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好几分钟,水秀才抬起头来,一看竟然是成子非坐在对面,忍不住说:“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你想是谁?”成子非语气很地不快地问。
“怎么啦?这么大情绪?我最近很忙,你看看这都是急需要处理的文件,在市里工作比在局里工作完全不一样,再说了,赵书记你也了解,他是工作狂,谁敢拖拖拉拉了。
对了,找我什么事?”水秀转变话头的能力真快,明明说赵一民,结果迅速转到了成子非身上。
“如果我没想的话,不能来看你是吗?”成子非好不舒服,这女人原本根本不想他,而且看到他如同没看到一样,完完全全不是往日那种小女人的样子。
“我好忙的,真没时间和你闲扯。”水秀不知道是真的忙,还是故意的,说话的当口都没有认真看成子非一眼。
“好吧,大市长果然不同,我们这等小屁民走错地方了,既然这样,你先忙,我走了。”一气之下,成子非站了起来,就要朝外走。
“你别耍小孩子气了,我现在是真的忙。”水秀也火了,对着成子非的背影说了一句。
成子非只得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水秀说:“我们选了一个破土动工的日子,这是计划,你看看,指导指导。”说着,成子非把计划书递到了水秀面前。
水秀也没说话,拿起计划书就认真地看了起来,她工作的认真劲头,真让成子非有些无语,也不知道是他不了解她,还是她一直是这样的。
水秀大约看了十分钟,这才抬头说:“破土动工的典礼最好请教一下当地有经验的老人,风水之类的讲究,看个日子都是需要的,别说我们迷信,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我是这样的态度,如果需要的话,我帮你联系人,让他去选一个典礼的地点,当然日期由他定。”
水秀的话一落,成子非一愣,他没想到破土动工还这么讲究,而且还要由一个风水先生定,这让他好意外,看水秀的目光又不同了。
“你不要这样看我,我是为你好。尽管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但是毕竟我们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美好的回忆,我还是很珍惜的。你去访一下,哪家开工典礼背后不是有风水高人的指点呢?你以为你不信神,不信妖,但是这个东西科学解释不清楚,对于解释不清楚的东西,我劝你还是信一信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水秀继续劝导着成子非,而且这话说得成子非好复杂啊。
“明明是你忙,明明是你当了市长就变了,还把帽子往我头上扣。”成子非不服气地撞了水秀一句,而且从他进她的办公室以来,她就都没正眼看他一下。要是以往,她早扑上来了,可现在呢?她眼里,仿佛,他已经不存在一样。
才几天时间呢?水秀就真的放下自己了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时,成子非内心好恼火,可他又不能发作,毕竟他和她算什么呢?他有资格发火吗?
“算了,成子非,这个问题,你内心最清楚,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点破好吗?给彼此一个面子可以吗?你要信我,就我跟走,不信,你就按这个计划就去。”水秀的语气很些不对,而且态度很硬,硬是让成子非好不适合。
成子非适应了一心对他好的水秀,一心依恋着他的水秀,一心想撒娇的小女人水秀,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个女官员语气时,他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尽管她确实是为他好。
成子非一时间没接水秀的话,两个人疆持着,最后还是成子非让步了,说了一句:“我听你的。”
水秀这才起身,说了句:“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去出了水秀的办公室,进电梯时,不断有人给水秀叫着市长好,成子非发现果然比局长不同,原来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而且改变得如此之快,连之前的情与爱都改得所剩无已。
成子非虽然心里是装着林若西,可面对水秀的态度时,他还是很不爽,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要放手也只能是他放,而不是她对自己的变心。
上车后,成子非一边开车一边说:“你变得好快!”
水秀没想到成子非会这么说,一时间委屈极了,眼泪顿时往外涌着,好在她坐在后座,成子非看不到,她强迫自己把眼泪逼了回去,她要是告诉他,自己看到了他和林若西对视的一幕,他还会这么说自己吗?
成子非没听到后座有回应,觉得好没趣,算了,水秀要变就变吧,反正他也想结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我们之间分手了,你还会帮我吗?”成子非突然又问水秀。
水秀正在伤心的时候,没想到成子非又丢过来这话,她一冷,淡淡地说:“公事公办吧,我不会公报私仇,放心。”说完,把头转向了玻璃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曾几何时,水秀在成子非身上倾注着大量的爱情,她以为他和她一样也喜欢这样的爱,也需要这样的被爱,一个董小玉的去世,就让成子非低沉了那么久,现在又冒出一个林若西,他这个多情种子的内心装的女人太多,而她只不过是他内心区域中一个小区域而已经,甚至还不算大区域,他的大区域留给了林若西,他看她的眼神,他为她紧张的一切,总在水秀大脑里盘旋着。
这一段,水秀内心很难受,她一方面渴望着成子非的电话,一方面又害怕他的电话。只要他不给她打电话,她知道自己再痛再伤,都会慢慢地冷下来,淡下来。
水秀没想办法让自己成为某个男人招之既然,挥之既去的女人。一个男人如果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离开自己,总是需要花些时间和心思的。只想着女人招之既然,挥之既去,能留得住女人的心吗?没女人会在原地等着你来招的。
偏偏这一段成子非一个电话都没有,再来的时候,是他带着计划书而来,再来的时候,是他闲水秀的态度不好。
水秀还要态度如何呢?她能带着成子非找风水先生就已经对他很讲恩情了,还要她象以往一样依恋于他?还要她巴心巴肝地想着他?可能吗!
“呵呵,真的打算不要我了?”成子非不满地问。
“对。”水秀果绝地接口说。
成子非反而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女人一绝情就这么绝情吗?当然了,水秀还能带他去见风水先生,不管他信与不信,见见总归是好的吧,至少心安,花钱买个心安,对于对工程的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好彩头,这一点,成子非还是明白的。
两个人又无话可说,直到车子进入柳州近郊,水秀才说:“前面一个山口边就是陈先生的家,车子可以开进去的。”
成子非应了一声:“好,”,就把车开到了山边,停车后,成子非想去后座替水秀开门,没想到她不给成子非机会,自己推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