着魏然离去的方向,觉得白若宏的语气跟之前有所不一样,“大叔,好像这个人蛮厉害的,我看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分析问题起来很有章法。”
“这是我来云清以后碰到的第一个如此有压迫力的人,他对于人的心理洞悉丝毫不差。”
白若宏说完以后甩甩头,“没事,好在他和我们是一个阵营的。
【下午·皇冠酒店】
躺在酒店的床上,白若宏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睡不着,他脑子里一直在重复着魏然早上的那句话。
“不过凶手真有意思,居然用这种方式定义自己的犯罪......”
他不停的翻着身,思考着这句话,其实当自己问的时候,魏然的答案始终都是打马虎眼,并没有完全的回答到点子上。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白若宏思考。
他匆匆的穿上裤子和衣服,也不管拖鞋的左右脚,就这么提溜着把门开了下来。
门外的秦羽姝一脸慌张,脑门的汗已经浸湿了前面的头发,但酒店的走廊里却空无一人。
“你怎么了?”白若宏将秦羽姝拉进房间,又探头出去望了一眼。
秦羽姝神色落寞的坐到了沙发上,她蜷缩着双腿,直到现在还不停的发抖。
“我做噩梦了,梦见我爸爸嘴里吐着白沫站在我面前,哭着跟我说他不是凶手,然后,然后——”秦羽姝把身子缩的的更紧了些,“然后我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站在我爸爸的身后,紧急着血淋淋的匕首就捅进了我爸爸的身体里......”
白若宏听完后默默的走到她的身边,在还未步入社会便遭遇家庭变故,换做谁都不会有那么大的坚定。
“不要多想了——”白若宏想想后,浮在秦羽姝头大的手还是放了回去,“我们会把真相找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扶着秦羽姝站了起来,“你回去收拾一下我给他们打电话,就三天的假期我们需要抓紧点时间。”
秦羽姝擦了擦鼻子,拖着衣服就默默的走了出去,连门都没有给白若宏带上。
本以为秦羽姝会缓个很久,没想到才过了10分钟,她就站在了门口,似乎刚刚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怎么了?”秦羽姝望着白若宏疑惑的眼神,跑去镜子那上下审视了自己,“没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