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感想?”夏老虎问道。
“我发现,我就是个井底之蛙!”我苦笑,实话实说。
“怎么样,你爹我厉害吧?”夏老虎得意洋洋。
“厉害,我服!”我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道。
夏老虎更加得意。
此时,李布泡好茶,出去了。
“所以说,小子,年轻气盛不是坏事,但绝对不是好事。
我看你小子,以前心高气傲,总是不服气,这回服了吧?”
“服!”我端起紫砂茶壶,倒了两杯茶。
我对茶没研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泡好了。
夏老虎也没阻止,估计是泡好了。
“其实,我让你进夏氏集团,一是为了我女儿。二是让你长见识,长本事。三,还是考察你。
别看你们订婚了,就是结婚了,你小子要是块朽木,老子照样不接受你。
我女儿可不能找个废物!”夏老虎很认真地说道:
“不过,你小子还不错,能看到自己的不足,也敢于承认自己的不足,也努力上进。孺子可教!”
夏老虎少有的语重心长。
我知道,他此刻,可能真是把我当他女婿了。
“我以后,跟您好好历练历练!”我发自内心地说道。
“你是我女婿,我会倾囊相授。只要,你对我女儿好,夏氏集团交给你,也不是不可能!”夏老虎满意地点头。
我知道,其实这就是个大饼,夏老虎什么人?他能轻易相信别人?
哪怕他真把我看成了他的女婿,但,毕竟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会真的不防着我。
他,是个很纯粹的商人!
“我想让你给我安排一些实际工作!”我不想做个只是摆设的总经理。
“我就等你来找我要工作呢!”夏老虎很欣慰的样子:
“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去海州,把海明集团的欠账要回来。”
夏老虎似乎早有准备。
“啊?我去要账?您老都要不回来,我去好使吗?”我大吃一惊。
“不是我要不回来,而是没法去要。除了朋友,还有谁敢欠我的?
既然是朋友,我怎么能撕破脸去要账?”夏老虎说道。
“既然是朋友,怎么不还钱?他要是没钱,你也不该催债,催也没用!”我说道。
“小子,你还是短练啊!”夏老虎鄙视:“商场上少有真正的朋友,基本都是利益朋友。但,利益朋友也是朋友。他们要是真没钱,即使我弄死他,也要不回来。
如你所说,我也不能去要。
但是,有些人就喜欢仗着朋友的关系,赖账不还。不是他没钱,而是他贪便宜。
我夏老虎这个级别,借出去的钱,能是小数目吗?
你知道这么一大笔资金拿去投资,能赚多少?
这也是所有商人都去贷款的主要原因。拿别人的钱生自己的钱。
赚了,是自己的,赔了,算你的,他大不了蹲笆篱子。
但,话又说回来,谁也不想蹲笆篱子,所以,有些人缺钱的时候,就喜欢像朋友借钱,一是方便快捷,二是,风险少。
人和人不一样,就是有那么一些人,借完了不想还。他笃定你也抹不开面子要。
可是,你不同。你是我女婿,去替老丈人要债,天经地义。
但,你又不是我夏老虎。你和他也不是朋友,你也不用给他面子。所以,你出面最合适。”
夏老虎一连气说了很多。
我倒是听明白了,只是。
“可他肯定知道是你让我去要的,岂不是还是撕破脸了?”我没太明白。
“非也!”夏老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对于我的不理解,夏老虎倒是很耐心:
“小子,这要账学问大了去了!
什么是利益朋友呢?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利益链条。利益是相互的,是均衡的。
我之所以借他钱,是因为他能给我带来利益。这个利益大于借钱。
我为了保持这种利益关系,所以,才不好意思去要。
他向我借钱,也是因为,他认为他能给我带来利益!
他欠我钱不给,依仗的,还是他能给我带来利益。”
夏老虎似乎说渴了,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继续说道:
“但,既然利益朋友,我也不是没给他需要的利益,他也不是没从我这里得到利益。
所以,拆钱,就是平衡利益,维持利益,维持保护的利益感情。这是对出借方而言的。
拆借,就是利益滋生出来的情份的一种展示。
但这个情份是有时限的。这个时限,取决于利益的多少和情份的多少,以及维持的时间。
在商场,没有还不完的人情。
我让你去要,实际上就是提醒他,该还钱了,我们的利益程度,就值这个期限。
这也算是给他足够的面子了。
是否继续保持利益关系,取决于他!
他要是还不给我面子,也就是他主动放弃了我们之间的利益和情份。
既然我们之间的利益是均衡的,你不想保持,那就一拍两散。
谁怕谁?谁也不欠谁的!如此,这个朋友不要也罢。
那时候,撕破脸也无妨了。
因为,他已经不会再给你带来利益了。
既然没了利益链条,我怎么可能真金白银的白给他用?”
夏老虎说得有点绕,但我听明白了。
我也是才知道,感情,他们大佬要债,都是这么要的。
他们之间的情份是这样产生的,也是如此脆弱!
“您也欠外面不少债吧?”我好奇。
“那是必然。”夏老虎点头,忽然瞪着我:“你是想问,我是不是也欠债不还?”
我老脸一红,但,还是点点头,我就是这想的。
夏老虎没生气:“大家都一样!”
“我要是要不回来,你会怎么做?”我想弄明白夏老虎的底线在哪,是怎么个过程来要他们这种级别的欠债的。
我觉得,不应该是像之前他帮我要债的时候,那么简单粗暴。
果然,夏老虎说道:“之前帮你要债,那都是小儿科,因为,我夏老虎的名头,就可以秒杀他们。
但,我们这种级别之间,势均力敌。有时候,搞不好会两败俱伤,甚至,会你死我活。所以,就得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我一哆嗦:“貌似这还是要命的差事?”
夏老虎鄙视我:“胆小就别做生意,回家种地去!”
“嘿嘿,什么非常手段?”我陪着笑,问道。
“这个手段简单来说,就是把柄!记住,无论和谁做生意,你要想立于绝对的不败之地,必须抓住他的把柄。
这个把柄,还必须是治他于死地的把柄。
如果你抓不住他的把柄,最好别和他做生意。否则,就是冒险。”
夏老虎此刻像个教唆孩子学坏的大灰狼。
“要是都这么想,岂不是都掐住了对方命脉,都藏着心眼,这生意,还能做下去吗?”我觉得这种手段太卑鄙。
夏老虎摇头:“要不怎么说你小子混不起来呢。
就因为有了对方的把柄,才能互相制约,否则,天天勾心斗角,哪还有心思做生意?那才是生意的死门。
这个手段是有些卑鄙,但,绝对好使。你不用,人家也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