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的话——”
“没什么可是的!”贾章赫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不能两个人都被发现,很明显对面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说不定我们现在两个人都暴露了。”
姜欣橙被迫于眼前的形势只能离开烧烤摊,转而走进离这不远的城市书屋,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贾章赫回过头,发现黑色奔驰已经停了下来,同时摇下了车窗。
站在台阶上的盛业伟赶忙扔掉手中的烟头,随意的踩了两脚便钻进了车里。
“喂,丨警丨察,站那别动——”贾章赫见时机成熟,一边掏出证件,一边向那边跑去。
盛业伟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有些措手不及,手停在车门把上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跑。
“停下!”
“上车——”车子里传出一阵低沉的声音提醒了盛业伟,他慌乱的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只留给贾章赫一个远去的背影。
“小姜,联系交管部门查这辆车的踪迹,快!”
贾章赫气的握紧拳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奔驰的车牌号,“云a1728d......”
“赫哥——”姜欣橙气喘吁吁的从马路对面跑了过了,“我让交管部门已经通过沿途的监控开始实施封锁了,他们给出的信息是刚刚的奔驰车牌是套的,也就是说查不到车主的信息。”
贾章赫重重的叹了口气,“先回去吧,等交管部门的通知......”
【欧风小区·秦羽姝家楼下】
白若宏看了一眼时间,他心里突然觉得这个时候过来有些不妥,已经让秦羽姝照顾任雯了,自己再这么一去倒显得有些多余。
就在白若宏纠结的时候,楼道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警官,你怎么来了?”
“秦先生?”白若宏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次在研究院门口的碰面,秦羽姝唯一的亲人。
“白警官是来看羽姝的还是——”秦子修伸手指了指上面,并没有挑明。
“都有吧,秦先生是已经上去探望过了吗?”
秦子修笑着摇了摇头,“我那不算探望,我给羽姝带了点吃的,也没想到家里会有别人。其实白警官你不用这么纠结的,这是很理所应当的事情。”
在白若宏的印象里,搞科研的人都沉默寡言,很少有人能做到像秦子修这样侃侃而谈,并且话里还充斥着哲学的味道。
“她遭遇了变故,一直对警方有着很深的敌意,任雯呢也不善于表达,我是想借此机会让两个人的关系缓和缓和的。”
“白警官,我很理解任队长的做法,只是羽姝从小就是单亲家庭长大,我哥对她的意义不言而喻,我得在这里替她说声对不起——”秦子修的话语里带着深深的抱歉之情,同时朝着白若宏鞠了一躬。
“言重了秦先生——”白若宏急忙上前一步扶住秦子修的肩膀,“我作为后来加入的人,只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其实谁都没有错,羽姝的父亲因为这个案子丢掉了性命,任雯的父亲同样是在案子发生的期间因公殉职。两人出发点是一样的,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白警官的思维逻辑倒是很立体,我相信星座案有你的帮忙,真相应该很快就会到来的。”
白若宏礼貌性的摇了摇头,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对了秦先生,我听羽姝讲过你的工作,我想问下有没有什么麻丨醉丨性的药品,在体内留下的时间很短。”
“很短?”秦子修皱起了眉头,“我想想,y-羟基丁酸也许可以做到。”
“y-羟基丁酸?”白若宏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名词听起来有些熟悉。
“是这样白警官,也许把它叫成ghb你就知道了,也就是之前电视上报道过的。它是一种无色,无味,无臭的液体,真正要说起来的话,它也算是人体细胞内的成分。”
“现在来说ghb基本不会用于医疗用途,因为它配合极少分量的酒精都会导致人产生幻觉,类似于幻视、幻听、无意识状态、极容易被催眠。换句话说,ghb是具有成瘾性的,现在几乎不会在市面上见到了。”
“那像你们这种从事研究工作的人,可以提炼出来吗?”白若宏问道。
“这可能就是我的盲区了,我只知道这类知识,毕竟ghb的害处是要大于优点的——”秦子修说完后看了一眼时间,“白警官,时间不早了,你先上去吧。”
白若宏点点头,礼貌性的再见后便隐没在了楼道深处......
“大叔?你怎么来了?”秦羽姝有些诧异的侧过身。
“不放心你们俩——”白若宏径直走进了屋子,发现任雯正双腿盘坐在沙发里,茶几上有杯热腾腾的牛奶。
秦羽姝看了眼漆黑的楼道,随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大叔其实是来看任雯的吧?”
白若宏轻哼一声,坐到了任雯的对面,“我是真的担心你们俩,怕你们因为什么事再吵起来。”
任雯眼神空洞的望着牛奶,沸汤上升的热气隔绝着两人,白若宏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有没有在楼下碰到我二叔啊?”秦羽姝站在窗台上,望着空无一人的楼底。
“跟他聊了聊工作和生活,还有——”
“你不会跟他聊我姐姐了吧?”秦羽姝一大步跃到了白若宏的面前。
“我姐姐的事在我二叔那是绝对的禁区,你千万不能提我姐姐!”
白若宏无奈的摆了摆手,“放心,我不会打探他的私事。她现在的情况还是跟早上一样吗?”
“也不算是,就是提不起任何兴趣,我跟她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这不是给她泡了杯热牛奶嘛,想让她早点睡觉。”
“看不出来你还蛮会照顾人——”白若宏感觉到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喂,你们盯的怎么样了?”
“有把沿路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了吗?好,等我回来。”
秦羽姝见白若宏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赶忙问道,“你这就要回去?”
“队里的案子有新进展,我得回去一趟,她就在你这歇几天了。”
正当白若宏站起来的时候,任雯的声音从雾气那头传了过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白若宏愣了愣,“找出了头绪,应该所有的源头都在田桂阳戴的电子手环,明天看能不能拿到搜查令。”
任雯机械的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
“大叔——”秦羽姝将白若宏送到门口,“你说我该怎么劝她啊?”
“劝什么?”
“同样是失去父亲,尽管现在想到他我还是会很难过,比起思念我更希望找到真相。虽然以前我对任雯有偏见,有怨恨,但是看着她陷入回忆的样子,我,我......”秦羽姝没再继续说下去,慢慢的低下了头。
白若宏回头看向任雯的背影,“你是感觉她现在很迷茫?”
“对——”秦羽姝点点头,“任雯现在的样子和我当初失去我父亲一样,但是她失去的时间比我长啊。”
“这些东西从来不是靠时间去衡量,而是要去接受,你的身边有自己亲近的二叔可以缓解这种悲痛,可是她没有,她是因为这段时间一件一件的案子对自己产生了质疑。”白若宏顿了顿,随即提高了声音,“如果自己不想积极认真的生活,不管得到什么样的回答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