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通过各方面都查不到到她的父亲是谁,现在又怎么知道?”任雯面露难色,心情随着楼层的下降一点点低落。
“叮,一楼到了——”
白若宏跟在任雯的后面走出电梯,“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刘伊欣的出生信息和家庭信息都查不到?”
“很简单啊,就是没录入档案。”
“对,从根本上来说的确是因为没有录入档案所以才查不到她的资料——”白若宏顿了顿,“但只要有人出生就必须要建立档案,这只能说明刘伊欣曾经改过名字或者是给弃婴。”
“弃,弃婴?”
白若宏耸耸肩,“不然还有什么理由能够支撑?”
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刺眼,从日历上来说现在已经进入了冬天,任雯左手遮住额头,“如果没有档案信息的话,你所说刘伊欣背后的秘密我们就永远不会知道。”
“对,我们把目光放到下一个人身上吧。”
【云清市·专案组】
“老大,你们早上去李玲茜那了?”
任雯和白若宏进来时,刘子川正在整理林峰的公益活动文件。
“没啥大的发现——”任雯拉出椅子坐了下来,“子川,你整理完林峰的资料后去查一件事情。”
刘子川一听有了新的任务,立马来了精神,“啥呀?”
坐在对面的白若宏轻轻一笑,“把我们前四个已经重新查过的死者联系起来,看看有没有共同点。”
“这不是以前做过的工作吗?”刘子川不知道这样重复无意义的事情有什么用。
“你错了——”白若宏摇摇头,“现在这四个人我们已经查出了和当年不一样的线索,你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些线索,再联系一下人际关系查到共同点。”
“这样啊,不过宏哥,如果重查联系点的话,可能耗费的时间有点长......”
“我们遇到的困难还少吗?小贾他们赶赴外省,专案组现在处于一个分头行动的状态,这是节省时间最好的方式。”
任雯从抽屉里拿出一大袋咖啡,起身走到刘子川的旁边,“这可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咖啡,跟速溶的可不一样。”
刘子川笑嘻嘻的接过咖啡,脸上还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但手却很诚实,“老大,这怎么好意思,那你接下来干嘛?继续查刘伊欣?”
“当然不是——”任雯摇摇头,目光看向白若宏,“我们准备查下一个死者。”
“下一个死者?”刘子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任雯竟然那么快就放弃了对刘伊欣的调查,毕竟当初这是组里认为最有可能突破的一个受害者。
白若宏走到会议室将一个箱子抱了出来,“四名死者分别是金牛座,天蝎座,白羊座和水瓶座,三分之一下来了,不知道下一个会是什么。”
“第五名死者吗?”任雯冷哼一声,语气突然变得冷漠起来,“这个人可以说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任雯点点头,“你先自己看看吧。”
白若宏看向刘子川,认为他进队较早,应该有所了解第五名受害者。但刘子川的眼神却透露着无助和茫然,想必也在思考为什么任雯会这么说。
“死者赵坤,49岁,曾因为拐卖,偷窃,收放高利贷等原因入狱......”
看着白若宏渐渐严肃起来的神情,任雯走到他旁边,“怎么样,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他是罪有应得了吧?”
上面的档案清楚的记录着赵坤犯下的种种罪行,杂七杂八加在一起,他前后入狱了有快20年。
“赵坤是3年前被杀的?”白若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这和你父亲是同一年?”
任雯点点头,“准确的说就是我父亲在查拐卖儿童这件事的时候被杀的,我父亲是年初的时候追查到了线索,大概两个月之后当我们找到赵坤时,发现他被烧死在了车内。”
白若宏眯起眼睛,打开了赵坤的尸检报告,看着当时拍下的现场照片,他已经被完全烧成了‘黑炭’,如果不是特意告诉你这是一个人的话,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死状很凄惨吧?”
刘子川见状也凑了上去,当他的目光落到照片上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哪是一个人啊......”
任雯点点头,“接到报案后我们就立即赶了过去,当时车被烧的只剩一个外面的框架,现场除了一具尸体外,什么都没发现。”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他就是赵坤的?”
任雯没有说话,从箱子的最底部拿出了一个证物袋,里面有张身份证,“这是凶手放在案发现场的,上面完好无损,也就是说他是等赵坤完全被烧死以后放在车里的,他目睹了全过程。”
白若宏听着任雯叙述的同时,也翻看起了现场的痕迹检查报告,“凶手既然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杀人,那么不外乎两种情况。”
“哪两种?”任雯撕开自己刚从抽屉里拿出的咖啡,分别倒在了三个杯子里。
“第一种很简单就是凶手已经习惯了极端的杀人方式,这种火烧对于他来说习以为常;第二种则是因为内心的愤怒导致了手段的残忍——”白若宏语气一转,“你们认为是哪一种?”
刘子川看了一眼正在泡咖啡的任雯,“我觉得可能是第二种.......”
“哦?为什么?”
“是这样的啊——”刘子川坐直了身子,“从前面几次受害者可以推测出凶手的一些心理特征,不管是大学教授还是集团公子,亦或是像林峰,刘伊欣这种比较普通的人,相对而言都没犯过类似于赵坤这么多罪行。”
咖啡的香味慢慢的飘满整间办公室,不同于速溶咖啡的那种廉价感,它闻上去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古老的艺术品,富有美的气息。
白若宏从任雯面前拿过一个杯子,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你说的没错,所以赵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是一个例外。”
“例外?”任雯诧异的同时把另一个杯子递给了刘子川。
“对,就是例外——”白若宏点点头,“我有点怀疑赵坤可能并不是因为最初的原因才被杀的,他被杀的时间点跟你父亲相差的太短了,我不信这是巧合。”
任雯手里捧着咖啡,浓郁的味道顺着杯口钻进了她的鼻子里,“所以你认为凶手杀赵坤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白若宏点点头,“子川,你先把当年赵坤所有的案件资料发到我的邮箱,我粗略的看了一眼,这个证物箱里不怎么全。”
“好嘞——”刘子川小小的抿了一口,咖啡的香味顿时浸满了他的整个口腔,“老大,这个还真的不错哎。”
任雯轻轻一笑,“都说了这个跟速溶咖啡是不一样的,你们先忙,早上我要去个地方。”
“哪儿啊?”
【云清市·精神疗养院】
“你好,我昨天申请了对袁子浩的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