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何奕也不是吃素的,并没有一味地逃跑,而是不时利用地形反击一下,造成两个冒进的丨警丨察一死一伤,搞得其他人心惊肉跳。在见识了对方的身手之后,自认为身手非凡的他们,还是识趣地没敢跟得太紧。单打独斗,他们或许伙起来都不是别人的对手,不过枪口里的子丨弹丨可不是吃素的。刚开始他们还抱着活捉的心理,不过现在,有前面几个兄弟的前车之鉴,那可是死活不论了。
在这种情况下,能抓住何奕才怪了,好在陈雪蓉听闻情况后,在自己赶来之前,就调动了附近大量的军警,这才最终将何奕围堵在了镇上一所小学里。不过丧心病狂的何奕却是杀害了一名学校教师,然后劫持了三十多个学生作为人质和军警对峙。因为何奕原本就是特种部队出身,精通特种作战,精心布置的几次解救行动,都宣告失败,还损伤了七八个武警。更让人担忧的是,何奕还夺得了一些枪支弹药,这就更给后面的行动,带来极大的困难。
等陈雪蓉到达的时候,事态已经陷入了僵局,当然是恼火不已,如果不是现在的重点是救人,恐怕她老早就将一腔怒火,到梁元豪身上了。
“陈督察,让我带人去吧。”这时,跟随陈雪蓉从都前来的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突然说道。
陈雪蓉愣了一下,随即又转过头来看了对方一眼,说道:“不行,在没有万无一失的方案前,谁都不能轻举妄动。”
却见这名男子眸子中泛过一抹极度的痛楚,双目微阖,面上肌肉微微抽搐着,良久苦叹一声,声音中蕴含着极度的悲伤之意,随后轻轻挽起衣袖,肌肉虬结的粗壮小臂上,有一处触目惊心的伤疤,陈雪蓉一看,不由愣了一下。这种恐怖的伤痕,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是三棱军刺穿透肌体留下来的。
男子落下衣袖,苦涩地说道:“这个伤疤,是一年前落下的纪念,当时如果不是我一个好兄弟忘死相救,眼下,这一下恐怕就不是刺在手臂上,而是刺在心窝了……”说到这里,他眼中的泪水缓缓流下,望着这看似冷漠的像是死人一般的男子流出了热泪,陈雪蓉也不禁动容,大致也猜到那他那个好兄弟,很可能惨死在对方手上。
别看这些人都是她从都带来的,但她还真不知道他们以前的情况和遭遇。难怪当初听说何奕在这里时,他的神色有些不正常。而如果早知道手下有熟知何奕情况的,她也不至于还要上报公丨安丨部那么复杂了。
男子面带悲愤,沉声说道:“我无时无刻不想找他报仇,真是老天有眼,让我今天在这里碰到了。陈督察,你就让我带人去吧,我一定能将这家伙抓来……”
“那更不行。”陈雪蓉神色凝重道:“你现在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这样去,不仅报不了仇,反倒是会搭上你自己和三十多个孩子的性命。”
现在的何奕已经是插翅难飞了,陈雪蓉并不担心他跑了,可那三十多个学生,却是她最担心的。
男子还想说什么,却见一名丨警丨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声说道:“报告,何奕要求和现场最高指挥官直接通话,否则他就要杀人质了。”
现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全都落在了陈雪蓉身上。
陈雪蓉长身而起,寒着脸道:“走,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栖霞镇小学不大,除了一个偌大的操场之外,就只有一栋三层的教学楼。而何奕所在,就是三楼最右边的一间教学楼。除了他之外,教室里还困着三十多名惊魂失措的学生,隔得老远,不时还能听到学生惊恐的哭叫声。或许何奕也想打心理战,不仅不喝止学生的哭叫声,反倒是火上浇油,威胁恐吓,让这些孩子哭得更是撕心裂肺的,让人听了特别难受。
而教学楼下和楼道间,都埋伏着大量荷枪实弹的武警。不过都不敢轻易探出头去。何奕枪法如神,虽然为了节约子丨弹丨很少开枪,不过前前后后,已经有三名武警中枪负伤了,所幸都不致命,被及时送往医院救治了。
陈雪蓉过来的时候,梁元豪他们都是躲躲闪闪的,生怕挨了何奕的冷枪,反观陈雪蓉却是闲庭若步般,似乎丝毫也不担心会从楼上射来冷枪。不过跟随她一起来的那几个手下,却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一旁,如果一旦现有什么不妥,他们不惜会用自己的身体,来为陈雪蓉挡子丨弹丨。
要说这里的布置,也是中规中矩的,甚至四处高地还埋伏有狙击手,不过陈雪蓉却知道,这种阵仗,对付普通凶徒还可以,但对于精通特种作战的何奕来说,委实是小儿科。也难怪几次行动,都以失败告终。
“你就是现场负责人?”三楼上,何奕看着英姿飒爽的陈雪蓉,瞪大了双眼,有些惊愕地问道。
“我就是,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陈雪蓉说话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番,现何奕这个人果然很精,整个人几乎全都躲在学生背后,让四周的狙击手,根本就没有锁定和开枪的机会,不由就是一叹。
“真没想到,现场负责人,居然是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娘们儿?”何奕大声笑着,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身处险境,被围困地水泄不通,压根儿就没有退路。
“你已经逃不掉了,唯一的出路就是释放人质,缴械投降。”陈雪蓉一本正经地说道。
“呵呵,你当我傻啊?”何奕冷笑道:“老子这一辈子杀人无数,就算是投降,也死路一条。再加上这三十多个学生,呵呵,更是够本了。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就来试试看。”
陈雪蓉眉头微微一皱,她也没想过,仅凭自己几句后,就真能让对方束手投降,略微一思忖,又问道:“华天酒店的那个女人是你杀的吧?”
“呵呵,是我杀的又如何?”到了这个绝境,何奕似乎也豁出去了,毫不掩饰地说道:“要不是老大非要设什么计,我老早就一刀砍了那个什么林辰暮的脑袋,那还用搞得那么复杂?”随即,他脸上又露出阴毒和龌龊的笑容:“不过那个女的,滋味还真他妈的不错,老子就想不通了,这么一个鲜活的大美女脱光了放在眼前,那个林辰暮居然没上他,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啊……”
陈雪蓉不管何奕满口龌龊的脏话,心头却是不由松了口气。以前再说得有板有眼,那也只是推理猜测,没有真凭实据,而现在何奕当众承认,林辰暮总算是也能沉冤得雪了。
而一旁的梁元豪和刑警大队闻言也是不由面面相觑。当初听陈雪蓉说,杀人凶手另有其人时,他们还有些不以为然,认为是陈雪蓉故意为林辰暮脱罪,才这样说的。不曾想,今天却亲耳听到何奕自己承认。惊愕之余,不由也对陈雪蓉这个公丨安丨部专员是钦佩不已。这么棘手的案子,别人三下五除二都搞定了,确实厉害。
“那国栋大厦的一家三口,你为什么又要下毒手?”
“国栋大厦?那是什么地方?”何奕愣了一下,又说道:“老子敢作敢当,没干过就是没干过。我说漂亮妞,你也别再套我话了,其他的我啥都不知道。嗳,我说,我找你来可不是让你来盘问我的。你要是再多问一句,我就杀一个人质。”
“无法锁定目标。”耳塞里传来狙击手的声音,陈雪蓉就不由暗道可惜。这个狙击手可不比云岩这小地方的武警,而是她从都带来,素有“狙击之王”之称的狙击高手,连他都无法锁定瞄准,除了地势不利的原因之外,和何奕的狡猾老辣也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