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滴答滴答过去,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小时,屋里边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是压根就没打算理我。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齐民给我发消息了,问我这边情况怎么样。
我打字回复:“有点惨,门都进不去,现在已经在屋外坐着等了个把小时了,程海的老婆说他出差去了,但我感觉这是骗我的,我再等等吧。”发过去之后,我又编辑了条信息:“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齐民过了好一阵子才回复我:“在谈,刚刚他去接电话了,我才有时间问你情况,唉,不过我感觉情况不那么乐观,又一个是铁了心要取消的,等他打完电话我再问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要和我们取消合作吧。”
“不聊了,他回来了。”
我看着他发来的第二条信息,默默地把屏幕锁上,然后往屋里看了一眼,还是没人,于是又点了一根烟来解闷。
等我抽完一根烟想要找水喝的时候,结果保温杯里就剩一丁点水了,都不到一口就没了,压根就不解渴。
“哥哥,你吃草莓吗?”一把稚嫩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哎,丫丫你回来!”
我转身一看,正是那个小女孩,手里还捧着一碟新鲜的草莓,她的妈妈也急忙地小跑了过来,把小女孩搂住,警惕的表情看着我。
她对我不满的说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都说了程海不在家,你还在这等着,再不走我可就要报警了!”
“姐姐,您别紧张,我是乌托邦的执行总裁,年前已经说好和程海这边的果园达成合作了的,连合同都签了,结果昨天忽然说要取消合作,打电话又联系不上,我只好亲自登门拜访了。”说完,我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递给她看。
那女人压根就不看我的出示的合同,似乎早就知道我来的用意,这时,她刚想说话就被屋里面的另一把声音给喊住了,“让他进来吧。”
我定神一看,说话的那人正是程海!
程海让我进去之后,叫他的老婆带着小女孩出去了果园那边玩,屋子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在。程海先是给我倒了一杯茶,接着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的同时,也递给了我一根。
“我知道你们迟早是会找上门来的,也确实想着逃避,可看着你在门外都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了也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叹了口气,“本来啊,这签好的合同是应该和你们合作的,我相信程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在业内的口碑是怎样,但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这是合同上的违约金,你拿去吧,就当是遇人不淑,老哥对不起你们!”
我看着他移到桌上的银行卡,并没有马上接过来,我目光看向了他,沉吟了会,说:“程大哥,在你和我们取消合作的当天,还有另外的四个供应商都表示要和我们取消合作,这肯定不会是巧合,我就很想知道,为什么连合同都签了,项目也马上就要执行了,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变卦了呢?哥,我恳请您给我个理由好吗?”
程海避开了我的目光,面露挣扎之色,“我也是有苦衷的,程总,就让这件事情尽快过去吧!您也别再问下去了,好吗?”他起身走向了窗前,给了我一个背影。
“苦衷?”我疑惑问道,沉吟了会,试探性地说:“我看,是威胁吧?”
程海的背影轻轻一震,看来是被我猜中了,我也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旁边,放松了语气恳求道:“程大哥,算我求你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原因,否则我们公司将有可能会面临更大的、未知的风险,大家出来做生意,都是很不容易的!”说完,我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唉......”程海转过身来,放下了我的手,满脸无奈的说道:“前阵子,我们业内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风声,扬言说:如果发现有人胆敢跟乌托邦合作,那就后果自负!起初我并不相信,后来在春节年初四的那天,我在山东那边的一个果园忽然被人给下药了,好一部分的果树都死掉了,一夜之间损失了一百多万!这不是赤luo-luo的警告和威胁吗?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程总,事已至此,我只能和你们取消合作了,否则我还会有更大的损失!!”
我内心充满了震惊,到底是谁这么歹毒,为了压制我们公司的发展,竟然把我们给“断粮”了,躲在暗处使阴招,为什么不出来直接和我们乌托邦硬干呢?!
“这可不是小事,谁敢这么做?程大哥,那你报警了吗?”
“报警?呵呵,人家敢在我们业内放出风声,并且还来了真的下马威,你觉得报警还有用吗?越想把事情闹大,我们损失就越惨,这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事情!”程海神色愤怒,但又无可奈何自己吃了个这么大的亏。
我沉默了会,问:“你说的‘人家’指的是?”
程海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接着走到茶几上,用手指点了点茶水,写出了四个字,我走过去定神看去桌上的四个字:天盛集团!!!
“我知道的就么多了,剩下的就算还知道也不能和你再透漏过多了,唉,程总啊,我劝你也想好怎么退出吧,你已经得罪了不好惹的人了!”程海把茶几上的四个字给擦掉,然后转身走进了屋里面的房间,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
我的内心还停留在惊讶之中,又是天盛集团!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我连它是什么东西都不了解,又谈何得罪了它?
在那站了一小会,我瞥了一眼桌上的那张银行卡,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拿,在这件事情里,程海也是一个受害者之一,这些钱还是留给他去弥补自己损失的那个果园吧。
从程海家离开后,我驱车赶回公司,路上给齐民打电话,告诉他事情有结果了,尽快回去公司集合面谈。电话打完,我把油门踩深了些,加快了车子的速度,嘴里念出了个四个字:“天盛集团!”
回到了公司后,齐民已经在会议室里抽着烟等我了,满脸愁容的样子。我径直走进了办公室,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赶紧的,说吧,什么情况?”齐民抛了根烟过来给我,急忙问道。
我花了几分钟时间把上午在程海家商谈的整个过程和齐民说了出来,沉吟了会,我接着补充说道:“程海他是被逼的,按照他的说法来看,其他另外的几个供应商也是和他一样的情况。”
“天盛集团......不管是人是鬼,我们都要想办法把他给揪出来,咱们被别人在背地里阴了多少回了,我估计全都和天盛集团脱不了干系,可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咱们到底哪里得罪它了啊!”说到最后,齐民又气又无可奈何。
“上次你不是有说找人去调查天盛集团了吗?后面怎么没有下文了?”
“唉,查到的那些都是无关要紧的皮毛,压根就不起作用,只知道一点。”齐民目光看向了我,“这玩意的根据地是在海外的,涉及的行业领域众多,据说打算要引资进国内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