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嗅到了小凤秀发的芳香,这芳香像迷药一样刺激着疯狂的神经;他感受到贴在胸前的丰满胸脯的柔软,这使他心跳加快,燥热异常。
“凤,我爱你,我爱你------”他喃喃的说,随后双手捧起小凤的脸,吻了下去。
小凤使劲的扭头,躲过了。
他矫正姿势再吻,小凤再躲,双手使劲的支着他的胸口,脚往后退。
她退,他进。
屋子小,小凤很快退到床边。再退,倒下了。
韩军顺势压在小凤身上,眼睛盯着她,唇往下落。
小凤睁着眼睛,双臂摊在床上,在韩军的嘴唇即将到达的时候平静得没有一点表情的说:“你随便吧——”
这句话很管用。
韩军颓然停住,一时间浑身的燥热如潮水般消退。
他带着失落、诧异、痛苦的表情问:“为什么?”
“我是你姐。”小凤冷冷的说。
“不是——”韩军痛苦的叫道。
“我是。”
“不是!”
“不是你就**我。”
“------”韩军满脸痛苦。
“起开!”小凤说。
“不起!”韩军说。
“起开!”
“不起!”
“我最后说一遍,起开!”
韩军妥协了,直起身,被抽了筋似的坐在床边,脸上的痛苦叫人心疼。
小凤坐起,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猛地把韩军狠狠掀倒,回身跨腿骑在他肚子上,扬起了手------
巴掌是落下了,耳光却没有响起。
她心疼的抚摸了一下韩军的脸,然后在傻小子的错愕中俯下身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轻声说:“以后别欺负姐。”
说完,她从他的身上下来,他还没回过神。
她轻盈的走到门口,回过身微笑着说:“你喝多了,赶紧睡觉。”随后推开门走了。
第二天早上,小凤起来后把自己收拾停当,然后来到韩军屋里。
韩军已经起床,正在洗漱。
小凤像往常一样把他的被子叠好放到床头,随后打开小窗户,让新鲜的冷空气进来,吹散屋子里的混热闷燥。然后收拾昨晚上没收拾的碗筷,去厨房刷洗。
等她收拾完韩军也洗漱完了。
韩军有着尴尬,不敢看小凤。小凤像啥事没发生似的,把白佳琪买的羽绒服拿过来叫韩军穿上,穿上后看了看很满意,随后俩人便下楼往饭店走。
“昨晚------喝多了------”韩军红着脸结巴着说。
“是吗?那可惜了,多好的机会。”小凤说。
韩军一愣,问:“啥意思?”
“这好的机会没干坏事,要我得后悔死。”小凤打击道。
“你——”韩军气结。
“你啥你?你依仗没干,干了今天就见不着我了。”小凤白了他一眼,随后认真的说:“以后别瞎想了,姐不适合你。”
韩军心不是滋味,说:“我就要你。”
“要我我就给你,然后呢?我既不能生儿也不能育女,更不可能和你结婚。知道你喜欢我,但咱俩不可能。”
“为啥?”韩军停住脚步看着小凤不甘心的问。
“为啥?因为我不想。”小凤避开韩军的目光,往前走。
“你不是不想,是烦我。”韩军追上来。
“烦你了咋地?”
“我不烦你。”
小凤笑了,说:“你呀,没长大,啥时候能长大呢——”然后警告着说:“昨晚的事只此一回,再那样我就走,叫你见不着我。”
小凤虽然说的认真严肃,但韩军爱她已深,心说随便,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这辈子非你不娶。
还有一天就过年了,老谭伺候完林燕她们娘俩儿,拾缀完厨房屋子看看没啥活了,对林燕说下楼转转。
儿子昨天卸了板,虽没完全好但已无大碍,见爸爸要下楼,便跟着一起。
爷俩儿来到楼下,老谭打算到总部看看,儿子想去小公园看看有打球的没,父子不同路,便各走各的。
到了总部,正好碰着挺着大肚子的艳华和陪同的老邓。艳华是过完年四月份的预产期,还有仨月。
待产的女人是幸福和骄傲的,一脸母性的光辉。
仨人唠了一会儿,说的都是生养孩子和带孩子的事,很是温馨。快十点的时候一起出了总部,艳华和老邓回家,老谭往市场走。
市场里人很多,都是赶着买菜的。
老谭来到王海娟的河鱼档口,见只有王海娟一人,问英子呢。王海娟说明天就过年了,今天的鱼大都是订购好的,另外送鱼的打昨天就不送货了。
摊上没多少鱼,一个人能忙过来,就没叫英子过来。再说,谁家过年不准备准备收拾收拾。
老谭想自己没啥事,还惦记英子,不如去她家看看。英子娘俩儿在省城没啥亲人,挺困难的,自己现在行,理应照顾。
想到这便往英子家走去。
马路上早没了雪,人行道也清理开了,只有边边角角的残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光。
老谭往前走着,这般充斥着年味的路让他想起了母亲。
想起母亲,母亲的面孔便出现在眼前。
小时候,腊月二十九这天是充满温馨和期待的。
那时候家穷,但温暖;过年没新衣服穿,但企盼着;惦记着三十的那口吃食,没有寒酸的卑微,只是单纯的馋------
富人家过年,穷人家也过年。
外屋地的锅里烀着虽是很少的肉,但香味透过门缝飘满了整个堂屋,少年的嘴里咽着口水,咂摸着满嘴香------
母亲在另一口锅里蒸馒头,面发了整整一夜,掀开锅的时候馒头都开花了------
炖酸菜,里面有了肉,还有粉条。
吃一口喷香的酸菜,咬一口开花的馒头,那滋味——
和五姐给墙上糊纸,纸是暑假作业本和寒假作业本,还有捡来的画报。五姐往纸上刷糨子,他糊,糊反了揭下来正当好,再次糊上------
想和别人家孩子一样到院子里放鞭,瞅着挂在房梁上的一百响小鞭不敢放——那得等在三十晚上------
直到现在也没养成过年使劲破费买鞭炮的习惯,觉着那是“年瞎”。
那时候虽然穷,但年有滋味。现在虽然好,却没了味道。
老谭想着、走着,心里叨咕着。
他记着十五岁那年的春节,家里只有母亲、五姐和他。三十中午吃完了接年饭,母亲倚在炕头假寐,自己无事,拿了本书看。五姐把吃饭的桌子擦干净,取出课本,像往常一样学习,直到掌灯。
春晚开始了,家里没电视,邻居过来喊看春晚。和五姐相跟着去了,只看了一会儿,虽然想继续看,但毕竟是人家,看一会儿得了,时间长了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也烦。
回到家母亲已经把饺子包好了,在听收音机。
收音机播的也是春晚,只是看不见人------
五姐又把吃饭的桌子放到炕上,继续学习。
他给香笼烧香,烧完香到外面往屋里抱柴火,然后和母亲一起叠纸钱------
母亲说:“年个儿晚百神下界,金元宝预备足足的,你那个爹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