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自己在这件事情中该站什么立场,首先需要搞清楚这一点,才能在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上站好角度。
当然漂亮话人人都会说,人情面子也得要买,张大春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强势,或许在以前是,但是现在给任平生的感觉是似乎他的威信和影响力正在若隐若现但是却又无法逆转的向下滑,平西经济不振是一个最大的因素,任平生可以想象得到以王安民和万之东为首的这一届班子只怕现在也是心急如焚,谁要在这个问题上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只怕结果就是注定了。
正是这个潜在因素使得市委班子对平西县委班子的人选也开始变得有倾向性,张大春的地位和威信就开始下滑,但是这会是一个长期的渐进的过程,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自己该怎么办?
于勇俊在离开时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任平生记忆深刻,希望自己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亲,但是他给自己的定下来的一些意向性指导,却是相当考纲。
现在考虑这个问题略显早了一些,但是任平生却觉得自己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最大限度的把自己的印象在众人面前树立起来。
正琢磨间,外边走廊已经传来一阵声音,是吴海的,不知道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多少意外惊喜或者意外收获。
“情况怎么样?”见到吴海闯进来,任平生忍不住问道,“和你们开初判断的情况有无差异?”
“嗨,一言难尽,但是这个情况从客观上分析应该是有重大嫌疑,这一点毋庸置疑。”吴海摇摇头。
任平生皱起眉头,听着吴海把现已经掌握的情况介绍起来。
从李寡妇家中搜查出来的东西不算多,但是却很有分量。
两大缸药酒,药性很重,虽然不是什么毒物,但是对于像张明渝这种本身就有高血压心脏病的人来说,这本来就是禁忌,而且李寡妇本身就没啥文化,的那是却在家中床下一个暗格里搜出来两本介绍医学用书,在心脏病禁忌那一部分内容却是折角,而且看得出来那几页内容被多次翻阅。
张明渝和李寡妇勾搭上在西关并不算什么新闻,本身西关那边男女风气就不正,张明渝是镇丨党丨委书记,在西关可谓不可一世的土皇帝,玩个把个女人在很多人眼中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西关区三乡一镇本身就像一个孤岛一样孤悬在平西县最西边旮旯里,距离县城远天远地,张明渝要不玩女人那才是不正常,如果不是国道正好穿越了西关,交通还算方便的话,拿平西人的话来说,这西关几乎就可以变成独立王国了。
如果不是李寡妇名声太大,换个女人,只怕也没有多少人来关注他上了哪个女人的床。
加上外围的印证,李寡妇用这种有些独特的谋杀方式来解决张明渝,未免也让人为李寡妇的奇思妙想感到佩服了。
“嘿嘿,这李寡妇真不简单,能想出这样的办法,老张这身子骨,估计就算是不死在这马上风,再熬两年也是进殡仪馆的命,敲骨吸髓啊,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啊。”吴海啧啧不已。
“李寡妇承认了这些事实?”任平生一边琢磨,一边掂量这桩事儿带来的影响力,“她说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事实摆在那里,她不承认恐怕也不行,配药人的证言证明她清楚这药酒的禁忌,而且她还故意让配药人把药性加重,谎称托她来办药酒的人身体强健,就是没子嗣。”吴海摇摇头,“以吴队长他们的手段,李寡妇是撑不住的,按我的判断,定她个故意杀人没啥问题。”
“吴局,你这太武断了,药酒要好,书籍也好,这只是一种间接证据,并不能证明李寡妇就有意要置张明渝于死地,也许是张明渝喜欢这个调调呢?”
吴海脸上浮起狐疑的神色,听对方之意似乎有其他的味道,这是什么意思?
“任常委,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也有,但是根据我个人办案经验来看,不太大,符合推理的可能性是我先前说那一种,我想我们.队可以通过李寡妇娘俩的口供来应证。”吴海很笃定的道。
“嗯,对了,按照你这么推断,你还没有说李寡妇为什么要这么对付张明渝?”任平生点点头,问到了关键问题,“要说张明渝在西关当书记也有好几年了,和李寡妇搅在一起也有几年了,为什么李寡妇会突然这么做呢?”
“这一点吴队长他们正在审讯李寡妇,但是吴队长说可能和张明渝对李寡妇的女儿起了不轨之心有关系。”吴海言语中也是充满了对张明渝的厌恶,“张明渝是三年前和李寡妇搅在一起的,至于说他怎么搞上李寡妇的,吴队长他们也还在讯问,但是在车上,李寡妇说了一句这种畜牲早就该死。”
这种畜牲早就该死?!任平生心脏骤然一跳,联想到上午林志远无意间说的那句张明渝这么些年不知道坏了多少女人贞洁,死在李寡妇肚皮上也是死得其所,按照江州市里这边的说法,如果是两厢情愿的男女媾和是绝不可能称之为坏了女人贞洁这种说法的,那言外之意也就是张明渝在这方面大有问题,而且局里甚至也掌握了张明渝的一些东西,但是出于种种原因可能被遮掩了下来。
如果张明渝被曝出死前问题多多,甚至是公丨安丨机关掌握了一些情况,那……任平生觉得自己头有些大了,卷进这个事件中不但一下子把自己推上了双方对峙的第一线,而自己现在的态度也将会带来很多变数。
“吴局,我想和直接和李寡妇母女俩接触接触,了解一下情况,怎么样?”任平生思考了一下,径直提出要求。
“现在?恐怕不行,吴队长他们还在审问,至少需要两个小时,呃,王政委那边也不好交代。”吴海有些为难。
“没事儿,我可以等一等,王天峰那边你不必理他,刚才他也不过是煮熟的鸭子嘴巴硬,他不会再和我为难,你放心,这些人都是聪明人。”任平生很自信的道。
“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事儿,怎么说呢?李寡妇态度有反复,开始不承认她知道张明渝患有心脏病,后来在吴队长他们工作下,又承认了从泡药酒到故意让张明渝行房事时先喝酒,就是想要让张明渝发病,然后又翻供,现在在吴队长他们的工作下总算是承认了,吴队长他们正在形成笔录,准备固定下来。”
“有没有刑讯逼供?”任平生径直问道。
“这一点倒没有,这种案子很敏感,上边态度的都不明朗,谁愿意去招惹是非?”吴海沉吟了一下,微微一笑,“不过吴队长他们的攻心战术倒是很有战斗力,利用李寡妇的心理,正在套取为什么李寡妇要起杀心,估摸着要把前因后果都得要挖出来,这帮小子,挖得倒是挺细,深得我的真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