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酸呀,我都牙疼。”
“吃喜糖不牙疼。”
老谭从医院出来,正好碰上来看小凤的韩军和白佳琪,郝南生去广州后他俩天天来。
白佳琪对老谭说:“谭叔,我准备收拾出一套公寓来,给凤姨出院后住,比她现在住的地方条件好。”
老谭说:“你跟她商量商量,我估计够呛,她打算出院后回省城。”
“噢,那她不在这干了?”白佳琪有些担心。
“干是干,但得等身体完全康复的,现在不行。”
两个年轻人进去了,老谭看着俩人的背影站了许久------
老谭又去老店找了王厨,那天和秦海啸走了之后他就想有时间找王厨谈谈,一直也没时间。
王厨是个聪明人,没等老谭开口先说话了。
“放心老大,我是心眼小点儿,但知道轻重。一开始有点不服,想不开,现在都想开了,保证支持海啸的工作。”
“那就好。”老谭倒没话可说了。
“老大你得注意身体了,我看你太累。”
“我没事,还行。”
“其实你不用太操心,兄弟们都挺好,挺听话,只要你好啥都有了。”
王厨的话很实在,叫老谭有些感动。
从老店出来往回走,路过黄石公园,老谭进去走了走。
十月的风不冷不热,带着秋意。花坛里的花开着,很鲜艳,也有凋落的,枯萎了花蕊。树上有了黄叶,地上也有飘落的。
人们都穿着长袖上衣,长裤子,有的在外面还穿上了风衣,与季节同行。
天很高、很蓝,悠悠的几朵白云飘着------
这是一个美丽的、收获的季节。
天地轮回了四季,让春风化雨,让夏雨润物,让秋收获,让冬雪仓。
人生也有四季,却不能轮回,只有不住脚的往前赶。
老谭看着远处,受心境影响,禁不住嘴上叨咕:人呀,主要心年轻,无论什么时候都能驾驭生活的这架马车从春到秋的往前赶,收获喜悦与成功。
我老谭还得继续坐在驾辕的位置上,像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安那样蹦紧神经,吆喝着,呐喊着往前走。
十月十八号,老谭乘坐高铁来到苏州。
十月十九号,儿子到达苏州,比赛第二天举行,为期十天。
儿子打电话说球队直接到指定的宾馆入住,不许外出。老谭问能看比赛不,儿子说得教练允许。
老谭给教练打电话,教练说按规定是不允许的,但他可以给他搞到一个工作人员名额。
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全国性比赛几乎是封闭的,没有观众。话说回来就是卖票也没多少人买,除非家长。
另外比赛属于自费,球员自己承担住宿费、伙食费、服装费、交通费,一次比赛最少七、八千,多则上万,一年要是来上两三次,一般家庭承受不起。
老谭第二天准时来到体育馆,教练给他一个挂在脖子上的证件牌,然后便随着球队一起进去了。
因为是开幕式,首先是各代表队入场。和运动会运动员入场一样,场内放着运动员进行曲,各省代表队陆续举着牌子进入场地。
主席台上坐着一众领导,最显眼的是我们的姚主席——明显的比人家高出大半截。
代表队入场后接下来是大领导讲话,二领导讲话,主席讲话,裁判员代表讲话,球员代表讲话。
每个讲话结束后都是掌声,同时是各种拍照,其中包括电视台记者,体育节目的记者等等。
接下来是此次大赛的揭幕赛,上届冠军对东道主苏州队。
揭幕赛开始前应广大球员的强烈请求,姚主席分别和各个球队合影。老谭抓住时机赶紧拍照、录视频,好完成儿子交给的任务。
揭幕赛在姚主席的亲自发球下拉开序幕。
说实话比赛很精彩,有专业水准,老谭自认自己上场的话打不过人家,虽然曾经是校篮球队的场上队长,那也不行。
儿子怕他看不懂,义务的做起了解说员,他也假装不懂,很是认真的听着,并不时虚心的请教几句。
中场休息的时候老谭问:“儿子,我看他们的个子都在一米九往上,有的能两米,你们队要悬呀。”
儿子说:“我们队也有两米的,再说还有我呢。”
“你能不能谦虚点儿?”
“跟你说爸,打篮球是个儿高占优势,但得配合,配合不好也不行。”儿子说完有些失望和遗憾的道:“我就这高了,再长也长不哪去,跟专业队无缘,只能打这一年了。”
看儿子这么说老谭也有些惋惜,甚至是心疼。
他说:“那你这些年不白练了。”
“不白练,篮球是我的最爱,以后也打,只是进不了专业队。”
“那你上高中咋整?”老谭不禁担心的问。
“打手球呀,不跟你说过吗。我这身高打手球正好。手球可以进专业队,但我不想,我得考大学,读教练和裁判专业。”儿子说。
“好,爸爸支持你。”
过了一会儿儿子说:“爸,我们队的那个大个子这次估计能被专业队选上,选上的话就好了,挣工资了。”
“你羡慕不?”老谭问,看着儿子。
儿子不好意思的说:“有那么一点点------”
当天只有揭幕赛一场比赛,之后是连着五天的循环赛,每个球队每天两场比赛,强度也挺大的。
比赛结束后老谭想领儿子出去玩玩,教练说不行,为了安全,同时也是为孩子们负责,组委会规定整个比赛期间所有球员不得外出,宾馆、比赛场地两点一线,等同于封闭式管理。
老谭只好打消了领儿子出去玩的念头,目送儿子球队的大巴离开后回了住处。
雅茹把明天的配送单填好放到文件挂放处,然后回操作间检查了煤水电的关闭情况,见一切正常,便到更衣室换衣服准备回去。
见刚来三天的残疾姑娘赵敏还没走,正坐在凳子上捂着肚子哭,于是赶忙上前问咋地啦。赵敏说肚子疼,疼得厉害。谷虄
雅茹是过来人,看赵敏那样知道是痛经,便叫她忍忍不要动,然后回操作间煮了红糖姜水。
赵敏喝了红糖姜水有所缓解,不那么疼了。
“能走吗?”雅茹问。
赵敏点点头。
于是雅茹扶着她站起来,她右脚跛,走道一甩一甩的,有点像鸭子。
赵敏是苏州这边招的八个残疾人里面唯一一个住寝室的,今年二十一,不看脚的话没啥毛病,并且还很漂亮。刚一来雅茹就相中了,留在了饺子间。
雅茹扶着她出了厨房,叫她在门口等着,然后到车棚取了电动车驮她回寝室,半道到药房又买了止疼药和缓释片。
到寝室后雅茹叫赵敏先把药吃了,然后上床休息,自己没急着走,坐在床边陪着。
“还那么疼吗?”雅茹关心的问。
“不了,好多了,谢谢雅茹姨。”赵敏说。
“谢啥,瞅你这孩子,还那么疼的话姨给你揉揉,揉揉就好了。”雅茹说。
“好多了,不咋疼了。”
“以前是不是总疼?”
“嗯------以前也疼,但没这次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