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就是得罪人的事。
金兰清楚,现在这些分流的人,其中一些,就是在无奈之下,浑水摸鱼。既然填写了表格,却没有到所谓的公司去上班,就是不想干了呗。
现在,要她去查一查,具体是因为什么没有上班。这能讨得对方好脸色吗?
“这......要我去吗?”金兰明知故问,是要确认。
华克明说:“对的。你是顾问。这种事,你应该顾上,再去问清楚情况。”
扑哧一声,里面的那个会计,笑出声来。
金兰想说什么,话到了嗓子眼,咽下去了。因为,她意识到,这个办公室,现在不是她说话算数。
“好吧。我去。”金兰懒悻悻地,出门去了。
办公室的统计兼会计看了华克明,说:“金兰不高兴了。”
华克明说:“不要看人脸色。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会计讨了一个没趣,吐了一下舌头。
其实,不用会计提醒,华克明已经看出来金兰不高兴。
对于金兰,华克明早就看不惯了。以前,她那副神气的样子,就像远程公司像是她家开的。
对于金兰这个女人,华克明有所了解。虽然,之前,两个人不在一个部门。但华克明停薪留职一年,出去做过生意。
巧了,华克明做生意时的公司老板,同程晓君是哥们。
因为华克明的精明,加上能说会道,有一副好嗓子,老板出去应酬什么的,会把他带上。这样,华克明就认识了程颂的儿子程晓君。
华克明应聘时,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个时候,不像后来,要证明自己非得是身份证。那个时候,有工作证也行。
程晓君在到远程公司之前,在一家供销社工作过一年多,有一本工作证。他从供销社离职时,没有上交工作证。
他就是用这个工作证进了那家商贸公司。
这本工作证,能够向公司老板证明,他不是一个外行。
华克明知道金兰那些旧事。
知道了,也就存在肚子里。华克明不是一个随便说别人的人。但不代表他不会蔑视金兰。一个拜金女人,会被华克明看不起。
如果,金兰知道华克明已经知道了她的一切,会作何感想?这是后话。
金兰去了小半天,回来时,告诉华克明,那几个人,没有给她好脸色。
也是,金兰同志什么时候,要看人家脸色办事。
华克明说:“金兰同志,你当了这些年的主任,不会连思想工作也不会做吧?”
“......”金兰被华克明这句话给噎住了。
华克明又说:“你可以告诉他们,是我让你去找他们的。”
你让我找他们,你是谁?金兰想是这样想了,却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清楚一个事实,这个办公室的主任,现在是华克明。
“我是顾问。”金兰冒出这四个字,是想提醒华克明,我俩,现在还是平起平坐。你让我去,什么意思?
华克明说:“对于这些分流人员,他们现在带着情绪,很正常。我被分流下来,也有情绪的。但我的经历,可以告诉他们,在远程公司,只要好好工作,认真对待自己眼下的事情,改变命运,皆有可能。”
金兰投向华克明的目光,是斜的了。
会计在那边窃笑了。这两个领导在斗智,她是看出来了。她也就想到,这以后,她是有戏好看了。
在邻近的这座城市里,郑晓海和柳姗又聚到了一处。
柳姗的房子。一百零五平米。
她倒是想要一座豪宅。郑晓海也答应过,给她。只是,目前不行。到他俩结婚的时候,会给一座豪宅。
“你就吹牛吧。”因为刚才闲话扯到房子上,郑晓海说房子会有的,豪宅也会有的。柳姗就怼了这样一句。
有些日子,没有到这边来聚会。
以前,几乎一个星期要过来聚会一次。最近,这个规律被打乱了。
因为远程公司出现一些变化,两个人的情绪都不怎么好。
这次过来,是柳姗知道了转产要生产摩托车的事。据说,这个事,已经被主管工业的市府领导排到了工作日程上。
关于这个,以前,听郑晓海提及,以为只是随口一说。现在,远程公司里有了不少这方面的议论。柳姗就想到,这应该是郑晓海在操作。
如果这事能够成真,柳姗就又可以扬眉吐气了。最近这段日子,柳姗的心情很不好。她这个财务部长,几乎就是光杆司令。原先有十五个人的财务部,只剩下三个人。以前,她在远程公司可以说是一个神的存在。因为,所有的人用钱,包括报销,都要她点头。
远峰的这次机构大调整,包括人员分流,把柳姗的好梦打碎了。
柳姗是企望有个新的开始,才答应郑晓海,到这边来的。
两个人到了这里后,郑晓海率先进了卫生间。他裹着一块浴巾从卫生间出来,催着柳姗赶紧洗澡。柳姗却把时间消耗在这套房子的卫生大扫除上。毕竟,有些日子没有过来。柳姗有那么点洁癖。
郑晓海却认为,两个人有些日子没在一起,现在很想到铺上去谈谈彼此的感情。
柳姗关心的不是这个。她想要一座豪宅。
这就有了两个人之间的斗嘴皮。
柳姗很纳闷。原本以为,机关机构大调整,人员分流,会使远程公司大乱。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竟然这样的平稳。
“晓海。你不觉得奇怪吗?远峰这样折腾了,却没有出事。”
“我也觉得奇怪。这有点不合常理。”被柳姗提及这个事,郑晓海也有了郁闷。
柳姗问:“你研究过没有,他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研究。没必要研究这个吧。”
“知己知彼。好吧。”
“好吧。回去后,我研究。”郑晓海很无奈,这个女人居然要他研究远峰用了什么管理手段。
柳姗问:“摩托车的项目,到底有没有希望?”
“不要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柳姗说:“你不知道,我这个心里头,憋气,难受。现在,可以说,只要身在远程,就浑身不舒服。”
郑晓海笑笑地,说:“既然这样,那,到了这里,你就不要再想远程公司的事。珍惜相聚的好时光,才对得起我俩的友谊。”
“你不说友谊这个事,我还就忘记了。你跟那个黄脸婆的事,什么时候了结?”
“快了,快了。女儿那边已经在谈朋友。我呢,在女儿有了托付后,我就可以跟黄脸婆摊牌,离婚。”
“快点啊。你再不抓紧,我就快要成黄脸婆了。”
“你不会的。你保养得这样好。还有我这样隔三差五......”
“打住。你给我打住。”柳姗横眉怒目。她知道郑晓海接下来要说的是些什么话,无非是那种带荤腥的词语,诸如深入探讨什么的。她已经有些厌倦。
郑晓海却是嬉皮笑脸,说:“我的话,没完呢。”
“你那张臭嘴巴里,我还不知道,又要吐出什么狗屎东西。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你却跟我没个正经。”
郑晓海这时的心里,可是在骂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个臭婆娘,脸上却笑着,说:“老婆。我说的,也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