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您老放心,我口紧,不会去到那一家大诗人面前搬弄是非,伤了你们诗人间的和气。”天仁赶紧表白,心想我又不认识你们那一帮鸟诗人,就算请我去搬弄是非那还得看你老诗人出个什么价码?乱弹琴。

“嘿嘿,这本书实际上是我女儿跟我共同创作完成的,但老夫早已成名,毋须再与女儿争名,所以,书皮上只印上了我女儿的名字,当然,大部分内容都是我女儿完成的,老夫只做了点儿点拨指导工作。”

“从序言就看得出,令嫒是位才女。”

“嘘,”老诗人再次防贼般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开导天仁,“能找到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好女人可不容易啊。”

老诗人的声音很老,很低;天仁的耳朵却很年轻,很灵敏。噫,老诗人老来得子,女儿估计正当妙龄,又是个才女。世上的神汉仙姑能够从对方惶恐的声音中掐算推出对方的老婆或者老公跟人跑了,然后,不消对方开口,一语中的。我天仁不是神汉仙姑,可也分明从老诗人那又老又低的声音中听出……

老诗人鬼得很,一看天仁意欲咬钩,脑袋一收,声音恢复常态,说道:“我女儿这本书一经面世,在社会上立即不胫而走,广为传播,我的朋友、熟人、邻居、远房亲戚、一起喝过一次茶的茶客,还有我常常去打酱油的食杂店老板,没一个不来讨要的,连我们大院守大门的文盲吼大爷也来缠着老夫讨要了一本。嘿嘿,说起这位吼大爷,有意思得很,早晚看到我大老远就吼:诗人回来啰!诗人出去啰!”

“哈哈!改天我再奉送吼大爷一个大功率手提式扩音喇叭和一面铜锣,请吼大爷一看到老诗人您就铜锣一敲,扩音器一提,吼:诗人回来啰!诗人出去啰!”天仁模仿着想象中吼大爷的样子,铜锣一敲,扩音器一提。

“嘿嘿,那不羞死老夫了?使不得,使不得。呵呵,不能那样,不能那样。”老诗人笑呵呵连连摆手。

天仁从老诗人笑呵呵的烧饼脸上看出,老诗人巴不得那样。

老诗人再次偷偷摸摸瞅瞅四周,又偷偷摸摸从塑料口袋里开矿般掏出一张照片来,满怀希望地双手递给天仁,悄悄透露道:“这就是我女儿。”

天仁双手接过一看,失望得差一点笑出声来。照片上的姑娘,皮削骨瘦,面容憔悴,还戴了副大眼镜,额头上的九寨沟清晰可辨。呵呵,这姑娘我都可以叫妈了。她显然不是二八思春,倒更像是老尼姑思凡。老诗人,这到底是你女儿还是你老婆?你是不是拿错照片了?

天仁知道老诗人在等着自己,自己不能老这样低头沉默下去,鼓起勇气,口是心非地赞道:“不错,不错,一看就知道是位才女,没读过书的女人不会戴眼镜。女人戴眼镜证明她读过书,有学问。”

天仁一狠心,把照片双手奉还老诗人。

老诗人不好意思不接,小心翼翼地接过照片,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塑料口袋,说道:“今天,老夫很高兴,跟天仁你老……弟很谈得来。老夫埋单,你多坐坐。”老诗人站起来,仿佛以前地下党接头,头一接上,使命完成,此地不宜久留,溜为上策。

老诗人不顾天仁的抗议埋了单,示意天仁多坐一会儿。

天仁只好坐下,眼角余光扫到老诗人出门时跟观世音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老诗人刚一跨出门,观世音转身就携150公斤的体重,风风火火,赶到天仁面前,劈头就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老诗人的女儿呀。”

“很不错的啊。”

“那你要啦?”

“什么我要啦?”

“老诗人的女儿呀。”

天仁不敢再装糊涂了,斩钉截铁,答道:“不!”

“哈哈,赶明儿大妈为你换一个。”观世音转身又忙她的去了。

天仁对观世音生出感激,起身出门,早忘了黑人今朝克扣自己粮草钱的不快。嘿嘿,美国3a公司深圳办事处副代表这顶乌纱帽还是唬得了人的嘛,何必再去计较那几个粮草钱。没看见老诗人的两只耳朵不是一直扇个不停吗?要是我没这顶乌纱帽,老诗人舍得把他的宝贝女儿献祭给我?想都别想。这顶乌纱帽就好比神头顶上闪耀着的金色光环,令膜拜者仰视颤栗,乖乖地奉献出自己的祭品。远古时代,祭献给神享用的女人祭品必须是处丨女丨,老诗人也把我天仁当成享用他女儿的神了。哎,可怜的老处丨女丨,找别的神享用你吧,我没那口福。

天仁笑眯眯走一阵,凉风一吹,心中又生出无限凉意。哪里用得着观世音为我介绍女朋友?丹妮不就是现成的吗?哎,丹妮,我们两个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生分?如此尴尬?彼此都好像是在躲着对方?怪不得外资公司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男女同事之间不准谈恋爱。其实,用不着这么硬性规定,男女同事之间根本就谈不起来啊。好比两个刺猬靠得太近生怕刺到对方,所以,彼此都在收敛自己的刺,越收敛,彼此越离得远。看来我要想靠丹妮近,就必须得离她远——远到离开3a公司,才又能靠丹妮近。

第二天,天仁下班晚,来到观世音的小食店时,第一波吃饭的客人已快散尽第二波宵夜的客人尚未到来。

不消天仁点菜,观世音直接拎了瓶冰冻金威过来,坐到天仁对面,开了酒瓶,说:“后生仔,一个人在外面打工很辛苦的哦,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大妈今天为你煲个牛蛙锅仔汤好好补补身体。昨天点解不开心啊?”

“嘿嘿,大妈不是说一个人在外打工很辛苦吗?”天仁先为观世音斟上,又为自己斟上。

两人端起杯子一碰。

观世音放下杯子,说:“那就不打工,自己做老板好啦。”

“我哪里有钱做老板?”

“正因为没钱才想办法做老板。看看我们这条街上大大小小的老板哪一个当初是有钱的?就你们这些个大学生没志气,知识越多越没用。后生仔,知道我们客家人是怎样创业的吗?中学一毕业就到布吉菜市场找个做老板的老乡学艺一年,学会怎么进货,怎么摆摊,晚上就睡在菜堆边,老板只管饭不给工钱。满一年了,就从亲朋好友那里凑点钱自己开始做生意,没几年就发起来的人多得很啦。布吉菜市场的菜堆堆里不知道爬出了多少个百万富翁。”

“嘿嘿,明天我也去布吉菜市场卖菜去。”天仁笑嘻嘻答道。是啊,钱老板,如来佛,还有快一年来所见到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老板哪一个当初不是自己给自己创造工作的?哪一个又有多少文化?如果让他们去找工作能找得到吗?人跟尿一样,都是憋出来的。

“卖你个头!”观世音起身,从一个小姑娘手里接过牛蛙锅仔汤,放上桌子,又一把捉住那个小姑娘,“素芬,别走,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天仁哥。”

天仁连忙站起来,又被观世音劈肩一把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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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职场生存录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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