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问题吗?”白若宏见状,赶忙凑了上去。
“你看左上角这个地方,就是我画圈的地方——”陈铭康指了一下,“这个地方我在去的路上看到过,如果说待在监控底下,然后沿着这条河堤走的话是有一个盲区的。当年之所以没发现,就是因为没有现在的监控做对比。”
白若宏的大脑按照陈铭康的叙述,迅速的构建了一副3d立体模型,把周围的场景布置全都呈现在了脑海里面。
“所以也就是说,两年前凶手是完全可以杀完人后全身而退?”
陈铭康点了点头,“没错,对了,你们俩商量的结果怎么样了?”
“唉——”白若宏四下扫视了一眼,随后便压低了声音,“我们俩去了袁子浩妻子的家里,发现她已经给儿子办理过了出院手续。所以任雯以防万一,让子川去查所有的出市信息。”
“另外之前袁子浩的妻子提过会卖房,我就让小贾去查全市的中介卖房信息,但凡跟这个有关的,一个都不放过。还有就是关于宋袁子浩儿子出国治疗的费用,我估算了一下他们家房子的地段,就算全款拿到手,也不够医药费,国外对待脑肿瘤的治疗是相对高昂的,因此我怀疑有人在背地里在帮她们。”
陈铭康把纸往桌上一放,将白若宏拉进角落,“等等,先不说你怀疑的事,你就这么把调查的权力分给三个人了?一开始不是选择私下调查吗?”
白若宏轻轻一笑,“我是利用了他们的心理,分别告诉三人要做什么,并且要他们暗自进行,效果要很多。”
“没想到,你对自己人还有这一手。”
【云清市·精神疗养院】
任雯站在屋檐下,雨水顺着屋顶向下滴落,溅到地上的水潭时爆发出阵阵晕圈。
“任队,这是你要的东西。”
一阵清脆的女声从后面传出,任雯转过头去,看着身穿白色衣服的护士朝着自己跑来,“已经整理好了。”
任雯微微的点头一笑,随后翻起了护士送来的文件夹,“这是自从三年前袁队入院以后,你们所有出去的记录吗?”
“对的,其实总共也就只有5次,都是依据病人的情况决定是否能够出去游玩,其实说是游玩,也只是换一个环境,看看对他们的病情是否有改观。”
翻看的过程当中,任雯从中发现了袁子浩的名字,她稍稍的皱了一下眉头,“为什么除了第一次,之后的每次出行名单里面都有袁队的名字?”
护士一个跨步走到任雯的旁边,她对比了一下5次出行的时间,紧接着跟随起大脑的记忆,“每次出行前院里都会对病人做一个合理的预估,只有在可控范围内我们才会将他带出去。”
“也就是说这四次袁队都符合?”
护士点了点头,“是的,这样吧任队,我把袁队出行前的预估记录拿给你看一下。”
任雯扫了一眼袁子浩所在的屋子,他还跟往常一样窝在床头的那个角落,目光望着窗外的雨景,独自发呆。
来到档案室后,护士熟练的将袁子浩的号牌输了进去,下一秒电脑桌面便将他在院里所有的医疗诊断记录显示了出来,“任队,你来看看——”
“这是你要的四份预估证明,从诊疗的记录上来看,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任雯的声调莫名的提高了一度,“为什么都是在快出行的节骨眼袁队的情况会出现好转?”
面对任雯的厉声质问,护士紧张的低下了头,不停的扣着自己的指甲,活生生的像一个被老师刚刚批评过的学生。
“没事,这个问题不在你——”任雯摆了摆手,“你把四次出行的地点告诉我,还有到那以后的日程表都交给我。”
【观澜庭】
“今天夜间到明天到明天白天,晴间多云,西风三到四级......,预计25号受广陵中东部的冷空气影响,气温骤降至零度以下,且会伴随小雪,这将是我市今年第一次......”
白若宏听着出租车里的天气预报广播,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小区门口。
“这个天啊,真的是越来越冷了哦——”司机师傅将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点,“付18就可以了。”
白若宏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币和仅剩的三个硬币,“很凑巧,刚刚好这么多。对了师傅,云清是不是很少下雪?”
“是啊,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云清下雪了。”
冷风萧瑟的吹在白若宏的脸上,这是他在国外没有感受过的温度。在进入楼道前,他如往常一般抬头看向了自家的窗户,密不透风的窗帘后竟透出一丝微光。
电梯里每天都会有的消毒水的味道飘进了白若宏的鼻子里,他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数字脑子里突然像触电一般瞬间空白,等到‘叮’的提示音出现后,才慢慢的回到了现实。
钥匙穿进锁孔的声音回响在楼道里面,可还没等白若宏将钥匙完全拧好,门就被人从里面开了下来。
“大叔——”
白若宏随意的点点头,便迅速的闪进了屋内,外面的温度着实让他有些忌惮。
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他疑惑的转过头,“这是你自己弄的?”
“那当然——”秦羽姝抬高语气,从厨房里将剩余的面皮拿了出来,“我包了好久,但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白若宏一边心里诧异,一边观察者盘里的饺子,虽然形状有些无法入眼,但味道闻上去却有些诱人。
“白菜猪肉馅的。”
秦羽姝没管白若宏,自己倒先夹起一个吃了起来,时不时的嘴里还发出享受的声音。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这方面天赋——”秦羽姝说完又夹起了第二个。
“给我留点。”白若宏见她没有减缓的架势,赶忙伸出筷子将她拦了下来,“我一口没吃,你倒快给我干光了。”
秦羽姝从桌上的盒子里抽出几张餐巾张,放到了白若宏的面前,“大叔,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既然都问出来了,那就说呗。”
“其实,其实——”秦羽姝犹豫了很久,“其实上次我在校园里问到了一些关于刘伊欣的情况,但是后来想到你在饭桌上的质问,我就没说......”
“什么?”
白若宏‘啪’的一声把筷子仍在桌上,“你查到了线索为什么不说?这都多少天了,你知不知道这会延误案情?”
秦羽姝低头扣着桌布,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就是那时候觉得心里堵得慌,所以没说。再说了,我现在说也不迟嘛......”
“算了算了——”白若宏摆了摆手,“你查到什么了?”
“之前我去了一个刘伊欣曾经参加过的社团,那里面有个人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她说在寒暑假期间,社团会有出去当志愿者的活动,但刘伊欣从来没去过,好像是经常去外地一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