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没人吗?”陈铭康环视一周,院落的正中央有给巨大的铜钟,上面的锈斑给人一种古老的感觉。
“两位施主——”突然陈铭康的身后发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我是寺庙唯一的僧人,法号慧海,请多指教。”
白若宏和陈铭康两人双手合十的朝着僧人的方向鞠了一躬,在这一刻,一股莫名的虔诚感涌上两人心头。
“想必两位施主是有事而来的吧,跟我到屋里坐吧,外面要变天了。”慧海和尚笑着转过身,带领两人朝着里屋走去。
“这是我家乡那边的茶叶,味道很不错,两位施主尝一尝。”
白若宏接过杯子,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虽不浓厚但却怡人。
“慧海师傅,我们今天冒昧到访,是为了一些事情而来。”
慧海和尚轻轻一笑,“我想二位是为了一个人才来的吧?”
“师傅知道?”
“6年前也有一个人过来找我,他问我人的一生为什么这么难,他走不下去。”
“6年前?”白若宏和陈铭康两人面面相觑。
慧海和尚轻轻的点了点头,思绪渐渐的飘回了那个时候。
【6年前·丘山寺】
男人跪在小佛像的面前,不停的磕着头,嘴里还小声的念叨着什么。慧海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的望着面前的场景。
“慧海师傅,您说人的一生为什么这么难,我感觉走不下去了。”
慧海和尚走到他的旁边将他慢慢扶起,“刚刚这个过程就是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可是——”男人懊悔的摇摇头,眼角竟然涌上了泪花,“我怕有天会撑不住,我怕我最爱的那个人离开我......”
“施主,有的花是开在角落的,即使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挽救不了那个你最爱的人,她也不会怪你的。”
男人慢慢的抬起了头,他抓住慧海的双手,“我现在做的事没有任何的结果,难道还要继续吗?”
“你后悔吗?”
男人一改之前的样子,坚定的摇了摇头,“即使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一点都不后悔。”
“既然不后悔,那就去做吧,因为这是对你来说唯一的正确答案。”
白若宏听完以后大为震惊,“师傅,这个人您认识吗?”
慧海和尚摇了摇头,“不认识,。”
“师傅,这个人犯了——”
“施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们无法阻拦。”慧海和尚轻轻一笑,示意杯前的茶要凉了。
陈铭康冲着白若宏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再过多的麻烦人家。
“那师傅,今天麻烦你了。”说完后,白若宏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朝慧海和尚鞠了一躬,便转身走出门去。
“且慢——”
正当陈铭康准备跟着白若宏出去时,慧海和尚叫住了他。
“施主,回不去的日子总有回不去的道理,既然已经选择从回忆里走出来,那么以前的人适当的铭记就好了。”
陈铭康微微一愣,朝着慧海和尚双手合十,没有说一句话便离开了屋子。
“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白若宏下山的时候白时不时回头望向丘山寺的方向。
“他不是知道,是看透了。”
“陈老师,最后的时候他跟你说了什么?”
陈铭康歪头看了一眼白若宏,“他让我们往前看。”
【云清市·专案组】
“老大,我调取了张可新这些年来的银行账户信息,5年前,也就是曲氏集团改建过后一年,他的账上多了50万。”
任雯听后一把将刘子川手上的资金流水表拿了过来,“他名下的房产呢?”
刘子川摇了摇头,“他名下只有张扬小区这一套,但是他儿子名下却还有一套房子,交付的时间是4年前。我查了,那所房子在现在的商业圈附近,也是当时曲氏集团所建。”
“那王典那边呢?”
刘子川邪魅一笑,“他倒是很有意思,我查了他和他妻子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没有任何可疑的资金往来。但是他儿子那却让我大吃一惊,6年前他的儿子还未大学毕业,账户里就已经多出了100多万。于是我看了一下汇款的账户,是一家游戏公司。”
“曲氏集团名下的吧?”
刘子川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房产也都归结到了他儿子的名下,他儿子现在已经出国了,我们根本管不到他。”
任雯冷哼一声,“他倒是把方方面面想的都很好,对了,小贾和小姜呢?”
“他们俩去盯梢了,想看看王典都跟谁接触。”
“让他们俩先别盯了,你把查到的张可新的资料给他传过去,让他把张可新带回来。”
【一号审讯室】
任雯二话不说便打开了审讯室的强灯,对着张可新直接照去,“说吧,当年你和王典干了什么勾当,不要浪费时间。”
张可新眯起眼睛,艰难的躲避着灯光,“警官,我真的没有和他有什么交易。”
“那这些银行账单你又作何解释!”
“曲氏集团说我安抚群众有功,于是给了一笔拆迁款,那些人都有啊,不信的话,警官你是可以去银行查的。”
“都有?”任雯拉着一张冰冷的脸看着张可新,“这是当时所有拆迁户的信息,统一都是一套安置房外加10万,为什么偏偏到你就是50万,翻了多少倍你心里没数吗!”
“我是村委会的代表,我一边要跟外面交涉,一边要对村里人说明情况,所有——”
张可新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任雯打断,“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说实话,等到我们找到人证物证,可就不是这个下场了。”
任雯也没给张可新狡辩的机会,拉起椅子就走出了审讯室。
“怎么,遇到硬骨头了?”白若宏站在外面,跟任雯撞了个正着,显然刚刚的一幕被他看到了。
“他既然这么有恃无恐,很显然是王典在之前跟他的会面中达成了某种共识,只要不是那种决定性的证据,两人谁都不会松口。”白若宏说完后,拉着任雯来到一旁,“我和陈老师去了一趟星座案第三名死者的案发地,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
“可疑的?”任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跟她打招呼的警员,“什么意思?”
“林峰出事的地点是丘山,基本上山的人都是一些爬山的爱好者或者是附近的山民。要在案发时间内作案需要对这些人进行全方位的了解,因此他肯定出现在这些人面前出现过,只要对当初经常出现在那的人进行走访一定会有收获,为什么这项工作我没有在卷宗里面看到?”
面对白若宏的质问,任雯虽然很想为自己的父亲正名,但在事实上这的确是当时调查方向存在了误区。
“对了,陈老师呢?他没和你一块去吗?”任雯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
“既然你们之前没做,那陈老师现在弥补回来,他去走访了。”
任雯见白若宏说的那么轻松,一想到陈铭康那么大岁数了,便有点于心不忍,“你怎么能让他去呢,陈老师不需要出外勤,他——”
白若宏摆手打断了任雯,“陈老师已经是专案组的一员,他既然想出点力有什么不好。另外现在张可新和王典这边突破不了,就去找其他人,当初联名上书这件事不可能完全掩盖,肯定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