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百力一前一后来到苏秦地产。
直接找到陈玥。
“陈主任,蒲总回来了吧?”我直接了当。
“会拉了,刚签完字,我正准备上交财务呢。”陈玥很高兴的样子,看向苏百力:“我就说公司不会无故拖欠工程款吗?看你急的!”
苏百力老脸通红:“对不起陈主任,我这不是没钱吗!”
陈玥脸色忽然严肃:“苏经理,做工程,垫资很正常。没钱就别做工程。
虽然,合同里有很多条条框框,但是,要是都完全遵守,你觉得可能吗?
很多情况下,是避免不了的哪一方会出了什么变故。
大家既然合作,都应该互相体谅。
这次,幸好是赵总仗义出手,帮你解决了,否则,工地是不是会出事?这对公司影响非常不好。
下次,你要是还这样,我们会考虑换人的。”苏百力一哆嗦,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玥的意思很明显,表面上是说苏百力不讲究,实际上也透露出,公司可能下次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心里一沉,这是在警告苏百力啊!
可是,警告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蒲杰真以为我和苏百力有多好?
貌似不是。
陈玥虽然数落了苏百力,但好在,没别的刁难。
陈玥没问我怎么知道蒲杰回来的消息。
如此,就验证了我的判断。
可是,他们如此对待苏百力,这又是玩什么花活?
离开陈玥的办公室,苏百力去财务部结算,我给秦怡打去电话,希望尽快拨款。
秦怡说,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天拨款到账。
我在车里等了好久,苏百力猜出来,耷拉着脑袋,在琢磨着什么。
上车后,他也么怎么说话,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很纳闷,但也没问。
直到要分开,他才说,明天钱到帐,就还我钱。
虽然苏百力的问题解决,但我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因为,我依旧不知道蒲杰在玩什么套路。
我经历的套路可是不少,我挨个套用,都觉得不适合苏百力和我之间的关系。因为,我们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但,我有种强烈的感觉,蒲杰在算计我,多数把宝压在了苏百力身上。
可是,苏百力能奈我何?
我没回公司,直接给方小明打去电话。
我想不明白,想让他帮我分析分析。
方小明让我去分局找他。
我的确是不想麻烦他的。但,他可是犯罪专家,他办过的案子,比我经历的要多得多。
我到的时候,方小明刚从外面匆匆回来。
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顺手扔给我一瓶矿泉水:“大忙人,说吧,有何指教?”
我苦笑:“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把经过一说。
方小明使劲搓脸:“哥呀,要不,咱就别干了?你老实在家做家庭妇男吧?你怎么这么招事?”
我哭笑不得:“你以为我想啊?别墨迹,你就帮我分析分析就行!”
方小明叹了口气:“军哥,你可能要有大麻烦了!”
我大吃一惊,方小明都这么说,这个麻烦绝对不小。
“什么麻烦?”
“整不好,又是老路子,栽赃陷害。”方小明说道。
“栽赃陷害?我可是有经验了,不会上当。借苏百力钱的时候,都是在银行打的借条,还款时,我也打算去银行。”我确实做了预防,都上过当了,我哪会不长记性。
“你的办公室里有监控吗?你的车内有监控吗?
他要是选择这些地方还钱,即使你要求去银行,即使苏百力跟你去了银行,这中间的环节,可没证据证明你没收钱,却能证明你去银行存了四十万。”方小明说道。
我脑门冒汗了,可不咋地!
“回头,我就安监控,家里也安。”
“用不着草木皆兵,家里倒不用,他应该不敢去你家。毕竟,你家里还有其他人。”方小明笑道。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什么阴谋吗?”我还是不放心。
“军哥,我不懂工程,我只能从我接触和知道的案例中,帮你分析。”方小明说道:
“目前看来,蒲杰不是想赶走你,而是想把你坑进局子里。
这么做目的,显然是为了警告秦怡,彰显他的手段。
女人胆小,一旦被吓唬住了,以后,还不是他说了算?
否则,他一句话,就能把你赶走,何必这么费周折。”
我点头,确实如此。
方小明又说道:“你是建筑公司经理,能把你送进局子,方式就那么几种,经济犯罪和事故责任。
事故,他们不会选择,因为除了事故,公司也会跟着吃挂落。”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还是会在经济上给我挖坑?”我倒是不怕了:
“小明,你是丨警丨察,我现在已经跟你说了,貌似,我就没什么麻烦了吧?”我如释重负。
方小明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只能证明你跟我说过,却无法证明其他。所以,你还得小心。”
“我怎么感觉,我什么具体措施都没得到呢?”我苦笑。
方小明也笑了:“只有事情发生,我们才知道什么具体措施,发生之前,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尽可能去预防。
除此之外,你要相信法律会给你公正就行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忙吧,我走了。”我站起来,怕耽误方小明工作。
其实,我是来要具体答案的,结果他也没有。
“你这是摆明了在挖苦我没帮上你!”方小明乐了:“我就不送你了,一会还有个会。”
“再见!”
我刚走到门口,方小明提醒道:“军哥,查查你的账户,要是莫名多出一笔钱,你可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我一哆嗦,还真是。
“小明,你就这句话有用……”我笑着走了。
我直接去买了两套监控设备,一套安在我的办公室里,一套车载的,安在车里。
我又去银行查了我的几张卡,没有可疑之处。
我放心了不少,琢磨着,还有哪些漏洞。
也没琢磨出来什么。
我突然想起刘海涛,以前,我对这货放一百个心,但现在,我可不敢保证了。
我赶紧给他打去电话。
“军哥?”憨憨的声音传来。
“你最近没收人家好处吧?没吃拿卡要吧?”我直接问道。
这在工地太普遍了。就是一个小技术员,都可以以各种名堂,向五项吃拿卡要。
五项肯定不情愿,但为了工程的顺利进行,宁可得罪君子也不敢得罪小人。
“军哥,我可没有!”刘海涛说道。
这货的话,可信。
“刘广立他们也没有吗?”我问道。
他们真要是有,必然就会放水五项,毕竟拿人家手短。
万一出了问题,我可是他们的直接领导,负有连带责任。
“你放心吧,我们廉洁着呢,一瓶水都不喝他们的。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我们傻呀?”刘海涛说道。
“……”
这货倒是很明白。
“那就没事了!”我就要挂断电话。
“军哥,我有事!”刘海涛说道。
“什么事?”
刘海涛忽然压低声音:“军哥,今天我在楼上,看到工地门口来了一辆红色宝马,贼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