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了,整个集团都看你呢。你这是在,风平浪静的没啥事,你要是不在不知道啥样呢?是周晓梅能管了还是张丽能管了?
别看艳华和燕子是老板,员工有几个认识她俩的?
别说她俩了,就拿苏州打比方,所有店是古毅和乔姗投资的,他俩是纯老板对不?我把话放这,不信你就问问,员工有几个真听他俩的?”
“没你说的严重。”老谭说。
“饭店啥规矩你不是不知道,别我说话你不信。我天天在厨房,员工啥想法不能跟你说,但我们总唠。”
“唠啥?”
“想知道呀?”
老谭点头。
“跟你这么说吧,都看你呢。你在,大伙儿就愿意干,心也踏实;你不在,干的没劲不说还心不落底。
前台啥情况我不敢说,但厨房人认你老大,你要是不干了都得走,剩下的没几个。
还有,拿出个老板都知道工分制对员工好,对自己没利,得从纯利润里往外拿钱。咱家这是你在,没人敢动工分制,你要是不在了工分制肯定取消。
工分制取消了员工更不干了?”
“你们是想多了,就算我不干了工分制也不能撤,当老板的傻呀?”老谭说。
“老板傻不傻我不知道,但肯定认钱。张向东就是个例子,他要是不把工分制取消,年初一的老员工也不会走。”雅茹说。
老谭省思了一会儿,说:“艳华和燕子不是那样人,古毅、乔姗、王淑兰他们仨也不那样人。”
雅茹说:“是不是那样人大伙看得清楚-----这么说吧,你在阿巧就四平八稳,稳当的赚钱,谁能说啥?谁敢说啥?”
老谭又省思一会儿,觉着雅茹说的有点道理,但不多。
按理说雅茹这是夸他,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他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
雅茹接着说:“那天额尔敦和几个师傅忙完了到面点间闲聊,不知因为啥就聊到了你身上,不但额尔敦,就连那几个师傅都说你要是不干了他们转身就走。”
“是吗?”
“那你省思啥呢?省城和呼市我都待过,这么说吧,都这样。
所以说你得注意身体,别不当回事,那酒该喝的喝,喝也少喝,不该喝的就别喝了。你要是垮了阿巧都得跟着跨,大伙还指着你吃饭呢。”
这是雅茹主要想表达的,老谭听明白也听进去了,对这个实心实意关心自己的女人有说不出的感激。
晚市,中央厨房店,厨房。
本地菜头锅师傅后面一字排开十道西湖醋鱼,东北菜师傅后面是十道松鼠鱼,俩人同时浇汁。
“赶紧的,赶紧。”额尔敦在后面喊着小弟把浇完汁的鱼两两合璧,端出去上菜,然后又把五条上完刀工的鱼拿过来,对两个头锅师傅喊:“这是最后五条了,十五分钟上去。”
两个师傅站在灶台上喊:“好咧,没毛病!”
那天老谭做完鱼走后,额尔敦和两个头锅师傅好好地研究了一番,并且又试做了两条鱼,找到感觉后和总厨小高作了汇报。于是第二天“阿巧的鱼”这道双鱼合璧的菜便开始试卖了。
头一个饭口不咋理想,只卖出去五例,但客人都说好。造型美观,形式新颖,一鱼双吃,味道十足,能不喜欢吗。
等到晚上饭口就开始卖开了,尤其大厅,这桌客人看那桌客人点了瞅着好看,不管好吃不好吃也点一条,至少拍照片发朋友圈有面。
等鱼上来了,朋友圈也发了,一尝便赞不绝口,大快朵颐,点的人就多了,火爆起来。
当鱼缸里最后一条鱼卖掉之后,额尔敦赶紧通知前台停售,就这样还晚了,包房退了三单。
今天上了三十条鱼,松鼠鱼改刀费劲,三十条差不多是极限了。俗话说贪多嚼不烂,宁肯叫客人想着,不能叫客人骂着,这是原则。
总厨小高和额尔敦在传菜口站着研究“阿巧的鱼”的事。
“阿巧的鱼算卖住了,明天叫其他店派师傅来学,回去练一天,大后天全部推出。”小高说。
“行。”额尔敦点头,“这样一来咱家用鱼量就大了,卖鱼的也高兴。你看这样,能不能跟他说一声,让他把鱼收拾完了再送过来,要不然厨房忙不过来。”
“行是行,咋检斤呀?鱼收拾完了肯定和活着的时候分量不一样。”小高说:“再说咱们十家店,三百来条,得收拾到啥时候去?”
“说的也是哈-----”
“还是得自己收拾。”小高说:“把份数控制在二十五例,午市十例,晚市十五例,多了不卖。别和自己竞争,它卖多了砂锅鱼头就卖不动。”
“是这回事。”额尔敦拍了下脑门,为自己想的不全面来气。
老谭离开长沙后,小凤找孟梦唠了一次。
孟梦说她和韩军在一起喝酒纯是巧合与误会。
第一次是她一个人在小饭店喝酒,恰巧被和传菜部部长一起喝酒的韩军碰到,那时候她喝的有点多,韩军怕出啥事就陪着她,然后把她送回寝室。
第二次就好解释了,是试做山菌馅饺子那天,刘洋第一个吃的,说好吃,并说来了之后孟梦对她照顾很多,非要请吃饭。
还是那家小饭店,碰到了韩军和厨师长秦海啸,四个人一起吃的。秦海啸好像对刘洋有意思,吃完饭走的时候韩军特意和她先走,给秦海啸创造接近刘洋的机会。
“刘洋好像对秦海啸不感冒,说他虚头巴脑,不务实。”孟梦打了个闲篇,接着说:“别误会人家韩店,我俩没那事。我就是心情不好,出去喝点酒,人家也是出于好心。”
见话已说开,小凤一块石头落地,也放心了。
“以后想喝酒找我,我那方便。”小凤说。
“主要怕打扰你休息。”孟梦说。
“嗨,没事,刘洋那丫崽子动不动就跑我那闹哄去,撵都撵不走。”
“那行,以后喝酒就找凤姨。”
隔下来第三天,周一,下雨。
下雨影响生意,赶上周一就更不好了。
下午两点小凤组织召开了管理层的周例会,会后秦海啸说下雨不忙,提议下班后大伙出去聚聚,热闹热闹。
“大下雨天的热闹啥热闹,没心情,不去。”刘洋第一个反对。
秦海啸说出去聚聚主要是想借机会和刘洋接近,没成想人家第一个反对,有点挂不住脸。
“我恐怕去不了秦厨,晚上有事。”韩军说。上午白佳琪给他打了电话,俩人约好了要雨夜浪漫一把。
见两个主要人物不去,其他主管、领班、档口老大也都说不去。
看秦海啸尴尬了,小凤说:“想喝酒上我那,但你得准备菜。”
见有台阶下了,秦海啸忙道:“没问题,酒我也准备。”
晚上不忙,上座率百分之七十,没到九点客人就全买单走了。
刘洋把最后一桌客人送走后站在门口看雨,雨不大,淅淅沥沥,细斜的雨丝湿了城市,忧郁了夜色。
不远处的路灯下是公交车站,那站着个穿白色牛仔裤的女孩,上身短衫,长发。半小时前刘洋送客人出来的时候就看着了,好像在打电话。当时刘洋省思是下班等公交的,看一眼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