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瑜非笑了笑说:“做管理者又不是做善人,你要那么多感激干嘛?诶,傅华,你选择这个时间点离开天都去海川,是不是想避开孙守义啊?”
傅华点了点头,说:“也有点吧,孙守义现在是新科的主管,风头正劲,我还是避其锋芒的比较好。”
胡瑜非笑了笑说:“你能避开一时,可不能避开一世的,你下一步对他可有什么打算啊?”
傅华摇了摇头说:“我还真的没什么打算的,看情况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胡瑜非笑了笑说:“你这个态度还是有点消极啊,等人犯到你的时候,你再去还击可就被动了。下棋讲究争先,落后一招可是缚手缚脚的。”
傅华笑了笑说:“胡叔,你可要知道,有些时候台面上看得到的领先不一定是真的领先啊。”
胡瑜非看了看傅华,笑了起来,说:“呵呵,这倒也是。”
第二天一早,傅华和胡东强以及天策集团的一班随行人员就飞了海川了。上午十点左右,孙守义去了天都生产分部,他知道傅华已经带着天策集团的人去了海川。他来天都生产分部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而是何飞军知道他来了天都,打电话说要跟他介绍一下在经理人培训中心的学习情况。
孙守义感觉何飞军并不是真的想要回报什么学习情况,而是出了顾明丽被公丨安丨部门扣留四十八小时的事情之后,何飞军想要来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孙守义也想看看何飞军会以什么样的嘴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就约定在天都生产分部见面。
罗雨带着天都生产分部的工作人员迎接了孙守义,孙守义对天都生产分部这边的情况也是很熟悉了,对这些人他也提不起兴趣来,他知道这里面没有一个出类拔萃的角色,要不然生产中心里面也不会就这么放任傅华把持天都生产分部这么长时间。
孙守义对天都生产分部的工作人员随便讲了几句天都生产分部工作的重要性,要做好招商引资工作之类的空话,就让这些人散开,去做他们的本职工作。
何飞军是早就等在天都生产分部这边的,也和天都生产分部的工作人员一起迎接了孙守义。孙守义打发了天都生产分部的工作人员之后,就对何飞军说:“老何,我们去会议室坐一下。”
两人就去了会议室,罗雨给两人倒好了茶,就带上门退了出去。孙守义抬头看了看何飞军,他注意到何飞军的神色当中似乎有着几分焦躁,心里猜测何飞军是因为顾明丽的事情而心虚了。他觉得何飞军会在他面前尽量为顾明丽辩白的,因此就等着何飞军先来跟他辩解这件事情不是顾明丽做的了。
但是孙守义其实是猜错了何飞军的焦躁的缘由了,何飞军倒并没有在顾明丽被揭发找人跟踪孙守义这件事情上多想什么,他也不想跟孙守义做什么解释。这种事情是越描越黑的,解释的越多,越是令人怀疑,索性还不如不解释。
何飞军真正焦躁的原因是在吴老板和欧吉德身上,原本欧吉德答应的让他出任营北分公司总经理的时间早就到了,但是方达集团的人事部门却迟迟没有下发任职决定的通知给何飞军。
询问欧吉德,欧吉德却是托词说人事部门门正在走程序,任职的决定很快就会下来的,让何飞军耐心再等等。这让何飞军闻到了一股不祥的味道,他已经开始觉得这个欧吉德并不像吴老板所说的那么可靠了。
如果欧吉德这边不可靠,那么他出任营北分公司总经理的可能性就不太大了,何飞军就有了一种危机感,他感觉需要重新审视一下他和孙守义之间的关系。
他不能去营北分公司,就必然要留在海川生产中心,而他跟孙守义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孙守义现在又接了金达的位置,成了海川生产中心的主管了,那他下一步在海川生产中心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好过了的。他必须赶紧想办法修补跟孙守义的关系了。
因此何飞军才提出来要跟孙守义介绍在经理人培训中心的学习情况,也才有了何飞军和孙守义的这一次的见面。何飞军笑了一下,说:“孙总,我还没向您恭喜您被任命为海川生产中心的主管呢。”
孙守义笑了一下,说:“谢谢了老何,今后管理层让我担的担子更重了,你可要多支持我的工作啊。”
何飞军看了孙守义一眼,孙守义这话说得跟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似乎顾明丽找人跟踪那件事情根本没发生一样。
何飞军却不相信孙守义会当那件事情没发生的,没有一个经理会把被人跟踪这种事情当没发生。何飞军心中宁愿相信孙守义这个状态是故意装给他看的。他的心就绷紧了,他知道孙守义现在越是装作没事,日后的报复手段越是狠辣。
何飞军笑了笑说:“孙总看您这话说的,我不一直是您的兵吗?除了支持您,我还能支持谁啊?”
孙守义心说,你他妈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内心中是巴不得我赶紧下台的吧?
孙守义笑了笑说:“老何啊,可不要这么说,我们可都是为了生产中心工作的,什么你的兵我的兵的,我们都是管理层的兵才对啊。”
何飞军心说,你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当初你不是觉得我听你的话,才不会提拔使用我的。
何飞军笑了笑说:“是,孙总您说的真对,我们都是管理层的兵。现在我跟您汇报一下我在经理人培训中心的学习情况。”
孙守义看了何飞军一眼,心里说这家伙不会又要跟我说什么学习让他触及灵魂了吧?妈的,这家伙还有灵魂吗?
幸好这一次何飞军倒也没有老调重弹,他中规中矩的介绍了一下他在经理人培训中心学习的课程情况,学到了什么东西,做了什么调查研究。这些本来就是空洞无味的,孙守义泛泛的听了听,然后指示何飞军说好好学习,要对得起管理层对他的培养。
何飞军连连称是。
经理人培训中心的学习介绍完了,孙守义看这何飞军,心说你这个混蛋总应该说点跟顾明丽找人跟踪我相关的话了吧?
哪知道何飞军根本就没打算跟孙守义解释跟踪的事情,因此在说了几个是之后,就不再言语了。
孙守义心说这混蛋脸皮倒够厚的,都被人抓到了,他还能硬着头皮不解释。他看了何飞军一眼,正碰到何飞军的眼神也在偷看他。
两人的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孙守义明显感到何飞军的眼神颤栗了一下,显然何飞军心里是慌张的。
孙守义就有点促狭的笑了笑,说:“老何啊,顾明丽回去有没有在你面前埋怨我啊?”
孙守义这是有意为之了,你何飞军不是不想提跟踪的事情吗?我偏偏给你提出来,我看你怎么说。
何飞军错愕了一下,这个问题是他最不愿意谈及的,不过他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笑了笑说:“顾明丽他埋怨您干什么啊?她也知道那是公丨安丨胡乱办案造成的误会,责任是在公丨安丨身上,根本就怪不到您的头上的。”
孙守义越发感觉到这个何飞军的狡猾了,轻轻的一句话就四两拨千斤的把事情推到了公丨安丨办错案的头上,把他和顾明丽摘得一干二净。这要是孙守义不知道内情,他还会真的以为何飞军和顾明丽是清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