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梅和小凤虽是同事,但俩人这些年见面的次数不多。小凤来阿巧的时候周晓梅正好调去呼市,等周晓梅当总裁的时候小凤来了长沙,俩人是不怎么见面的熟悉人。
在阿巧不单是她俩,挺多店长级的管理人员都没见过面,只是在微信和管理群里互相交流,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整个集团近两千人,又不都在一个区域,见不到面也正常。
女人有三分钟找到话题,五分钟成姐妹的本领。也不知道她们那话题哪来的,说着说着就说一块去了,并且还非常亲热,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似的。
周晓梅和小凤除了刚见面时的矜持与客套外,接着便有说有笑的唠了起来,足足唠了一个小时,似乎还意犹未尽。
直到郝南生来了俩人才扯住话茬,周晓梅和郝南生打了招呼,然后对小凤说了安心养病、别着急上班的安慰话后告辞离去。
周晓梅走后郝南生说:“周总你俩长得像,不知道的还以为姐俩儿呢。”
“我俩长得像吗?”小凤问,她没觉着自己和周晓梅相像。
“像。”郝南生肯定的点头,“你俩都大个儿,瓜子脸,尤其鼻子,又挺又直,最像,”
郝南生这么一说小凤开始觉着和周晓梅有点像了,禁不住拿手摸了鼻子一下,好像要印证一样。
其实她俩确实挺像,从后面瞅几乎一样。讲相貌的话------说实话虽各有千秋各胜其场,但还是周晓梅略胜一筹。毕竟人家那模特身材不是白长的,何况还凹凸有致峰峦起伏。
当然,小凤是另一种气质的美,要是论谁更能吸引男人的色狼之光的话非她莫属,周晓梅只是峰峦起伏,她是波澜壮阔。
“我没她漂亮,她是整个集团公认的第一美女。”小凤说。
“个人欣赏角度不同,我觉着你比她美。”郝南生说。
“会说话。”
“真的,不骗你。”
郝南生认真的表情和真挚的眼神叫小凤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于是她略显慌乱的转了身,借拿水杯的动作来掩饰慌乱。
“车行不忙吗?”她问。
“不忙,有经理呢。”郝南生说。
“我这也没啥事,不用总来,有时间回家看看孩子。”
“每天都回去------估计你出院我接不了了,明天去广州,最快半个月回来。”郝南生说。
“唔------啊?”小凤看郝南生,“去广州?”
“嗯------那边有个车展,我去看看,顺便谈点别的------半个月能回来。”
“噢,自己去呀?”小凤问。
“嗯。”郝南生点头,随即开玩笑道:“再不你快点好,我等你两天。”
“去,没正行。”小凤瞪了下眼,然后嘱咐道:“把该带的带好,别落下啥,那边现在也不热了,多带两件长袖------想着带感冒药,别到那感冒了。”
“谢谢姐——”chaptere
老谭去苏州之前把周晓梅、秦海啸、四个店长和厨师长召集在一起开了个会,讲长沙现在只经营这四家店,暂缓扩张。目前的工作重点是修炼内功,抓菜品和服务质量,打出好口碑。
“我们用不到两年的时间做了四家店,跟人家大型连锁店比不算啥,咱们是小儿科。但咱们不比开店速度和数量,就做自己。
长沙的饺子市场虽然没达到饱和状态,但咱们也不争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巩固自己,把根基打牢靠。
给大家一个任务,一年时间做出个标准样儿来,要求不高,以后谁再开饺子馆,首先到咱家来看看,看看能不能超越就行。
这就是竞争。”
会后老谭把周晓梅留下,跟她说长沙区暂时先不安排区域经理,叫她带带刘洋。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私心的,刘洋是自己的小徒弟,该向着得向着,这也是护犊子的一贯表现。
周晓领理会他的意思,说实话她也看好刘洋。
“我再安排一个店长。”周晓梅说。
“行。另外你也别待太长时间,下个月就厨艺大赛了。”老谭提醒道。
“放心吧小叔,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
老谭之后到医院看望小凤。
是他一句话把小凤引到了阿巧的,要是没他那句话,小凤现在依然逍遥,隐疾会不会犯都不一定。
他对小凤总有一丝愧疚,有时候也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世上哪有那些对错呀,老百姓讲得好:知道尿炕睡筛子好不好。
这段时间他看出来郝南生对小凤很好,说实话他希望他俩好。这倒不是因为郝南生的家庭背景,啥背景跟自己没关系,该开饭店还开饭店,该咋活还咋活,没啥。
他是单纯的希望他俩好,小凤是多年的老友,哪个不希望自己的老友好呢。
但话说回来郝南生的家庭背景又不得不叫人多合计------这就和一个普通村民的闺女和县委书记的儿子谈恋爱一样,有更多的问号。
当然,单从郝南生做人做事上讲没毛病,是个讲义气的人,无可非议,中交。这也是老谭所欣赏的,如果郝南生只是个啥也不是的官二代,也早不交了。
老谭走进病房,小凤刚把窗台上的花换了水,正好回过头看。花是花店小姑娘昨天送来的,跟她说是一个姓郝的先生定的。
老谭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手上转移到窗台的花上。
“花挺漂亮。”老谭说。
小凤又扭过头看一眼,问:“明天走呀?”
“嗯,明天走,过来看看你。”
“这回得走挺长时间吧。”
“差不多------出院了去苏州,那天气好,不冷不热的。”
“嗯------我想回省城待几天,有点想家了------”小凤说。
“啃鸡架喝啤酒呗——”
老谭笑了。
小凤也笑了。
“我这一时半会儿上不了班,安排个人吧。”小凤说。
“就是能上班也不行,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了再说。”老谭说。
“呵呵,挺喜欢上班的------”
“你是干事人,干上就上瘾,咱俩一样。”老谭说,转而道:“再上瘾也不行,得先把身体养好了。另外你还得考虑一下郝南生,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
小凤用否认的口吻说:“这是咱们姐俩儿说话,没外人,你认为可能吗?”
老谭说:“有啥不可能的?他不是人呀?你想的忒多。”
“不是我想的多,是事实在那摆着------我到现在还认为他是冲你的面子------”
老谭笑道:“凤姐,听你这话-----心动了。”
“开什么玩笑!”小凤有些生气。
“好,算我没说。”老谭摆摆手,“我一直拿郝南生当哥们儿,跟他啥背景没关系,也看出来了,他不是那样人。至于你咋跟他处,姐,我建议顺其自然,别多合计,缘份来了谁也挡不住。”
“去——”
“你也该合计合计自己的事了。”
“合计啥?能活着就不错了。”
“能活着不是不错,是非常好。”老谭走到窗前看着那束鲜花,“就和这花似的,喜欢爱惜才会美,才会鲜艳,才会——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