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看也一样,没什么意思啊。再说为看一场文艺演出跑那么远,看完之后要赶回来,说不定要做核酸,搞不好回来之后还要隔离,折腾个什么劲儿,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陪陪家人呢。”
“……”
“程支,程支,怎么不说话了。”
厚着脸皮帮你小子要来两张宝贵的春晚门票,你小子居然不感兴趣。
程文明别提多郁闷,很想给自个儿个耳刮子,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春晚的门票,而且是位置比较靠前的票,花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你给我想好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韩昕对看文艺晚会是真不感兴趣,下意识回头看向姜悦。
换作以前,姜悦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但现在家里有个亲戚是歌舞团长,几乎每个月都要参加几次文艺演出,只要想看就能要到票,她一样审美疲劳了,不想凑这个热闹,禁不住问:“程支,我姜悦,您刚才说有两张票?”
“嗯,帮你们小两口要的。”
“谢谢程支,我……我跟他一样不太想去,能不能让我爸我妈去,他们喜欢看春晚,他们肯定感兴趣。”
“……”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变成这样了,不知道能去现场看春晚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吗,程文明心中奔腾起一万匹……
姜悦意识到有点不识好歹,小心翼翼地问:“程支,门票是不是实名制,不可以改签?”
“你以为是车票机票,还改签。”
“那怎么办?”
“你们再想想,想好尽快回复我。”
大过年的,跑首都去做什么?
那边又没什么熟人,看完春晚就回来,真没什么意思。
换作别人还能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炫耀炫耀,可现在成了英模的家属,真要是那么干,一定会被领导同事笑话。
有那个时间不如在家睡睡懒觉、追追剧,或跟小韩露逛逛街、吃吃火锅,看看电影。
姜悦实在不想去,微微跟韩昕摇摇头。
“程支,不用想了,我这些年都没好好在家过过年,今年春节我想在家好好陪家人。”韩昕想了想,又一脸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啊,有好事总想着我。”
一番好意居然就这么错付了……
程文明终于明白什么叫代沟,悻悻地说:“不用谢,你们不想去没关系,我有好几年没去首都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带老林去玩几天。”
“对对对,您可以带嫂子去啊。”
韩昕终于松下口气,跟姜悦对视了一眼,又笑道:“对了,明年不是建党一百周年嘛,如果明年有阅兵,而且能搞到票,那个我感兴趣,我想去看。”
程文明啼笑皆非:“想得倒美,你以为你是谁?”
“跟您开玩笑呢。”韩昕知道过分了,急忙换了个话题:“程支,听王支说您亲自带队去东海办案了,东海那边怎么说,这次能不能把他们抓的那几个嫌疑人押解回来?”
聊到正事,程文明心情好了许多,打开龙头放水冲灭烟头,忍俊不禁地说:“把人家抓的嫌疑人押解回来,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
“谈不拢?”
“涉及到管辖权,怎么谈?”
“可问题最终要有个解决啊!”
“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先按程序协商。我们现在要全面跟人家对接,所以我们要主动点。明天上午,徐市长会亲自带队过来参观学习。”
明明是谈判的,居然美名其曰参观学习,韩昕忍不住笑了。
程文明也觉得搞笑,接着道:“我知道你小子担心什么,放一百个心,局领导已经做了两手准备。杨局这会儿应该快到江城了,连夜去省厅汇报案情,这么大案子,肯定要逐级上报,申请公丨安丨部督办。”
“人家呢?”韩昕好奇地问。
“他们没说,不过我敢肯定他们也上报了。”
“这么说官司最终要打到公丨安丨部?”
“有这个可能,杨局和刘主任让我做好随时带着案卷材料去首都汇报的准备。”
滨江这边的战果越来越大,涉及到实实在在的成绩和利益,局领导当然会寸土不让。想到许支这会儿还在加班,韩昕不禁笑道:“看来许支他们要争分夺秒。”
程文明笑了笑:“他必须争分夺秒,只有掌握的嫌疑人和证据足够多,我跟人家谈起来才有底气。”
“全靠您了。”
“什么全靠我,是你手下的那个小耿干得漂亮,不但发现了线索,还能当机立断请示对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如果晚几个小时,就真没咱们市局什么事了。”
清晨,曹星河戴上头盔和手套,骑上电动车沿河边的小路去公司上班。
走小路没什么红绿灯,还能顺便看看有没有人非法捕捞,并且前面桥口有两家既不理发也不美容,主要是提供洗脚按摩的美容店。位置比较隐蔽,一般人真找不到。
再往前是一个农贸市场,早上人特别多。
他正想着等会儿跟龚志勇商量商量,晚上过来盯盯那两家美容店,老妈前段时间托人介绍的女友突然打来电话。
“小芹,你怎么起这么早。”他连忙把车开到路边,用脚撑着路牙,掏出手机接通。
“今天去考试,教练让我七点在路口等,等到现在他都没来。”
曹星河猛然想起女友学了近一年驾驶,已经考过好几次,每次都因为太紧张没过,上个月驾校给她换个教练,元旦期间练了几天车,今天又要去考。
他连忙问:“有没有给教练打电话?”
“打了,他让我等会儿,说马上到。”
“我今天要上报,不然我陪你去的。”
“没事,我就是打电话跟你说一声的。”
折腾了近一年,张芹不只是越考越没信心,而且被折腾怕了,想想又嘀咕道:“这是最后一次,考不过就不考了。”
曹星河能理解她的心情,劝道:“别紧张,肯定能过的。再说你钱都交了,其它科目也都过了,就剩最后一关,为什么不考。”
“我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要不这样,我请假陪你去!”
“能请到假吗?”张芹欣喜地问。
曹星河不假思索地说:“我们老板挺好说话的,应该没问题。”
张芹在一家物业公司上班,因为学驾驶不知道请过多少次假,想到每次请假经理都不高兴,低声道:“总请假不好,还是算了吧。”
“没关系的。”
“真不用请假。”张芹不想影响他的工作,想想又说道:“而且这次应该能过,昨天练车时教练说帮我们找过考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曹星河觉得这事有必要搞清楚,不动声色问:“找过考官?”
张芹不明所以,搂着包包说:“今天有六个学员去考,教练说他可以去帮着打点,让我们一个人给他转了五百。”
“给钱,包过?”
“他也没说包过,但他说了如果考不过会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