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打电话来说什么?”白若宏关上车门,望向了面前的大铁门。
任雯把姜欣橙在电话里跟自己说的事讲了出来,如果这件事属实的话将会对案情有重大的推进作用。
“见死不救?”白若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有说具体的事情吗?见死不救的范围也太大了啊。”
任雯摇了摇头,“暂且没有,既然这件事被林峰藏得这么深,他肯定不会轻易的说出来的。”
“不知道林峰有没有把这件事跟他老婆提过?”白若宏对突如其来的线索也有些茫然,之前调查林峰就是大海捞针,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方向结果还是一头雾水。
“算了算了——”白若宏摆了摆手,“先把眼前这件事给忙完吧,你的送检材料都带了吧?”
任雯从车里把文件袋拿了出来,“放心,监狱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就算没有这份材料,也可以提审高玉。”
白若宏点了点头,两人并排向监狱里面走去,“在来之前,我查过了监狱方面对高玉之前的审讯,对于3年前的那场打拐行动,他只是供认了犯罪事实,对于细节方面,并没有过多的阐述。”
“看看吧,也不知道高玉这个人是什么样的货色。”
随着大门外执勤人员的检查完毕,两人走进了监狱内部。通往大门的只有这一条可供车辆走的路,足以看出这里的戒备有多么森严。
将送检材料递交以后,两人便来到了审讯室里,发现高玉早就已经被带到了这里。
白若宏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高玉,眼神深邃的是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平静,一道弯弯的不算茂密胡子挂在嘴边。如果不是坐在这里,高玉在大街上一定会被认为是一个从乡下来的中年男子。
“高玉,我是云清市刑侦队的任雯,这次提审你是因为有个案子和你有关,所以请你如实回答。”
高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如果知道什么我都是会说的,但是也不会承认一些跟我没有关系的案子。”
任雯冷哼一声,“你认识赵坤吗?”
“赵坤?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白若宏的视线和高玉撞到了一块,从他的眼神里没有看出任何的情感,“你知道他死了?”
高玉点了点头,“知道,他是被活活烧死的。”
‘烧’这个字被他说的很用力。
“对于他的这个死法你有什么见解吗?”白若宏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任雯,示意后面让自己来问。
高玉突然哈哈的仰头笑了起来,“我没有见解,只是觉得他死的很好。”
白若宏和任雯两人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思,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
“看来你们两个的关系并不好嘛——”白若宏用了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
“你说的对警官,我们两个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好过,我也不知道你是从哪个人渣的嘴里听到我和他的关系好。”此时高玉的面容竟变得有些邪恶。
“那就说说你们俩为什么关系不好吧,毕竟赵坤曾经的入狱那些案子里面都有你的参与。”
高玉苦笑了一声,“警官,你有听过一句话叫身不由己吗?”
“我相信你们已经把赵坤查了一个底朝天,他是做收债起家的,当时的圈里流传着一句话,没有赵坤要不回来的钱。可是你们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去要吗?”
看着茫然的两个人,高玉冷笑道,“都是拿家里最亲的人做要挟,你们不要不信,他是真杀过人家家里人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一直跟着他的原因,因为我也是被要挟的。”
说完后高玉自嘲的捏住自己的双手,“你们可以说我是自讨苦吃,的确,我如果不是因为赌钱被赵坤抓到了把柄,也不会一条道走到黑,也不会连我妈死的时候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特么就是赵坤那个杀千刀的做出来的好事!”
“安静点!”身后看管高玉的丨警丨察把他按在椅子上,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任雯朝其摆了摆手,“让他继续说。”
高玉甩了甩自己的肩膀,“你们来这肯定想问三年前那场打拐吧?”
任雯诧异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高玉会知道此次他们来的目的。
“其实想想就能知道——”高玉冷笑一声,“赵坤之前干的那些勾当基本都被你们给关了进去,除了三年前那场打拐,我和他逃掉之外。”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两名警队的人员受到了伤亡,死的那个还是刑侦队的队长。”
审讯室的温度一瞬间降低了许多,白若宏已经感受到了一旁任雯的情绪,仿佛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就在他准备安抚任雯时,旁边却传来了声音。
“你说的那个牺牲了的刑侦队长就是我父亲。”
高玉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原样,“警官,对不起了,我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这话从表明看上去有那么点道歉的意味在里面,但实际上任雯却没有从里面感受到任何的情感。
“当年我们很早的就得到了你们将拐来的孩子存放在哪的消息,也就是你们的犯罪窝点,为什么你们两个会逃出去?”
高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甲,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为什么你们两个会逃出去!说!”任雯怒吼一般的拍了一下桌子。
白若宏轻轻的扯了一下任雯的衣服,示意后面还有监狱的丨警丨察看着,随后便接过了话茬,“警方布置的如此严密,你们能逃出来的原因已经显而易见了。”
可能是白若宏的话引起了高玉的兴趣,他慢慢的抬起头,“看来这位警官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也不算猜到吧,只能说这个答案比较单一——”白若宏顿了顿,“应该是有人给你们泄密了吧?”
“泄密?”任雯的脑袋嗡嗡作响,她一下子竟然没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叫泄密?”她再次问了一遍。
高玉挥挥手替白若宏解释了起来,“任队长,其实泄密的意思你心里很清楚,无非就是不想承认罢了。很明显就是在打拐行动之前,你们警队内部有人走漏了消息,要不然赵坤怎么可能知道你们的包围圈有那么一个漏洞。”
任雯震惊的说不出话,这则消息就像晴天霹雳一般打在了她的头上,一时间竟忘了判断真假。
此时白若宏的思考能力尚为清醒,“你敢这么说出来,一定是不知道泄密的人是谁,对吧?”
“哈哈——”高玉仰头笑了起来,“看来什么都逃不过警官你的法眼,的确,我只知道是有人泄密,因为你们在行动的前一天我碰巧听到了赵坤在那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