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守义冲着姚巍山笑了笑,说:“是啊,老姚,我要跟你谈的就是怎么解决化工宾馆和何飞军的问题。”
姚巍山愣怔了,看孙守义笑得那么轻松,他心中未免纳闷,难道说孙守义真的找到了什么解决问题的高招了?应该不会啊,就他的考量,眼下除了方达集团总部出面处理何飞军,他还真想不到孙守义能有什么别的办法解决这个难题的。
孙守义继续说道:“那天根据你的要求,我找何飞军谈了一次话,唉,这家伙现在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谈话的时候态度很不冷静,我跟他讲了半天,他都油盐不进,依旧是我行我素,不肯改正他的错误。”
孙守义这么说,姚巍山听着未免就有些泄气了,他可是希望孙守义能够真的把何飞军的问题给解决掉的。他刚才还以为孙守义已经找到办法对付何飞军了,没想到孙守义绕了一个圈,结论却还是在说无法劝服何飞军,拿何飞军没办法。
姚巍山心中暗自冷笑了一声,心说,你这个主管也够无能的,这个无赖是你培植起来的亲信,你手里又掌握了那么多的资源,却还是依旧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姚巍山心说既然是这个样子,那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谈下去只是白费口舌,何飞军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他就苦笑了一下,说:“这个何飞军确实是令人头疼啊,孙总,眼下正是比较敏感的时期,要不这件事情就先放一放?”
姚巍山看孙守义都有点拿何飞军没辙的意思了,他也就打了退堂鼓了,他现在所处的时期比较敏感,是要多结善缘,少得罪人的,因此还没等孙守义说什么,他先提出来将事情放一放。反正他觉得除了放一放之外,孙守义也拿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的。
没想到孙守义却把脸一沉,说:“放一放,这件事情怎么能放啊?明知道一些要做一些违法违规的事情却不管,我这个主管可做不到。”
姚巍山一阵错愕,他没想到孙守义叫他来原来还真要是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他心中难免有些诧异,这一向在何飞军面前显得有些软弱的孙守义,怎么突然就态度强硬了起来呢?
姚巍山已经看出来孙守义对他是有些不满了,心里就开始有些不安了,他感觉孙守义突然变强硬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孙守义的这个强硬似乎并不是冲着何飞军来的,而是冲着他来的。
姚巍山搞不清楚为什么孙守义对他的态度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他自问自己在孙守义面前的行为还算是检点,应该没什么特别得罪孙守义的地方啊?他看了看孙守义,试探着问道:“孙总,那您的意思是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啊?”
孙守义看着姚巍山摇了摇头,说:“老姚啊,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怎么还要问我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啊?你是总经理啊,怎么,连处理这种事件的办法都没有吗?”
姚巍山有点呆住了,孙守义这口气已经是在责备他了,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他在何飞军那里碰了钉子,转过头来找自己发泄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姚巍山心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让孙守义态度突然变坏的症结在什么地方。
姚巍山心里就骂了一句娘,他就有些恼火了,心说你孙守义算是什么东西啊,你有什么资格来批评我啊?你在何飞军面前还不是一样吃瘪?你他妈那他没办法,冲着我倒是有本事了。
不过姚巍山也知道这化工宾馆拍卖这件事情确实是生产中心经营管理方面的事情,也是他该来处理的,现在有了问题,孙守义责备他也没什么不对的。而且他现在在海川生产中心的地位还没确立,很多地方还需要借助孙守义的力量,他也就没本钱跟孙守义翻脸的。
姚巍山只好把火气往下压了压,苦笑了一下说:“孙总啊,事情我倒是能处理,不过何飞军这个确实是很特殊的,一点小事就容易采取过激的行为,上一次在您的办公室闹自杀的事情才刚刚平息下来,这个时候我再去招惹他,并不明智。而且我现在又处于一个总经理选举的敏感的时期,做什么事情都不得不谨慎一些,这些因素加起来,这件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姚巍山罗列了这么多理由,是告诉孙守义,他不是不处理,而是这件事情太过于棘手,他没办法处理。所以孙守义怪罪于他是没有什么道理的。
哪知道孙守义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的,根本就没有要就此放过姚巍山的意思。说起来这还要感谢姚巍山自己。孙守义在等待姚巍山的时候,把姚巍山可能应对他的说法都想了一遍,因此孙守义对付姚巍山已经算是胸有成足了。
孙守义看了姚巍山一眼,摇了摇头说:“老姚啊,你这话说的怎么一点都没担当啊,不好处理你就这么听之任之啊,总经理的工作难道是这么干的?我跟你说,如果生产中心对何飞军就这么听之任之,那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说到这里,孙守义为了强调他的愤慨,还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听到孙守义啪的一声很响的拍桌子的声音,本来就因为孙守义态度突然变化心里就有些紧张的姚巍山,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姚巍山这一哆嗦孙守义都看在眼中了,他在心里不屑的冷笑了一下,心说这个家伙也不过是如此啊,轻轻地收拾他一下他就受不了了,就这熊样还想来跟我斗,简直是不自量力。
不过孙守义并没有因为姚巍山对他露出了畏惧,就放过姚巍山,套一句笑话说,就这么放过姚巍山的话,姚巍山印象不深,他必须要通过这一次的事情给姚巍山强化一个印象,那就是他孙守义绝非是好惹的人。
因此孙守义依旧是很严肃的说:“老姚啊,你不是跟我讲过,公众眼中是有一杆秤的吗,那你想过没有,你如果一味的软弱,对违法违规的事情都硬不起来,下面员工眼中的秤又会怎么称你啊?如果你在员工眼中这杆秤上没有分量,那你又怎么能取得海川生产中心广大员工的信任,如何让他们选举你当总经理啊?”
孙守义这是拿姚巍山当初说服他去跟何飞军谈话的理由,来要求姚巍山强硬处理化工宾馆和何飞军这件事情的,不得不说这是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姚巍山心里这个郁闷啊,偏偏还找不到为自己辩驳的理由,这些话都是他自己说的,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耳光吧?他心里暗道,孙守义你个混蛋,现在我求着你,不得不让着你。不过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跟你算这笔账的。
姚巍山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悔当初不该找孙守义出面做何飞军的工作了,他不找孙守义,这件事情就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处理或者不处理他都可以斟酌的,他完全可以把何飞军这件事情压下来,置之不理的。
现在可好,他把问题上交到了孙守义这里,主动权就被孙守义拿去了,处理或者不处理孙守义都可以说了算,最主要的是,孙守义现在可以要求他必须要处理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