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队,感情用事解决不了问题,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陈铭康说完后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走向了白若宏所在的方向。
“任雯其实很清楚现在自己该干什么,只是缺少一个督促她的人,我觉得你比较合适。”
白若宏回头看着站在原地发愣的任雯,赶忙将陈铭康往旁边一搂,“陈老师,有个事我之前一直没讲。”
陈铭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的有些蒙圈,“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秘?”
“前段时间,任雯去疗养院看望了袁子浩,但是他的情况突然有些回暖,就是回光返照,我不知道这个说法标不标准?”
“你的意思是他能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那倒没有——”白若宏摆了摆手,“只是对待事物的理解性有了一个较大程度上的康复......”
陈铭康听完了白若宏讲完的事后,不经意的回头撇了一眼任雯,“那她的意思是什么?”
“任雯是想既然医生说了这有可能是一个好的迹象,她就想找关系看看能不能真的让袁子浩恢复或者是好转,还让我问下国外的医疗条件能不能促进他的康复。”
“像这种损坏到脑组织内部的精神疾病,不可能有康复的机会,就像阿尔兹海默症一样,回光返照意味着病情的再次加重。”
白若宏拍了下大腿,加重了语气,“我的意思就是这个,另外得到这个消息的当天我就打电话给了我国外的朋友,他问了这方面的专家,那边的回答是像袁子浩这样的病情,连回光返照都几乎不可能。”
“几乎不可能?”陈铭康的脸色逐渐凝重,他逐渐的从白若宏的话里听出了更深层的意思,同时这层意思也是十分可怕的。
见任雯朝自己走来,白若宏便加快了语速,“对,所以我当时在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竟然心里产生了这样一种可能性,就是袁子浩是为了躲避追查,所以上演了一番苦肉计。”
陈铭康的脸色终于再也绷不住,彻底的冰冷了下去,“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如果没有证据支撑的话,那就......”
“什么没有证据支撑?”
“没什么——”陈铭康尬笑了一声,“你们先聊着,我回队里继续去研究木雕了。”
任雯狐疑的看着匆忙离去的陈铭康,一时间又感觉自己被蒙在了鼓里,“你们又搞小动作不让我知道?”
白若宏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于对面无形的压力,他只能一边苦笑的看着任雯,一边在心里埋怨陈铭康的‘自私’。
“快说!”
“行行行,我说——”白若宏想着刚修复好的关系,不能再继续破裂,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你那次不是让我问问国外的医疗条件,看看那边对袁子浩的病情有没有什么帮助吗?”
“对啊,有消息了吗?”
白若宏点了点头,“昨晚的时候我朋友给我回了电话,国外对这种病和国内是一样的,都采用这种康复式疗法,根本没有所谓的治愈这一说。”
“我知道啊,我之前的意思就是看国外能不能趁着他这个回光返照再康复的好一点,起码可以恢复日常交流,就好像——”
“根本没有回光返照!”白若宏再也忍不住大声的喊了起来。
任雯愣了愣神,“什么没有回光返照?”
白若宏叹了口气,“袁子浩的病情几乎不可能有好转,脑组织的损伤是不可逆的,连回光返照在医学上都不存在,只有理论的可能。像他那样能跟你产生毫无障碍的交流,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怎么,怎么可能啊,也有可能是奇迹啊......”
任雯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就好像有人给她喂下了一粒药片,可以忘却所有的事情。
“你还在这么自欺欺人吗?”白若宏晃了晃她的肩膀,“医学上几乎不可能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袁队是怕自己被抓,所以伪造了现在的一切吗?”风吹过任雯的脸庞,顷刻间凌乱了短发。
白若宏抬头看了一眼天气,发现原先还有些颜色的天空现在已经乌云密布,他拽了下任雯的衣袖,“走吧,先回车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雨了。”
紧接着也不管任雯是什么反应,拉着她就向停车的地方跑去。
见她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前面,白若宏忍不住问道,“我已经把结论告诉你了,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就看你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沉默了许久后,任雯却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袁队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提供那些证据就是为了早点让张凯翼被判死刑?他受伤难道不是因为我父亲吗?那我父亲他岂不是......”
白若宏看着逐渐失去理智的任雯,赶忙伸出左手按在她的胳膊上,“如果真的有一条线可以说明的话,那就是这一切都在袁队的掌握之下。”
“我现在并不能猜测元汇茶社跟袁子浩的关系,但如果录音和照片是伪造的,那么就可以肯定张凯翼跟他存在利益关系,这份利益关系是必跟那个私开的赌场有关。再者就是张凯翼和赵坤的关系,很有可能赵坤知道袁子浩的底细,所以威胁了他,这才使得赵坤得以逃出包围圈。”
“至于他为了救你父亲而受伤,恐怕是为了保护自己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毕竟谁都不会去怀疑一个身怀功勋的人。”
天空上的乌云渐渐的聚成一堆,白若宏的话音刚落,车窗上就响起了雨点下落的声音。
任雯的神情慢慢的缓了过来,她看着被雨模糊了的窗户,心里突然像被抽空了一般,“你说,我该怎么去面对他啊?”
白若宏知道任雯的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动摇,她只是觉得缺少一个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刚刚我所说的假设成立,那袁子浩就是愧对你父亲的,你觉得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唉——”任雯长叹一声,随后收起了惆怅的心情,“我想去见一个人。”
“袁子浩的妻子吗?”
任雯发动车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你,你怎么知道?”
白若宏耸了耸肩,“很简单,如果袁子浩跟张凯翼存在利益关系,那么他从中势必会捞得好处,在他的心里谁会是最重要的?”
“他那个患有脑瘤的儿子。”
“所以既然任队你心里有答案,那就去做好了。”白若宏嘴角一咧,歪头看向了窗外,“相比晴空万里,我更喜欢雨天。”
【鸿泰花园】
“你要进去吗?”任雯将车熄火,拍了拍一旁的白若宏。
白若宏从里面抬头向楼上望去,“去一趟吧,想看看跟你形容的是不是差不多。”
任雯在背后默默的白了一眼,带着白若宏一同走了进去。
从电梯间走进楼道口,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了任雯的心头,但站在她身后的白若宏却眉头紧锁。
“你怎么了?搞的很紧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