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去包饺子的两个女工由于腿脚不便,孟梦给她俩量体裁衣,找维修工做了两个高脚凳子,这样她俩可以坐在凳子上操作,省不少事。
听力有障碍的女工安排到老店当保洁员,韩军也给了特殊照顾,奈何她确实很难听到,最后给调换了岗位,去厨房摘菜。这个岗位适合她,她也愿意干。
左眼失明的男工煮饺子不错,都说一个眼睛的人瞅啥准,还真那回事,打他煮上饺子后没带错过一个单子,少了不少客诉。
在厨房打杂、右腿瘸的男工在行动上多有不便,后来被调到库房做了库管。
二零一八年九月十八号,先动工的店面开业。
二十八号,后动工的店面开业。
至此长沙有了四家阿巧饺子馆。
时间转眼到了十月份,中国的北方此时已是秋天,山间、田洼里的庄稼熟了,有弯下腰的金黄谷穗,有露出半截金灿灿粒子的玉米棒,有开夹的黄豆,有火红的高粱------谷匆
人们不舍的把夏装,穿起了长衣长裤,看落叶缤纷,观满眼金黄。
中国的南方也一片秋色,只是没北方明显,但从人们的衣着上能够知道,天凉了,秋天来了。
在一个飘着瑟瑟秋雨的早上,一辆急救车拉着突然隐疾发作的小凤疾驶进医院,通过四个小时紧张的抢救转危为安,推进了vip病房。
接下来的三天郝南生请来了国内知名的肺病专家,全力以赴的为小凤会诊,拿出治疗方案,然后肯定的说只要按着方案治疗,半年后就会康复,并且是去根儿的那种。
郝南生、老谭、韩军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喜极而泣。
也许在郝南生为小凤的病着急上火跑前跑后,不惜任何代价找专家的情形中老谭和韩军看出了什么,俩人默默地走出病房,只剩下郝南生和小凤。
“谢谢你了。”小凤说。
“谢啥,主要是你没早说,早说早好了。”郝南生说。
“早说没你也不行,我上哪找那些专家去。”
郝南生腼腆的笑了,说:“巧合吧------主要我还没去省城呢,你差我一顿老四季。”
“好了一定请你。”小凤说。
“好。”
郝南生把椅子搬到床边坐下,看着小凤。小凤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坨红晕升上脸颊。
郝南生觉着此时的小凤非常美,像女神。
小凤侧过头,看到了窗台上的鲜花,说:“真好看。”
“嗯,我觉着也挺好看------就是少了点啥。”
“不少啥。”
“应该加两支玫瑰。”
“------”
“加两支玫瑰就更好看了------我第一次买花,也不懂------”
“咯咯------”小凤笑,“你还有不懂的,公子哥一个------说破大天许能有人信。”
“真不懂。”郝南生说:“我妈走得早,我有两个哥,我们哥仨都结婚了,只有我离婚,带个孩子。
我大哥赶在动荡年代,问题少年,但我佩服他,有血性,是个爷们儿------可惜太爷们了,判了八年。出来消停了,现在在农村养猪,比我卖车挣钱。我大嫂是村长闺女,有个儿子。
我二哥学习好,名牌大学毕业,高材生,如今是企业高管。我二嫂也是高管。
我啥也不是,一半像我大哥一半像我二哥。花钱上的大学,毕业后没工作,我大哥花钱给我做的车行。我家老爷子不咋管我。
这么说吧,我大哥能在里面待八年,你就知道我家老爷子啥人了。所以说我公子哥我不承认,咱俩应该是同类人。”
“是吗?”
“是。但不否认我是商业奇才,眼光独到,赚钱有一套。”
“也有你家老爷子的原因。”小凤实事求是的说。
“这我承认,但没办法,我是他儿子,改不了。”
“你还算诚实。”
郝南生和小凤没聊太长时间,小凤刚手术完需要休息,郝南生也需要到车行去。
小凤打心里感激郝南生,这种感激无需多言,说实话,谁不感激救自己的人,除非是昧良心的混蛋。
小凤不是。
但她也不是傻子,她是一个聪明女人,能在郝南生为自己跑前跑后的忙道中看出啥来。开始时她以为郝南生是看老谭面子,但后来看不是。
她从郝南生身上看到了韩军的影子。
这叫她不解,也叫她不好拒绝。
不解的是郝南生是官二代,并且有自己的买卖,不缺女人,怎么会对比他大八岁的自己上心?不但说不过去,也解释不通。
不好拒绝的是人家找专家给你看病,然后又对你好,你总不能冷冰冰的吧。
这让她不得不回想最近一个月和郝南生的一些交集,想给自己一些论证。
最先想到的是和郝南生、魏建设、老谭他们四人喝酒的那个晚上,那天喝的确实高兴,喝完了郝南生主动打车送她,到地方之后郝南生说凤姐等改天的,改天一起吃小龙虾去。
她以为郝南生说的是客套话,便回了一句好,改天的。
一星期后,郝南生在下班前来接她,说吃小龙虾去。她一愣,随即想到确实有这回事,便一同去了。
吃小龙虾的地方是一个大排档,远远望去一片桌子和人,非常热闹。他俩刚坐下便看到了刘洋和秦海啸,俩人也看到了他们,刘洋便像一只小燕子似的飞了过来。
四个人点了麻辣和蒜香两个口味的小龙虾,又要了鸭血粉丝。小凤想吃麻辣烫,可惜没有,鸡架也没有。最后点了几样烤串。
四个人吃的很高兴,唠得也很开心,走的时候两两走的。
郝南生把小凤送到住处,看样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只说了晚安俩字,还挺囧。
接着便忙两个店开业的事,这期间郝南生没来店里,开业时叫人送了花篮,本人未到,打电话说去外地谈生意,国庆节之后回来。
接着就是十天前的事了,郝南生来到店里,说去了俄罗斯和老毛子做了一笔奔驰车生意。给老谭带回一顶皮帽子,给小凤带了一条皮草围脖。
那天郝南生心情好,喝了不少酒,走的时候对小凤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凤姐,你真好。”
回想到这小凤笑了,觉着表面上郝南生对自己还和以前一样,很正常,没表达什么,也没暗示设么,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可是在感觉上能体会到他对自己的意思,绝对是喜欢的那种,和当初的韩军一模一样。这是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女人的直觉能媲美军用雷达。
小凤是一个不愿意欠人情的人,她宁愿郝南生是看在老谭的面子上才为自己的病上心,那样等病好了她能把这人情还回去。如果郝南生是出于对自己的喜欢,这人情就有点不好还了。
他真喜欢自己吗?
小凤觉着不可能。
和他最近才接触,之前只熟悉没交往,自己又不年轻漂亮,怎么可能。
自己对人好是真的,但不代表喜欢。郝南生只是个大男孩,和韩军一样。
她想的有点累,正好护士来换药、量体温,索性不想了。
老谭当起了临时总经理。本来周晓梅要过来的,这两天总部那边有事,还得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