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并不大。远峰知道这个事,应该怎么办了。
远峰说:“你领我去见见那个班长。”
宫得秉这就陪着远峰,去见那个班长。
班长见到远峰后,手抓了头。他认识远峰,知道这是管委会的前主任。之前,老板陪同远峰在车间里巡视过。
“你好。班长同志,我是远峰。”远峰向班长伸出手。
班长把手在工作服上擦了又擦,才握了远峰的手。
“能说说,那个工人,为什么闹出这么大的事?”
班长的嘴角奴了奴,似乎有难言之隐。
“说实情,就好了。我们得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你下面的工人,被抓走,你脸上也无光,是吧?这里的损失并不大。我们得想办法,把人给放回来。”
“是这样的。他是为工时钱少了,才闹的。”
“工时钱,为什么会少?”
“不是他一个人。我也少了。我们都忍了。就他不能忍。”
远峰说:“既然是工时钱少了,为什么要忍?”
班长就说了这方面的细节。
远峰明白了。这是老板干出的事。
“好。谢谢你。”
看着远峰转身要走,班长赶紧补上一句,“这事,千万不要告诉老板,说是我说的。”
“明白。我不会害你。”远峰笑笑地,手在班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谁要是为这个事,为难了你。我给你换一个单位工作。”
远峰对宫得秉说:“你去忙吧。我去见这里的老总。”
远峰进了砂轮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哟。远主任。你来了。”
“纠正哈。我已经不是主任。只是一个问题协调员。你们是我引进来的。有问题,我不能躲着,得帮着解决。”
“是为那个捣蛋鬼吧?”
“你下面的工人,被抓,说出去,不好听啊。我在远程集团当职时,要是听到下面什么人犯了事,第一反应,就是能不能把他给弄出来。”
“那小子,是自找的。”老板说到这,又来了气。
远峰说:“我能理解,毕竟,这里的东西,全部是你的财产。损失一分钱,也是钱啊。”
“就是这个理。”
远峰说:“损失多少,让他赔偿。但人呢,还是把他保出来吧。一个年轻人,一旦留下案底,不管这个事,多大多小,今后的人生路,就走不顺了。”
老板盯着远峰看。
“这个事,能大能小。损失多少,让他来赔。给你打工赔。但不能为这个事,关了人家。年轻人,路长着。这一关,可能就毁掉一生。”远峰把刚才说过话,捏碎了,又说了一遍。
“......”
远峰又说:“你如果有孩子遇上这事......”
“我明白了。我撤案。我也是气头上。”
远峰笑了,说:“我妄自猜测一下。是不是管委会让你出了钱,你心里不平?”
老板张开了嘴巴,有一会的僵。他没有想到,远峰一眼就看出这个问题的根在哪了。
“大企业,出一点,牛身上的一根毛,无所谓。我这里,是秃子头上拔毛啊。”
“秃子头上有毛吗?”远峰这个玩笑是要缓解一下这个老板的情绪。
果然,这个老板笑了,说:“我说的是花花秃。”
“你呀,你呀......”远峰起身,指点门外,提醒,“赶紧把案子撤了吧。你撤了案,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这对你今后的生产经营,是有好处的。”
“好。我听你的。”
远峰来到管委会。
原本,制造工业园管委会在岗头上,远程集团的旧办公楼里。
接任的新主任,认为太远,不方便管理,征用了远安合资办公楼的一层。
远安合资的董事长陈家满不想为这个事得罪人。再说,远安合资的办公室机构少,有楼层空闲。
公司的机构设置少,这也是陈家满的办事作风决定的。
记得,远峰当初去家满公司,学习到陈家满的管理,就是把部门进行精简,也仿着成立一个生企部。这个生企部就是把原来的生产部和企管部还有人力资源部合并而成。
远峰到的时候,主任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他的身子靠在椅背上,一边腾云驾雾,一边用电话在同人聊天。
“哦。再聊。这边,下面有人来找我办事。”主任挂断电话,看着远峰。
“看到了吧。这已经有了后遗症。”远峰这话的意思,今后不要再从这些企业索取东西。因为你们的索取,已经引起连锁反应。
“扯吧。这相关吗?一个工人,目无法纪,怎么就扯到管委会这里来了。你远峰真能扯。”
远峰说:“我们应该替企业想一想。或者,换位思考,你如果是企业的老板,会怎么想?”
“我,这一生,不可能当企业的老板。”
“当不了,是吧?”
“不是当不了。是根本就看不上。”
“好吧。我们不说这个。我想告诉,这些企业的老板,经营一家公司,很不容易。我知道他们的难处。”
“你知道就好了。告诉我这些干吗?”
远峰头晕啊。怎么派这样的人来管委会坐镇。要是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这座工业园,就毁掉了。
远峰说:“咱们,好歹,也曾经在一块共过事。我提个建议,管委会定一个制度,就是如何服务于这些企业。”
“有啊。几个部门的办公室墙壁上,有写着的。你过去仔细看好了。”
“不仅仅是写着放墙壁上,要落实啊......”
“你老几啊。跑管委会来指手画脚。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好不好。你现在,什么也不是。”
“我是工业园一份子。”
“你是哪个单位的?”
“远程集团。”
“你已经不是远程集团的董事长。”
“我是远程集团的一名工人。”
“你......”
远峰哈哈了,“这个身份,可以了吧。”
“可以个p。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哎。你不要骂人。好歹,你大小,还是个副局长。”
“我副局长怎么了,要你来说吗?”主任真的很生气,脸色泛起血红。
在职场上,最怕副职被人拿出来说。他当副局长这几年,还就少有人直接叫他副局长。最次的,也要叫他局座。
“你骂人。我叫你副局长,你急眼什么”
“你也骂好了。”
远峰说:“骂人,我肯定骂不过你。但打人,肯定能打过你。不信,我们试试。”
曾经是同事。远峰年轻时,也是个狂人。尤其是那一身键子肉。远峰能玩重量级的哑铃,还会打拳。
看远峰捋袖子,主任的双手推到前面,像做好防备,真怕对方打过来,并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远峰并没有打算真的打他,只是做了这么一个运作,就把对方的脸吓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