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他个十年八年……”

摇旗呐喊，声势浩大！

我懵逼了，这是到了黑窝了？

“我是新任经理赵军，总部没通知你们吗？”我大吼一声。

刹那间，所有人的动作和喊叫，戛然而止！

都吃惊地看着我。

“不信，问总部！”我一头冷汗，无语至极！

“哈哈哈。是赵经理啊？哈哈哈，这扯不扯？误会了不是。”中年人老脸一红，笑掩尴尬，转头怒斥：“都回去工作。”

其他人看了看我，这才都散了。

“你怎么不早说？一脸红墨水，白化妆了。”小姑娘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让我把话说完了吗？”我气笑了，才知道她那一脑袋血，是红墨水。

“爸，你看会儿，我洗洗去！”小姑娘气呼呼走了。

“什么情况？你们演戏排练呢？”我纳闷，问道。

“赵经理，我是副经理刘广立，总部没和你说这里的情况？”

刘广立此刻开始收拾前台的碎玻璃。

“没说啊！”我突然觉得，这个小秦建筑有问题。

“居然没说？”刘广立一愣，很纳闷地样子。

忽然恍然：“也难怪，要是说了，谁还敢来这任职？

之前都招聘好几个经理了，都吓跑了。如今，人家一听小秦建筑，根本就不来。”

“你说说，怎么个情况？”我更加好奇。

什么问题能把他们逼到演戏的地步。

“还能有什么问题。这都是被债主逼的！”刘广立此时已经收起碎玻璃，倒进垃圾桶。

“赵经理，去办公室谈。”

说着领我走进办公区。

“小王，去前台看一会儿！”刘广立，招呼坐在门口最近的一个小伙子。

小伙子赶紧起身去了前台。

这就是一个隔断成的办公区。

最里面有几个独立的单间。

看门牌，有经理室，财务室，资料室，卫生间。

经理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文件柜。东西不多，但，倒是收拾的很干净，窗明几净，但有股子刚擦拭的味道。

刘广立请我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给我。

“赵经理，今后，您就在这屋里办公。我们都在外面，如果有事，喊一嗓子，都能听到！”

得，看来，这房间隔音不好！

“刘总，你也坐！”我坐下后，说道。

“叫啥刘总？你叫我广立，老刘都行！”刘广立笑着，坐了下来。

刘广立给我的感觉，很精明的样子。

“老刘啊，说说，怎么个情况？”我直入正题。

“赵经理，简单一句话，工程停工了，要债的豪横，我们不这样，吓唬不住他们。”刘广立无奈地说道。

“工程为啥停工了？是暂停还是……”

“施工单位叫德才公司，他们包工包料承包了这个工程施工。

但，因为被发现使用劣质施工材料，被管理部门叫停，限期整改。

但是，德才公司太豪横，拒不整改，所以，开工遥遥无期！”刘广立很气愤的样子。

原来如此。

我倒是不意外，以前，我也遇到过豪横的施工单位。

“他们要债，去总部啊！和你们要得着吗？”我知道小秦建筑这种子公司就是个牌位。

其实，就是壮总公司的牌面，目的是为了彰显公司实力，更多的去承揽工程。

实际上，小秦建筑这种子公司，财务不自由，其他的也不会自由，处处受限。

“怎么没去？总公司推得一干二净。因为，德才公司的合同，是和小秦建筑签的，不找我们找谁？”刘广立说道。

此时，房门突然敲响。

“进来！”我说道。

进来的是前台那个小姑娘，洗的干干净净，也换了衣服。

“爸，给我一瓶水，渴死我了！”小姑娘进来就直奔墙角，那里放着两箱矿泉水。

“这是给经理级别喝的，喝自来水去！”刘广立一瞪眼睛。

我很吃惊，还有这规定？不就是一瓶水吗？

“爸，我喝自来水闹肚子。”小姑娘撅着小嘴。

“不会烧开了喝啊？”刘广立脸色一沉。

“我等不及了！”小姑娘跺脚。

我赶紧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小姑娘：“你喝，不够，就来拿！”

“还是这个黑叔叔好！”小姑娘白了一眼刘广立，接过我的水，转身出去了。

黑叔叔？

我被逗笑了。

“赵经理见谅，这丫头是我闺女刘雪，不好好上学，高中毕业，就跟着我混了。”刘广立讪讪。

我笑道：“丫头不错。挺厉害的！”

想起小丫头刚才的举动，我就想笑。

“唉！这也是逼出来的，她和我在工地混，不厉害点，吃亏。”刘广立苦笑。

确实如此，我倒是理解。

“这里，矿泉水还限制？”我很奇怪，这好歹也是公司啊，不是工地的项目部。

即使是工地项目部，有的也会提供矿泉水或者桶装水，哪有喝自来水的。

“总部规定，只有经理正职及以上级别的领到，才有资格喝总部提供的免费矿泉水。

我都没资格喝。”刘广立说这话的时候，显然也很不满。

“没有饮水机吗？”我问道。

“饮水机不也需要花钱买吗？桶装纯净水不也得花钱吗？公司不给报销。”刘广立说道：“电水壶，还是我自费买的呢！”

我很无语，这能省几个钱？办公人员喝水还得自费？

“德才公司老板是什么样的人？”我问道。

刘广立似乎也不太知道：“他大名好像叫郑德才，他的公司叫德才公司。具体，我还真不知道。”

“郑德才？”我听着好熟悉，突然想到郑德利和郑德辉哥俩。

“他兄弟几个？”我问道。

刘广立一愣，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我不太清楚，不过，咱们这的安全科科长图强，他知道。

以前他们好像是邻居，我找来给你问问？”

“好！”我点头。

刘广立张嘴要喊，但，看了我一眼，可能是怕吵到我，站起，推门出去。

建筑公司的安全科长，其实，也是个牌位，根本没有行政级别，就是公司部门设立的一个小主管。

安全科长主要负责下面工程的安全施工生产，直管下面的安全员。但，月薪还没有一线安全员高。

不一会，刘广立带进来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

“图强，赵经理想了解一下郑德才的情况，他兄弟几个？”刘广立问道。

“赵经理，郑德才，哥三个，老大郑德利，*郑德辉，老三郑德才。

在我们那是一霸，后来发家了，搬走了。

但，好像郑德利和郑德辉，前几年犯事进去了……”浓眉大眼的图强说道。

还真有联系？我心里苦笑，世界真是小啊！

我正想问问其他情况。

突然，外面，嘭的一声，酒瓶子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非礼啊……”

刘雪的尖叫响起。

得，好戏开演。

噌！

刘广立和图强窜出去了。

我紧跟其后。

“谁敢非礼我闺女！”

“打死他们。”

“把他们送进局子里……”

呜呜喳喳。

我差点一头栽倒，能不能换个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