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的香味早在白若宏刚推门的时候,就已经被整个科室的人给闻到了。
“下次别把吃的带进来了,这样会影响做实验的判断的。”
白若宏抱歉的点点头,“那我们拿到外面去吃吧。”
陈铭康自然懂得他话里的意思,从抽屉里拿出一袋文件便跟着白若宏走了出去。
【警队·地下停车场】
“下次换个地方吧,总这样也难免被人发现。”陈铭康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啃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早上没吃早饭的?”
白若宏轻轻一笑,“从老师你来队里起,每天早上都会去警队的食堂吃早饭,除非出任务,否则雷打不动的一个时间点。”
陈铭康无奈的摇了摇头,“观察果真是学心理最基础的,你手里的文件袋就是我这两天从各方搜集过来的资料。”
“你先自己看看吧,我吃点东西——”
白若宏总觉得这个文件袋就像潘多拉魔盒一般,打开以后会有一只恶魔从里面跳出来。
拿出的第一份文件是关于元汇茶舍的通告,上面写着他被查封的理由,以及当时进行现场抓捕的照片,从照片上,白若宏看到了袁子浩的身影。
第二张则是元汇茶舍老板张凯翼的被捕说明,白若宏来回的翻看着上面列举的张凯翼的罪行,“他不是只有一个私开赌场的罪名吗?怎么到后面莫名其妙的给他安上了诈骗罪,拐卖罪......”
陈铭康摇了摇头,“这些报告都是我从二队档案处调来的,费了我好大的劲。张凯翼被抓后的笔录也在里面,不管是几次审讯,上面都没提到他有另外的这几项罪名。”
“审讯的时候居然没有提到?”白若宏觉得这是在开一个天大的玩笑,“怎么可能做笔录的时候这些都没有提到就直接给他安上这些罪名?”
“只有一种可能会造成这种状况——”陈铭康顿了顿,“那就是张凯翼先是因为私开赌场被抓送到检察机关,到后面有了新的证据表明他曾经犯过这些罪,因此直接上交给了检察院,所以警队才没有这些记录。”
白若宏依然觉得这是一个无法说通的解释,“陈老师,就算你说的对,张凯翼既然已经送到了检察机关,说明警方已经可以不用在继续跟进这个案子了。当时二队打拐的案子要进行,怎么可能在张凯翼的身上花费那么多的时间?”
陈铭康轻轻一笑,“你看到最后就会明白为什么了,因为在张凯翼的银行转账记录里,有赵坤的名字。”
白若宏心里一惊,赶忙在文件袋里翻找起陈铭康刚刚所说的银行转账记录,这才发现有足足两页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张凯翼的各项支出。
“赵坤的名字只出现过一次,但是数目金额比较大,有足足的60万之多。”
“60万?”白若宏的目光锁定了赵坤的名字,心里默数着6后面的小数点。
陈铭康将最后一点包子塞进了嘴里,“我没法从更多的地方了解到当时的情况,因为这起案子前期的资料太少,对张凯翼的审讯记录也不全。”
“那检察院那边呢?”白若宏将银行账单放到一边,从里面拿出其他的文件看了起来。
“如果非要动用检察院的资源,那就需要任雯了。”陈铭康靠在车座上,把眼睛闭了起来。
白若宏摇了摇头,“现在如果让任雯知道,肯定不利于我们后面的调查。当年元汇茶舍不是袁子浩所在的二队去查的吗?就没人有印象了?”
陈铭康从白若宏的手里拿过文件袋,“我要是去问了那还算是暗中调查吗?”
“害——”白若宏反思式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都想糊涂了。”
“我们出来的时间不宜过长,以免引起误会——”陈铭康说完后就跟白若宏两人一块收拾起文件,但随后他又突然停下来手里的动作,“不过,有一点我的确认同你,那就是张凯翼的元汇茶舍肯定有着秘密。另外的这几项罪名来的太是时候了,就好像有人故意让张凯翼死一样。”
白若宏点点头,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匆忙的掏出来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为任雯。
陈铭康看了一眼,示意自己不会说话。
“喂?”
“你人在哪呢?我去鉴证科找你了,你和陈老师都不在。”
白若宏平稳了一下气息,“陈老师非要去食堂吃,我就陪他去了,刚从食堂出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准备讨论下一个死者。”
“什么?下一个死者?”白若宏疑惑的看向一旁的陈铭康,紧接着做出了一个无法理解的手势,“赵坤的事还没查完,为什么这么块就翻篇?”
“没有啊,前面的每一个死者都没查完,不也是循序渐进的在往下走吗?”任雯的语气听上去很平淡。
“那行,等我回来吧——”
白若宏正准备挂断电话,任雯又在电话里加了一句,“顺便把陈老师也叫上,我打他手机没打通,可能他静音了。”
“任雯说什么?”陈铭康将文件袋放在车子的坐垫底下,“听你的意思是她准备着手下一个死者了?”
白若宏点了点头,“这不是有点太快了吗?”
“先回去吧,听听她怎么说。”随后陈铭康看了一眼口袋里的手机,发现了三个未接电话,都是任雯打来的。
【专案组·小会议室】
“陈老师,你们来了啊——”任雯打了声招呼,把自己旁边的座位让了出来,“坐吧。”
“为什么这么急着就切入到下一个死者?赵坤的身上很明显还有其他疑点。”白若宏刚一坐下就忍不住说道。
“什么疑点?”
白若宏突然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任雯轻哼一声,“那就开始吧。”
刘子川看了一眼任雯,随后将投影打开,上面出现了一张男人的照片。
“他叫陈则涛,是乐平市航海局的一名船员,从当地的一所大专院校毕业以后,一直从事海上作业。”
白若宏盯着男人那头凌乱的碎发,弯弯的眉毛在后面有些断层,略有些滑稽的味道在里面。
刘子川介绍完后,划到了下一张图片上,“这是案发时的大楼,位于云清市的北郊,已经废弃多年。案发当晚10点左右,陈则涛被杀于这栋大楼下,全身被浇灌了浓丨硫丨酸,等到警方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黑色腐烂的尸体了。”
照片上的陈则涛已经看不出是一个人形了,只是一个黑黝黝的东西跪在地上,像是在忏悔什么。
“另外警方在陈则涛的尸体旁发现了这个木雕——”一头栩栩如生的木狮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