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瞟了他一眼,“你忘了刚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王浩,他是韩庆宵亲自领着过来的,再加上他们两家交好的关系,懂了吧?”我起来走向办公桌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算了,等吧,你这边也是要等,我得先下班回去了,严重睡眠不足,都快要困死了。”
即便情绪上还是带着失望和不满,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先回去,我再在公司一个人待一会,晚点再走。”
这个晚上回去后,我洗了个澡在晚上十一点就睡觉了,一觉睡到次日早上八点,然后准时起床出门上班。在前去公司的路上,韩月终于在我们“失联”十几个小时后和我联系了,她给我发来信息,告诉半个小时后后过来鼎辉,说是她爸爸想和我见面谈谈。
看到这条信息,我心里倍感惊讶,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居然主动要和我见面谈!由于我在开车,所以没有马上回复韩月,而是直接改变了方向,前往了鼎辉。过了没多久,韩月见我没有给她回复,于是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腾出一只手接起电话,开了功放,“喂,我......”
话还没说完,倒是韩月也立马说道:“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我在开车,所以没有回复你,现在在前往鼎辉的路上了,不堵车的话大概十多分钟可以到达。”
“好,我在公司等你。”
挂掉了和韩月的通话后,我又连忙给齐民打了个电话过去,告诉他我现在在前往鼎辉的路上,韩庆宵要和我见面谈,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真是让我看不懂,而齐民也表示那家国内的一流投资机构之一的苍云资本也说让他过去一趟,商谈最后的结果。
来到了鼎晖集团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我直接进去了里面,这次不是在韩月的办公室,而是会议室,里面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韩月路过会议室,复杂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去了另一边方向。
我坐在韩庆宵的对面,心里在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和这老狐狸进行一番周旋,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整理了下衣领,笑了笑,说:“年轻人,不要紧张,这里没有别人,就只有我和你,放宽心好了。”
“我没有紧张,只不过您说的这里没有别人,是么?”我的目光瞥向了顶上墙角处的摄像头。
韩庆宵顺着我的目光转身看了过去,接着回头朝我微笑着,说:“你这观察能力很不错,连这一点也能想得到,不过,在我叫你过来之前,我已经让人把会议室这里的摄像头给关掉了,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会有隔墙有耳的情况发生。”
他把自己前面的那个文件夹朝我移了过去,“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聊聊合作的事情。”韩庆宵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冷漠,“要不是月儿极力说服我,我是真不会找你这个一干二净的小白了谈合作的事情!”他平复了下情绪,“月儿和我说了,你想拿下我们在正佳广场那一带的广告资源,合同我也看过了,也许月儿给你情面才说有吸引力,但在我这说的只有真话,你给出的那点推广资源真的根本不值一提,先不说我们鼎辉自己就是做广告行业的了,就你们这小公司那点能耐,有用么?勉强过日子还差不多,要不是因为是齐氏集团的公子哥亲们坐镇,你们早就被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并没有打开他推过来的那份文件,而是全程和他对视着,咬紧了牙关,可却敢怒不敢言,连喜形于色都不敢表现出来。
“韩董说的是,我们乌托邦目前确实是一家小公司,但不代表着没有了未来,难道当年在您刚创办鼎辉的时候,您就已经对公司没有‘未来可期’的想法和愿景了?”面对他的咄咄逼人,我没有表现出愤怒,而是把他刚才说话的逻辑反推了过去。
韩庆宵眼神一闪,脸色变了变,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刚才说的话。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忽然就笑了出来,“蝼蚁也有春天,你成功的提起了我的兴趣,我现在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月儿会对你期望那么大了。”
我微笑着不说话,他调整了下坐姿,目光看向了那个文件夹,示意我打开来看,“说回原话题上吧,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投资合同,你不是千方百计想要和我们鼎辉集团合作吗?行,我给你这个机会,但,既然要合作,那就玩一场大的,我入股你们公司,也不多,占股5%就好,除了给你们资金之外,还给你们提供相应的广告资源,具体的都写在合同里面,你可以仔细去看看。”
“如何?”他又问。
我还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原来,这就是韩庆宵的心思!资本的背后永远都还是资本!
我看完了合同后,合上了文件夹,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反问道:“如果说,我拒绝呢?”
在我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韩庆宵那原来的笑容都僵硬了,表情凝固着看着我,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阵子。
“拒绝?你说说你有什么理由呢?”好一会后,他冷笑一声,反问了我。
我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更想知道韩董您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想法,可否和我说说?”
“难道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说了,如果你要和我们合作,那就来一场大的,这也是一次博弈!就看你敢不敢来了。”这时,他忽然从衣服的里袋拿出两支雪茄,把其中的一根抛给了我,“我明面上说是退休了,但实际上,鼎辉在重要决策的话语权上,我还是有的,陪我抽根烟吧,很久没抽了。”
我笑了笑,把他给的那根雪茄给点燃了,“这也是您让人关掉摄像头的原因之一吧?”
“哈哈哈哈。”他爽朗的大笑起来,“程庭,我发现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我略低着头,沉默了会,说:“关于入股的事情,我会考虑的,但我需要时间。”
他摆手说道:“没关系,你尽管去考虑,我有的是时间,不过你的时间够不够,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要是再有人抢先一步,我就没办法咯!”
“我明白您的意思。”
走出了鼎辉的写字楼后,我在楼下连忙点燃了一根烟,和韩庆宵谈话的时间并不算长,但走出了外面我才知道自己后背的衬衣全都湿透了,幸好我还有穿着外套。韩庆宵多年的经商经验本身就让我感到很大压力,再加上碍于我和韩月之间的关系,我已经很久没有试过这般大的压力了。
一根烟抽完,我刚想上车,却听到身后有人喊了我一声,回头一看,正是韩月。
“你怎么下来了?”我对小跑着走过来的韩月问道。
“我爸爸接了个电话,所以借着这点时间我就下来了。”她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沉默了会,复杂的表情看向我,问道:“我爸爸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我愣住了,韩月会这么问,说明韩庆宵并没有事先把要入股我们乌托邦的事情和她说,连她都是一个“局外人”,这让我犹豫了,到底自己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