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笙,妈进去多久了?到底什么情况?”徐瑶冷静的站起来,拉着李立笙问道。
“妈是急性胃出血,她胃癌那部分癌细胞已经扩散了,而且,可能现在吃东西也消化不良。我给她找过医生,可是她拒绝治疗。因此可能逐渐病情恶化了。胃长期没有得到治疗缓解,可能因此就胃出血了。菜市场的人看到妈晕倒了,就打了120,把她送到这儿。”李立笙也无法宽慰徐瑶,毕竟,这生死关头,谁也无法控制。
“希望妈吉人天相,保佑她能顺顺利利度过这一关,哪怕要我十年寿命,我也愿意。”徐瑶双手合十,闭着眼祈祷着。
“妈,先把这杯糖水喝了,回头咱们还得等一段时间呢。趁热喝了。”李轩端着一杯水,递给了徐瑶。
“谢谢儿子。”徐瑶接过,一饮而尽。
“你好好坐在这,你们也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们打点吃的过来。李昊,李轩,你们好好看着外公和妈妈,我去去就回。”
“好。”看着李立笙远去,徐瑶的忧虑更甚,她不知道手术灯灭后,她终将要面对的结果会是什么。
“妈,你好好休息,外婆的情况,一定会没事的。”李昊坐在徐瑶身旁,扶过她肩膀让她靠着。李轩看着此情此景,心里顿觉自己彷如个局外人般,局促且不安。
过了好一会,李立笙提着大包小袋走到他们身旁。
“来,到饭点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李立笙东西一放下,亮了良久的手术室灯光终于熄灭。
几乎同一时间,徐涛和徐瑶反射性的站起来冲到医生面前。
“医生,我妈妈怎样了?”
“医生,我妻子现在什么情况?”
医生脱下口罩说:“你们是刘芹家属吗?”
“是的,我们都是。”徐涛说。
“患者急性胃出血,因为胃癌晚期的缘故,所幸的是胃出血的出血点比较小,所以抢救过来了。但是,她的癌细胞扩散到肺部了,你们要注意,余下的日子,好好陪着她吧。她求生的意志很强,可能是因为你们都在吧。”医生说着情况。
“医生,那我妈妈什么时候可以醒?”徐瑶向里张望,却只看到白墙。
“她上了全身麻丨醉丨,今晚十点会醒,一会要转入icu,情况稳定后明天就会转入普通病房。”医生说完就准备离开。
“谢谢医生,谢谢。”徐涛说。
“感谢老天爷,我妈总算是从鬼门关回来了,妈妈,没事了,你没事了。”
徐瑶哭得满脸泪痕,李立笙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徐涛轻轻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心里念念有词说,老太婆,你终究是没丢下我,你总算是回来了,真好,真好,回来就好。
静谧的医院病房里,没有聒噪和人来人往。徐瑶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母亲安详睡着的样子。
“徐瑶,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妈这边也转危为安了,你熬了一天一夜了,这么下去身体受不住啊。”李立笙提着午饭递给徐瑶说。
“我不要紧,妈还没醒呢,我想等她醒来,至少让她知道,我们都陪在她的身边,她不是孤军奋战。”徐瑶搁下饭盒,双手紧握着刘芹的手。
“不用担心,我相信,她现在也听得到你说的话。”李立笙抱了抱徐瑶的肩膀说。
有些温暖从肩膀处传来,徐瑶只觉疲惫都被一洗而空,强撑着的精神似乎被灌注了新的力量。
“我去打点水,你先吃饭。”李立笙刚踏出门口,就差点被疾驰而来的李昊给撞倒。
“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呢?这是医院,乱跑像什么样?这是有啥事急成这样?”李立笙伫立在门边,看着李昊一脸的嫌弃和责怪。
“爸,你,你快,快跟我回,回厂里一趟。”李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伸手抓住门边,瞄了一眼里头母亲的背影,故意压低声量说,生怕徐瑶听见。
“什么事这么紧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李立笙把门带上,怕惊动徐瑶,省得她再添担忧。
“你,你跟我回去就知道了,厂里出大事了,我和贵叔都没法处理,而且对方指名道姓必须见你,我只好来这里找你了。”
李昊一脸紧张,汗珠从额头滑落,他就着衬衣袖口擦了擦。
“什么人要见我?”李立笙看李昊的神情,仿佛对方是个不知名的大佬,莫名让人心生不安。
“他说,如果你想解决假货抄袭问题,必须跟他谈,谈了以后,这问题才可以解决得了。”李昊脸色凝重,很明显,对方的手段远远超出他这年龄所能应付的。
“这人,终于是出现了。行,你等会我,我打个水就跟你回去。”李立笙依然不忘手上的暖壶,快步走到水房接起水来。
难道我爸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然怎么知道这号人物会出现?李昊看着李立笙匆忙而来,心里直犯嘀咕。
“徐瑶,厂里有点货刚回来要清点,我先回去一趟,你好好陪咱妈,要是累了,就打电话叫李轩过来替班,你得好好休息一下,别硬撑,知道吗?”李立笙拍了拍她的肩膀,匆忙而去。
李昊一个闪避躲到一旁去了,省得被徐瑶看见。
当李昊和李立笙步履匆匆的赶到办公室,只听见里头传出嘈杂的争吵声。
“就是你们这群害群之马,才会让这个行业充满恶臭,你们还有脸来这里讨合作?统统给老子滚!”岑贵抑制不住的激动,双手狠狠的攥成拳头,话语里都有些颤抖。
“呵呵,我说岑厂长,你也稍安勿躁,今儿我们来,就是开诚布公,想要大家精诚合作嘛,这双赢的事,何必把我们拒之门外呢?更何况,这是你个人的想法,那说不准李总回来,他能同意呢,对吧?”李立笙看着眼前说话的人,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看模样四十来岁,而且留着一撇小胡子,怎么看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说不上认识。
李立笙趁岑贵还没发飙上前揍人,快人一步的走进了办公室。
“呦,这李老板总算是回来了啊。李总还真是贵人事忙,这么久了都难见一面啊。”许立站起来,说话的语气油里油气的。
“请问,几位光临我们子木刀具,有何贵干?”李立笙给岑贵打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动怒。
“李总,我叫许立,冠利刀具的老板。没什么,今天就是来跟您谈谈合作。一个你一定会答应,不会抗拒的合作。”许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人给他递过一份协议。
“哦?许先生这么笃定我们一定会合作,这是什么样的事情,我倒是挺好奇的。”李立笙看他手上捏着的协议,却没有打算伸手接过来。
奇怪又微妙的暗涌流动在他们之间,旁人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的观察着局面的走向。
“我知道,李总最近忙着打假,这些假冒伪劣产品的出现,让你们子木刀具是屡屡受挫,焦头烂额啊。而且据我所知,经销商和代理已经开始流失,有些已经跟贵司解约了。你们还在做的订单都被暂缓了下来。即使有公告,似乎也不起任何作用,毕竟,人们只相信似是而非的谣言,而不愿意听信一些公关出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