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金兰和程晓君谈恋爱时,只要在公司里,见到程颂,是这样叫的。只有在其它地方时,金兰才叫程颂爸爸。
程颂问:“今天,怎么想起来,到我这里来?”
金兰的嘴巴嘟了一下,说:“遇上麻烦事了。”
“什么事。说出来,我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金兰就把华克明弄了几个小公司,又卖了一批服装的事说了。
这个事,程颂听说了。这个事,也可以看成是远程公司近来发生的比较有影响的事情了。
如果在位,程颂会拿这个事来说一说。当然,有意图匹配。
“伯伯。这个事,你得帮帮我。”
“丫头。这个事,不好帮啊。”
自从儿子有了新欢后,为了安抚金兰,程颂认了这个女人做干女儿。既然认了干女儿,金兰继续用以前的称呼,叫程颂爸爸。
金兰很精明,尽管被程颂儿子抛弃,却不想远离程颂这个靠山。
她家几代,都是穷人。算是到了她这一代,基因上有些改变。她成了工人,长相上也比上一代进步不少。算是优化了的一代。
本以为,她可以结缘程颂儿子,就此跳进龙门。
天算,不如人算。她最终还是被程晓君算计了。
不过,也谈不上算计。从开始结识金兰时,程晓君就没有当正经恋爱去谈。他只是想利用父亲的权力玩一玩这个女生。
后来,金兰被程晓君抛弃时,曾经发誓,要报这个仇。可是,回到单位来后,还得在程颂手下混日子。
对,在多种经营办公室,就是混日子。有业务,没业务,没有量化的指标考核。即使当时有考核,多种经营办公室也当除外。
在这一点上,程颂还是有良心的。他知道那个儿子,很不争气,对不住金兰。
金兰和程颂的关系,也就这样维持下来了。
现在,远峰再次坐到总经理的位置上,机关人员分流,部门也由原先的近五十个缩减到十一个,机关裁员近四百人。
多种经营办公室却保留下来。
但,给三个月时间,自负盈亏。三个月后,要创收,有硬性指标。金兰一下子感到压力山大。
华克明弄来一车衣服,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卖完了。金兰这就急了。
她急的,是有比较啊。
有句话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华克明能够脚步不出远程公司,就把生意做了。多种经营办公室呢?
同华克明谈判,落败,金兰几乎就是走投无路,只好再去程颂跟前诉苦。
曾经的合作,还有儿子和金兰有过的一段交往,程颂决定帮一帮金兰。
但此时的程颂,已经不是执掌远程公司的时候。
虽然,远峰给他面子,让他当一个口头上的顾问。
“行。这个事,我抽时间,去远峰那边说一说。我想,这个面子,他还是肯给的。你这边呢,尽快地把业务开展起来。我听说,所有的部门,都有创收指标。更何况,你这样一个部门。”
金兰的嘴巴又嘟了一下,说:“要是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初,我就不当这个办公室主任了。”
程颂可是愣了一下。
金兰看见了程颂脸上的表情,这就是误会了,赶紧纠正道:“我是说,要是知道这个办公室也要有创收指标,我就不该当多种经营办公室主任。”
程颂说:“现在换个地方,应该可以吧。”
“不。不要。”金兰只是嘴巴上随便一说,真要让位,舍不得。
以她的资历和能力,现在不愿意当多种经营办公室主任,还能当什么。反倒会给远峰一个借口,让她进入分流队列中。
即便不会成为分流人员中的一个,那就是成为某个部门中的一个具体办事人员。
在这次机关分流人员中,撤消了近三十多个部门。这些部门的正职和副职,全都免职后,没有进入分流人员的名单,去到其它保留下来的部门当具体的办事员。
就为这个,不少人认为这是远峰的独特和精明之处。
给了那些中层正职和副职的脸。如果他们再闹情绪,就是给脸不要脸,就别怪远峰翻脸不认人。
而这些被免职却没有进入分流队伍中的人,到其它部门后,还不敢带着情绪工作。
程颂何尝不知道这种情况。最近,他几乎每天都在远程公司。对于远程公司所发生的事情,都有耳闻。
“好吧。我不说换部门的事。”
金兰说:“我先回去了。”
“行。有什么情况,我打电话。”程颂说着,貌似要往远峰的办公室去。
程颂出门,走了几步,看见金兰已经转弯下楼,就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要盘算,为金兰这个事,去见远峰,是不是合适。
总得找一个理由吧。
不让华克明开展业务,显然不合适。这么多的分流人员,是个让人头大的问题。
但金兰这边,答应了,去跟远峰做协调。显然,这事,棘手。
程颂头大了。老领导遇上新问题。
没有权力,就是一件小事,也得求人。
这要是以前执掌远程公司时,就是一句话的事。就像当时为了儿子和金兰好有更多的机会谈恋爱,弄出一个多种经营办公室,让金兰可以随时出差。
现在,怎么办呢?
这种小事,却成了大事,困扰着他。
花可南看见金兰由程颂的办公室离开。他的脸上,有了一个诡谲的笑。
对于金兰当上多种经营办公室的主任,全过程,花可南心中一本明账。当初,成立这个办公室,他可是这个新部门的第一任执掌者。
虽然,这个部门的主任只当了半年,花可南心中明镜样的知道,金兰为什么被调到这个办公室,而且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当上了主任。
企业里的两办主任,是做什么的,就是普通工人,都知道。下面的工人中都有议论,说远程公司领导的秘密,瞒不过两办主任。
就为这个说法,铸造分厂的张大嘴,曾经和另一个工人抬杠,说企业的两办主任,权力可以大到对领导有直接的杀伤力。
这可是近似于奇葩的一个说法。
与张大嘴抬杠的工人,说张大嘴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了。因为,张大嘴对级别有特别的研究,说什么样的级别管什么样的人。他还说过,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泥巴。
那,两办主任怎么可能管得了企业的领导。
张大嘴从来就没有在辩论上输过。要不然,他也就不叫张铁嘴了。他可是有一张可以把死人说活的功夫。
哦,张大嘴还有一个绰号,张铁嘴。
叫他张大嘴,是他可以随口就来事。
叫他张铁嘴,是他无理可以说出三分理。
他举了一则报纸上的消息,说某个企业的领导,半夜三更被治安人员堵在宾馆的一个房间里,那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专门做那种事的女人。
那个企业的两办主任,陪着领导出差的。
最后,两办主任把领导从警署里捞出来。后来,那个领导,对这个两办主任,言听计从。再后来,那个领导和那个两办主任,成了一个腐败案的主从。
花可南虽然和程颂也曾经是主从关系,但没有发展到成为一个窝案的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