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你的人。
我不可能一直窝在清欠部,否则,怎么帮你?一旦表现出我什么都不是,以后,即使有合适的空位,他们会同意我上位?”
慕容雪的脸色这才缓和:“那倒也是。可是,外城工地,之所以屡次三番被停工整改,不是项目班子不合格,而是,承包五项的工程队,惹不起。
他们是当地一霸,就是一群社会闲散人员组织一些民工,成立的劳务公司……
无法无天,项目班子的人,都被打了好几次了。
慕容强都差点挨揍,他都不敢管。”
原来如此。
“没事,咱有狠人。”想到夏老虎,我倒是放心了。
“谁?”
“夏老虎!”
“你还认识他……给我们要账,也是他帮你?”慕容雪很吃惊:“你怎么能搭上他的关系?”
“我和他闺女是朋友。”
“军哥,你不会和他闺女……”慕容雪醋意十足。
“瞎说什么?再说,我哪敢啊?”我确实不敢。
“要是有夏老虎出面,倒是不难解决了。”慕容雪倒是放心了。
去工地上任,我没带刘海涛,他得留下坐镇清欠部。
虽然刘海涛目前对自己的能力还不是很自信,但,这也是锻炼独当一面的机会。
毕竟,我还兼任清欠部经理,有问题,他也可以找我。
再说,有夏老虎在,怕什么?
小刘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勉强接受了。
既然让我管理工地,我得先去工地看看情况。
工地的大门上贴着封条,只有一个小门开着。
我走了进去。
旁边简易房的门口,坐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正在听收音机。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老头叫住我。
“我是新任项目经理赵军。”
“我怎么不知道?”老头打量着我。
我心说,你一个工地看大门的,凭啥新官上任要告诉你啊?
“现在,项目部都谁在工地?”我打量四周。
在建工程已经停工。
远处的简易民工宿舍门口,倒是有些人影。
“现在,只有五项经理在这。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老头探身到打开的窗户里,拿起电话。
“项目部的几大员不在?”我趁着老头拨号,问道。
“你没看到都停工了吗?都回家了。”老头语气很豪横。
既然因为违规停工了,不在工地整改,回家了?这是什么管理班子?
“王经理,有个人说是新任项目经理……叫什么……”老头说着,回头看着我。
“赵军!”
“叫赵军。哦,好!”老头放下电话。
“那个楼,左手第一间,就是五项办公室。你去吧!”老头一直一排二楼简易房。
“谢谢!”我走了过去。
五项办公室敞开着门,能看到从里面飘出来的烟雾。
走近了,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麻将声。
屋里可真热闹,两桌人在打麻将,一桌在玩牌。
桌上的现金都不少。
还有人在旁边围观的。
“闫松在吗?”我走进去,忍着刺鼻的烟草味和汗臭味。
一群人都看向我。
“你是新任项目部经理?公司没通知我啊?”一张麻将桌旁,一个光头矮胖子,向我招招手,连站都没站起来。
这肯定就是闫松了,五项经理。
没有通知?
我也是一愣。这可符合规矩。
“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我拿出手机。
空口无凭。和公司的聘任合同倒是有,但,谁还能随身总带着。
“没必要,谁来当项目经理都无所谓。
赵军是吧?来,玩俩把?”闫松大咧咧说道。
一个五项经理,竟然如此藐视甲方项目经理,不多见。
“我不会!工地整改到什么程度了?”我走了过去。
“赵经理,这关我们什么什么事情?
我们可是在项目部的领导监督下施工的,工地被封,和我们可没关系?
要是停工是因为我们的施工问题,那项目部早干什么去了?瞎啊?”闫松说着,看向周围人:
“你们说,对不对?”
“对,项目部负责管理和监督,没发现问题,就是他们的责任。”
“我们不但没责任,这停工的损失,还得给我们呢。”
周围人七嘴八舌附和。
这是一群臭无赖啊?
以我的经验,之前的项目部,不是没发现问题,也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或者不敢管。
这也说明,这个闫松不简单。
我不怕事,但,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必要的了解还是要的,否则,单凭他们聚众赌博,我就可以收拾他们。
“我刚来,不了解情况,项目部的通讯录,你有吧?给我一份,我了解了解情况。”我i说道。
按理说,通讯录要上墙,方便任何人在紧急情况下联络,但,墙上没有。
“给赵经理拿一份!”闫松冲着身后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说道。
年轻人走到靠窗的办公桌,打开抽屉,翻了半天,才找出通讯录给我。
“你们玩!”我转身就走。
“赵经理,我就不送了哈!”闫松继续玩牌。
路过门卫室,老头扫了我一眼,继续听收音机。
我堂堂一个项目经理,居然被如此藐视,我有些哭笑不得。
回到车上,我给项目部管理员之一的工长李洪义打去电话。
“新任项目部经理?我没听说啊?”
我自报家门之后,李洪义很吃惊。
公司也没通知项目部?
看来是慕容强故意的。
既然人家不知道,我也无权要求人家做什么。
“我让公司现在通知你。”我就要放下电话。
“倒是没谁会冒充项目经理,不用这么麻烦,您在哪?”李洪义倒是爽快。
“工地门口。”
“他们没为难你吧?”李洪义问道。
这话里有话啊!
“没有。我想召集项目部管理人员开个会。”我说道。
“赵经理,我找个饭店,把人聚齐了,您直接过来就行。就别在工地了,我们就当给您接风了。”李洪义说道。
不在工地开会?
看来,问题还不小。
“我手机号就是微信号,你加我!”我挂断电话。
不久,李洪义加了我,给我发来一个定位。
我驱车赶去。
香椿饭店,食客不少。
找到包房,只有李洪义在这,其他人还没到。
李洪义中等身材,五十岁左右,黝黑脸膛,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为什么不在工地开会?”
寒暄完毕,我单刀直入。
“给您接风啊!现在我们不是在放假吗?”李洪义笑着说道。
但,显然没说实话。
“李工长,你别有顾忌,我和五项没什么关系,不熟。
我是公司派来解决问题的。”我不得不更直接些。
李洪义有些犹豫:“其实,在哪开会都一样,我家就是离这近,这不放假了吗?我懒,也没车,去工地不方便。”
他显然还是不想说。
“赵总,你吃点啥?”李洪义把桌上的菜单递给我。
“这家饭店,你总来吧?你熟悉,知道什么菜好吃,你来点吧!但,酒就不要了。”我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