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于是自己送上门来让人宰割了,也让孙守义这家伙找到了从何飞军这件事情当中解套的办法了。这混蛋己不敢跟何飞军硬碰硬,就来利用这种主动性逼他来对付何飞军,真是混账透顶了。
以前孙守义可是没有这样的头脑的,看来这一次回天都一定是有什么高人指点了他了。
直到现在为止,姚巍山对孙守义还是犯了一个轻敌的错误,他始终认为孙守义的头脑是不如他的,而孙守义现在能让他这么被动,完全是因为孙守义被什么高人指点的缘故。
不过姚巍山虽然自认为他的头脑远胜孙守义的,但现在并没有本钱直接跟孙守义冲突的,闹将起来的话,吃亏的是他姚巍山,而非孙守义。孙守义虽然也是新任海川生产中心主管,但是他已经是获得正式的任命的,而他这个代总经理还是悬在半空中的。
因此姚巍山虽然心中明知他是被孙守义耍了一把,却也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他就抬头看了孙守义一眼,强笑了一下说:“孙总您批评的对,是我顾虑太多了,这样吧,我回去之后,会让生产中心马上成立一个相关的调查小组,彻查化工宾馆流拍的真正原因。”
姚巍山这么说,并不是他想调查何飞军,而是他对孙守义使出的缓兵之计,调查是有很多种方式的,搜根问底,非要探究出事件的真相,这是调查的一种方式;走访一下相关人员,不咸不淡的问询一下,也是调查的一种方式。
姚巍山心中打算的是采取后一种调查方式,用着一种方式既可以把孙守义糊弄过去,也避免了直接跟何飞军冲突,两全其美。
孙守义怎么会不明白姚巍山想玩什么花招呢?他心里冷笑了一声,心说姚巍山你想的美,你不想去碰何飞军,我偏偏就非要逼着你去碰何飞军不可。
孙守义就笑了一下,说:“老姚啊,你别怪我刚才的态度。我也是事非得已,你知道吗,不仅仅是何飞军在插手化工宾馆拍卖的事情,我们管理层里面好像还有别的同事也试图插手这件事情。”
孙守义这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就是故意指着和尚骂秃子,把姚巍山做过的事情说给姚巍山听,偏偏又不点破,让姚巍山心里发惊,好让姚巍山不敢对化工宾馆这件事的调查敷衍了事。
姚巍山果然就有点紧张了,孙守义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管理层里面还有别的插手了这件事情,这个别的究竟是指谁啊?难道说孙守义已经知道了他帮李卫高争取过化工宾馆?
姚巍山一边暗自惊疑,一边故作不知的问道:“管理层里还有别人插手过化工宾馆的事情?谁啊,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
孙守义心中暗自好笑,心说姚巍山你就给我装吧,你当我不知道你都做过什么吗。他笑了一下,说:“我也不太清楚是谁,就是听到一些议论,现在海川生产中心不少员工对化工宾馆流拍这件事情很反感,都认为这是内外勾结,想侵夺集团资产。这个议论如果不赶紧制止的话,势必会影响到接下来即将举行的总经理选举。所以我们必须要严肃查处这件事情,好给海川生产中心员工一个交代。”
姚巍山心里这个骂啊,心说,合着你让我去对付何飞军,还是为了我好啊?
姚巍山这时不得不表态说:“请孙总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严肃查处这件事情。”
孙守义说:“最好是这个样子,你可要把这件事情充分重视起来,如果生产中心那边的调查这件事情的力量不足的话,你尽管跟我说一声,我会让监督部门陈昌荣抽调精干人马帮你展开调查的。”
姚巍山听得出来,孙守义说这句话的意思可并不是真的想帮他着想,而是带着一种威胁的意味,似乎是提醒他如果生产中心那边的没有认真的调查化工宾馆的事情,他会让监督部门插手进来的,把这件事情给查个清楚的。
到这个时候,姚巍山知道事情无法敷衍过去了,必须要认真对待了,说不得还真的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进行调查的。他现在可不敢给孙守义找到借口把监督部门的人给派进来的,那样子说不定在查处何飞军的同时,也把他帮李卫高争取化工宾馆的事情给扯出来。
姚巍山只好说:“好的孙总,我会把这件事情充分重视起来的。”
姚巍山是黑着脸从孙守义的办公室离开的,这让孙守义心中感到一丝惬意,他总算是教训了姚巍山,为自己找回了一点面子。
姚巍山现在一定是在头疼要如何来处理何飞军和化工宾馆的事情,何飞军既然已经知道姚巍山也在争取化工宾馆,就一定会认为姚巍山出面处理这件事情,是在打击报复,自然是不会甘于就范的,少不得跟姚巍山又是一场大闹。
到那个时候,姚巍山不但会在何飞军那里碰个钉子,他私下帮李卫高勾兑想要购买化工宾馆的事情也会曝光,姚巍山一定会因此被搞的狼狈不堪的,姚巍山的威信一定会遭受重创的。
同时,不管姚巍山能不能从化工宾馆的拍卖上查出什么问题,何飞军想要为吴老板那些化工宾馆的图谋肯定是破产了。
因为启动对化工宾馆拍卖的调查,必然会让经手拍卖化工宾馆的那些人谨慎起来,不敢再在化工宾馆的拍卖当中上下其手,做低化工宾馆的价格了,吴老板自然是无法低价买下这个宾馆了,也杜绝了这件事情被人舞弊的可能。
姚巍山出了孙守义的办公室,直接就去找林苏行了,已经快到中午了,他要去陪林苏行吃午餐。虽然他因为孙守义让他查何飞军心中很不痛快,但是却还是不想怠慢自己的老朋友,还是要把林苏行招待好,何飞军的事情放到林苏行离开之后再来处理也不晚。
林苏行是被安顿在海川大酒店等他的,姚巍山去了他休息的房间,笑了一下说:“走,老林,我们吃饭去。”
此刻的姚巍山已经尽量的让情绪平复了下来,他并不想让林苏行看到他在孙守义那里吃瘪了。
他有点不明白刚才姚巍山还是信心满满,觉得对付孙守义没问题,怎么就这一会儿,形式好像是起了很大的变化了呢?林苏行跟姚巍山是很熟悉的老朋友了,以往在乾宇分公司两人基本上算是无法不谈的,因此他在姚巍山面前也没那么多的忌讳,就直截了当的问道:“怎么了,姚总经理,我看您好像是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这个孙守义给您出了什么难题了?”
姚巍山并不太想在林苏行面前谈论这件事情,他刚刚才在林苏行面前吹过牛皮,好像他对付起孙守义来手拿把掐一样,没想到这不一会的功夫他就在孙守义那里栽了跟头,这实在是有点太丢面子了。因此姚巍山就想把这件事情回避过去。
姚巍山就笑了一下,说:“老林啊,我们别去管他了,这已经到饭点了,我们该吃饭吃饭,这段时间我们可是难得一聚的,别让这家伙影响了我们的胃口,走,吃饭去。”
姚巍山就到这林苏行去了海川大酒店的餐厅,两人要了一个雅间,姚巍山点了一桌子的菜,开了一瓶白葡萄酒,就和林苏行边吃边谈起来。吃了一会之后,几杯酒下肚,姚巍山的神情这才恢复到了往常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