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厅那玻璃门自动向两边退去,走出来两个丨警丨察,看样子是下班了,神情显得很轻松。见到史俊成纷纷向他打招呼,还似乎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辆挂着警牌和警灯的6地巡洋舰,打趣道:“史所,又哪里搞来的好车?什么时候也借兄弟们过把瘾?”
史俊成这时哪有闲情逸致和他们说笑,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又问道:“刚才是不是带回来了个空姐?人在哪儿?”
“哦哟?这个空姐是杀人还是放火啦?搞得你们这些领导个个都紧张不已?就连王所都赶来了。”一个脸上有几颗麻子的丨警丨察就很有些八卦的问道。貌似沾上空姐这两个字,总是能联想到许多暧昧的东西。
“王所也来啦?”史俊成愣了一下。
“可不,你没见他的座驾就在那里停着?”
史俊成扭头一看,可不怎么的?王所的那辆帕萨特正停在靠里面的车位上。不用脑袋史俊成都能想到王所这时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百分之百是赵晓东打电话喊来的。否则今天又没轮到他值班,他没事会跑所里来?
倘若是以前,有王所介入的东西他一般都不掺合。毕竟王所才是所里的一把手,在上面的关系也很硬,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个副所所能相提并论的。可以这么说,机场派出所里就只有一个权威领导,那就是王所。
不过今天他车上不光有6局,还有姜书记,又哪里把王所放在眼里?
“王所?王鹏吗?”两名丨警丨察正有些纳闷谁敢对王所直呼其名,却见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一张紫棠色的脸庞显现出冷厉而又干练。他穿着很普通,但每一个纽扣都扣得规规矩矩,浑身上下散着特别的气息,似乎只是一眼看过来,那刚猛慑人的气势却是扑面袭来,让人陡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劲将自己死死锁住。
“啊?6局?”两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是惊得目瞪口呆。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是不认识市委书记和市长,市局老大那肯定是要记清楚的。只不过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高高在上,平日里几乎就没有亲眼见过的老大,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史俊成一起。
6明强不苟言笑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面无表情的问道:“王鹏来干什么?”
他不过这么随口一问,可在两个丨警丨察看来却是不怒而威,心顿时就砰砰乱跳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知道啊。”
“不知道?”6明强眉头一蹙,两名丨警丨察就觉得心惊肉跳的,冷汗直流。其中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就讪讪说道:“听说赵市长的公子被人打了,还没到所里就给王所打了电话,王所就就匆忙赶了过来,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大清楚了。”
“哼,一个电话他就那么殷勤?他究竟是为人民服务的丨警丨察,还是为市长家的公子服务?”6明强就有些不悦的冷哼道。
两名丨警丨察哪里敢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却是琢磨:王所这次估计是要吃排头了。没想到史所平日里不出不的,却搭上了6局这条线,看来以后啊要多向史所靠拢才对。指不定哪天,这机场派出所可就姓史了……
四层所长办公室装修得也很豪华,红木地板、真皮沙,气派的办公桌上有一台二十多寸的液晶屏电脑,现代气息十足。银白色的金属茶几。同样充满了代气息。
头上包裹着厚厚纱布,乍看去就像是中东人的赵晓东拿起茶几上上香飘四溢的茶杯刚想喝水,可能是扯痛了头上的伤,他不由呲牙咧嘴的,又气呼呼的将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方,骂道:“麻痹的,这小娘们居然敢拿杯子打我的头,不让她脱层皮,老子以后还怎么在湖岭混?”
他一旁的王鹏就劝他道:“晓东啊,你也别太着急了。不就是个外地的空姐吗?到了咱儿的地盘上,那还不想怎么搓就怎么搓?不过你也别在派出所里就乱来啊,传出去可不好听。刚才我要不是及时拦着,恐怕别人的衣服都让你给撕烂了。你说到时候航空公司派人来,我怎么给别人交代啊?”
王鹏是机场派出所的所长,四十多岁正是身富力强之年,在机场派出所当了两年的所长了,野心勃勃的准备争一争区局副局长的宝座。当然,到了他现在这个位置想要再往上爬很不容易,每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而他最大的依仗也就是赵明德了。倘若不赶在赵明德退休之前争下这个位子,恐怕以后都再没有机会了。
当然,这也是孙杰被逼主动请辞之后他才敢有的想法。否则换在以前,市局牢牢把控在乐安民手中,基层的派出所或许还能有其他派系的存在,可分局这一层面的,不论是乐安民还是孙杰,都绝不会坐视让赵明德的人坐了上来。
虽然走的是赵明德的路子,不过王鹏对赵晓东还是没什么好印象。在他看来,赵晓东虽然三十好几了,却一点都不懂事,以前仗势着是市长公子就不可一世,还常常以纨绔衙内自居,可没少惹麻烦。可他也不看看,今非昔比了,赵明德已然是日渐西下的暮阳,真到人走茶凉的时候,谁还会搭理你这个二百五?
倘若刚才不是自己来得及时,这个不知厉害的家伙差点就在派出所里上演了一出**的好戏。到时候别说赵明德不可能一手遮天,恐怕自己这个所长也是难辞其咎。如果不是赵明德还在位子上,而自己也还用得着赵明德帮忙,他根本就不想管赵晓东的事。
“切,华川的航空公司,又不是咱们福兴的,你有什么好怕的?”赵晓东却是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再说了,她说**就**啊?拿得出证据来吗?到时候我还要告她污蔑诽谤呢!你怎么越活胆子越小了?我记得以前你不这样啊?”
听他这么说,王鹏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以前是给赵晓东擦过不少回屁股,可那时赵明德在湖岭如日中天,可谓是说一不二,自己做什么心头都有底。可现在呢?别说乐书记了,就连新来不久的姜书记听说和赵明德关系不融洽,干点出格的事要是被他们拿捏到了小题大做,别说上进了,恐怕就连现在屁股底下的位子都坐不稳当。
不过他还是说道:“这样吧晓东,咱们好男不跟女斗,别跟她一般见识。我刚才已经做过她工作了,她愿意亲自向你赔礼道歉,并赔偿你两千元的医药费。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啥?”赵晓东一听就不乐意了,“两千元的医药费,当我是叫花子啊?我又不缺这点钱。王哥,你去告诉这小娘们,只要她肯和我睡一晚上,我不仅大人不记小人,而且还倒给她两万。”
王鹏心头就有些气恼了,麻痹老子又不是拉皮条的,这话让我怎么去说?这丫头脾气又倔又硬的,不仅不认错,口口声声称还要告赵晓东性骚扰。自己又扮红脸又扮白脸威逼利诱,什么招都试过了,好不容易才让她低头作出让步,这要去给她这样说,那这丫头还不炸锅了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