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徐总找我和王刚了,刚从外地学习回来,又开始要折腾了。”张丽说。
“他这回是去东方美食学的吧?”老谭问,上个月东方美食的吴老师给他打过电话,说了这次培训的事,要他介绍几个学员过去。
张丽嗯了一声说:“看样这回是准备下狠心好好整整了。”
“咋整?观念不转变白扯,老板得舍得花钱。”老谭一针见血的说。
“你说他抠吧有时候还挺大方,我感觉他就瞎花钱。”张丽说:“拿钱出去学习去舍得,有那些钱还不如把你叫过去呢,啥事都解决。”
老谭笑了,问:“你来当说客的吧?”
张丽倒也没隐瞒,说:“有点那意思,我们仨研究的时候王刚提了你,然后就没往下研究,等王刚走了徐总问我你现在干的咋样,估计有叫你回去的意思。”
“你是带任务来的?”老谭问。
“那倒没有,他知道你在这干,跟我说老谭在小店干有些屈才,大店才适合你。我猜他是有心叫你回去,又不好意思说,先在我跟前念叨念叨。”
徐总确实想叫老谭回去,这个意思在正月的时候就传达过,当时老谭正在装修饺子馆,没正面回复。这回看王刚提起老谭,他又有了想法,于是在会后和张丽唠了一会儿。张丽听出他的意思,答应试探试探,看老谭有没有回去的意思。
平心而论,张丽希望老谭回去,她认为关东人家适合老谭发展,他也有能力把关东人家做起来。从个人角度来讲,她也愿意和老谭在一起合作。
老谭说:“回去是不可能了,这边走不了。”
“那你也不能总在这待着,我看李爽和华清也行了,有他俩你还不放心。”张丽说。
“不行,我在这他俩行,我要是不在的话有些事他俩不敢做主,我得扶上马再送一程。”老谭说。
“你回来一年多了,咋说也得干出点名堂来,不能总在小店干吧?我意思徐总要是找你你就回去,还是关东人家潜力大,有发展。你已经把饺子馆做起来了,交给他们自己管理就行,也锻炼锻炼他们,对了,华清是不是想拜你为师?”张丽问。
“有那个意思。”
“我纳闷你咋不收徒弟呢?看王刚,九个徒弟。”
老谭笑了笑说:“你以为收徒弟是啥好事?师者,传道、受业、解惑。没达到当师父的资格,收徒弟属于误人子弟。”
“老谭,你就这点不好,太谦虚,你要是没达到王刚更没达到了。是不是嫌麻烦?”
“那倒不是,谁都有好为人师的特点,但得有资格。四十吧,到四十收两个徒弟,多了不收。”
“多收几个,你保证是干餐饮了,不可能转行,到哪干好有人跟着呀,你得培养点自己人。”张丽说。
“是这回事,说的对,听你的。”
张丽认真的说:“没跟你开玩笑,就算你不回关东人家上别的地方干,也得有自己人才行。跟着干的是自己徒弟也好管,不用操心。”
老谭沉思了一下说:“自己人最不好管,往往都是自己人坏事。明白事的还行,不明白事的净给你上眼药。徒弟不是想拜就收的,得人品过关,德行不够的坚决不要。”
“华清行,人品好,合格。”张丽说。
华清小伙子确实不错,老谭也很喜欢,他准备先带两年,就算考察了,两年后自己四十,那时候华清还想拜师的话就收了。
俩人喝完酒从烧烤店出来,外面已经支起了不少小桌,坐满了撸串的。他俩来的时候雨刚停,还没摆桌。张丽说知道外面摆桌在外面吃好了,敞亮。老谭说不行再吃一顿。
俩人一起笑了。
下完雨的夜非常凉爽,空气中飘着孜然辣椒面诱人的味道。
整条街都是烧烤店,家家把桌子摆在外面,炉子支在马路牙子上,烤串师傅肩膀上搭着条毛巾,手脚麻利的翻动着手中的肉串,不时地往上撒着调料。
撸串的大部分是年轻人,一边撸串一边喝啤酒,高兴的、开心的、肆无忌惮的说笑着,让这个夏天多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在快要走出这条街的时候,老谭发现街头第二家靠里面的一张桌前坐着华清、孙海成、王红和方建军,四个人正在撸串喝酒,看样是王红说了搞笑的话,三个男的笑得前仰后合。
老谭对家照顾的很少。
这跟他的职业有关,每天十点下班,到家林燕和儿子早睡了。等他洗漱完毕十一点,睡着得后半夜。早上起来林燕和儿子已经走了,三口人有时连话都说不上。
没办法,干餐饮就这样,行业特殊,陪伴家人的时间很少。尤其是节假日,林燕和儿子休息,而老谭最忙,一家三口不能在一起。老谭叫林燕领着儿子去饺子馆,林燕又特性,从来不去。
老谭只能赶在周一到周四不忙的时候休息,休息那天是最幸福的。收拾屋子、买菜、接孩子,然后做一桌丰盛的晚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饭。
吃过饭陪儿子玩一会儿,等儿子看动画片的时候下楼,到小公园溜达一圈,看看扭秧歌和跳广场舞的,和相熟的聊会儿天,然后上楼,给儿子洗澡睡觉。
儿子已经六周岁,过年八月份开始上小学,学校选好了,是区重点的泰山小学。依着老谭在家附近的五小念,林燕不同意,说无论如何不能让儿子输在起跑线上,必须上重点小学才行。老谭不是怕花钱,只是泰山小学离家四公里,有些远,上下学不方便。
儿子倒无所谓,说自己坐校车。
儿子很自力,从去年开始就自己一个人去英语班学习,从不叫老谭和林燕接送。英语班离家一公里,小家伙背着书包溜溜达达的就去了,别人家孩子都是家长陪着。
老谭问儿子怕不怕,儿子骄傲的说不怕,自己是男子汉。
呵呵,小男子汉。
李哥、刘哥、王明、小凤他们总去饺子馆吃饭,一是饭菜好吃,在三台子有名,二是愿意跟老谭喝酒,知道他出不来,就过去和他喝。
今天四个人又来了,一进门小凤就喊:“老谭,老谭,出来接驾!”
服务员已经熟悉他们,热情的上前招呼,老谭笑呵呵的从厨房出来。
刘哥拎着一桶散白酒,对老谭说:“兄弟,我一个朋友在农村开的小酒厂,给我接的,纯小烧,喝着挺好,一会儿你尝尝。”
小凤拍了老谭一下说:“刘哥就惦记你,我们想喝都不给,偏心眼子。”说完笑了。
王明说:“还是老四样,今天我也喝白酒。”
说话间一行人进了二楼包房,不一会儿四道菜上来,分别是:阿巧当家小笨鸡、铁锅鱼头、小炒黄牛肉、炝拌干豆腐。服务员又端上两个小菜,爽口萝卜和家常泡菜。
阿巧当家小笨鸡和铁锅鱼头桌桌必点,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专门为了吃这两道菜。当然,其中不乏一些饭店的厨子过来品尝偷艺,有的一次不行来两次、三次,但很难做出阿巧的味道。
菜是这回事,虽然容易复制,但也只是复制个形式,不是自己研究的很难做到原汁原味,做不出其中的精髓。说白了不但没学好,还给人家做了免费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