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程颂做了一些手脚,把他花可南扶成了总经理。
论说起来,是要感谢程颂的。
想到这些过往,花可南在午饭时间,几经犹豫后,给程颂打了电话。
花可南开口说话的语气,尽量温柔,像小字辈对长辈说话。
“老领导,吃饭了吗?”
程颂问:“是不是想做什么解释?”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程颂说:“知道你很为难。可以打电话说的嘛。”
“所以,我就打电话了。”
程颂嘿嘿了,提醒,“花副总。你这个电话,等于没有打啊。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的事,你再打这个电话,是不是多余啊?”
听程颂这样说,花可南有被打脸了的感觉。他还想说什么原,可是,程颂把电话挂断了。
花可南可是郁闷了。
老婆看着花可南郁闷的样子,好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休戚与共。
毕竟是夫妻,家庭生活还算和谐的夫妻。
“要不,算了吧。咱们不当这个常务副总了。”老婆体贴地,竟然伸手摸了花可南的头,像哄孩子一样。
这时,夫妻俩坐在饭桌边。
花可南吃饭吃到一半时,拿起手机,给程颂打去这个电话。
孩子中午在学校就餐,家中,就他俩。
老婆又说:“我老爸,奋斗了一生,才弄了个科长。可他那个科长,是管后勤的。”
花可南一笑了,说:“那是个得罪人的职位。”
“可不是。得罪一般人,也就算了。问题是两个一把手,谁也不能得罪。可有时候,就是得罪了。你说过年,食堂就一台搅肉机,两家都要用。先借了一家,后来借的没有借到,这就有意见了。”
花可南说:“后勤那一块,跟两办差不多。得罪人的事,当这两个部门的头,就是夹缝中求生存。”
老婆说:“现在啊,我发现啊,不仅仅是那两个职位。副总,也不好当。也是夹缝中求生存。不当的好。难怪有人说,无官一身轻。”
花可南摇头,“说得是轻松。位子和票子,捆在一块的。有位子,才有票子。再说了,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
花可南言下之意,到手的,舍不得就这样丢掉。
老婆说:“那,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你不是说过的嘛,有乃(谐音)就有娘。你现在觉得,远峰对你不错,肯放权给你。你就好好跟着他。”
对于远峰当总经理,花可南心中多有不服。但他也承认,远峰有实力。
华令虎兼任远程公司的董事长,让远峰回归总经理位置。
让花可南没有想到的是,远峰竟然任命他花可南为副手,而且是常务副总经理。
被远峰召为副手的那个晚上,花可南没有睡好觉。
原本以为,郑晓海被降为副董事长,他花可南可能又得回到两办主任的位置上去,甚至还有可能就是两办主任也当不成了。
太意外了。
想到远峰抛却成见,花可南的内心被震撼到了。
而且,现在,竟然这样的信任他。
见老婆说了远峰的好话,花可南的情感上,有了本能的回应。
“可,程颂也真的对我不错。现在,我真的很为难。”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没有身在其中的老婆,不可能有花可南现在的体会。
何况,这种体会,真的只可意会,很难言传出来。
老婆又说:“所以说,官场不好混呢。”
花可南摇头,一笑,苦笑着说:“我们这,哪是什么官场,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职场。”
“差不多的吧。”
“差老远。”
“不说这个了。吃饭。不管怎么想,首先,要把肚子弄饱了。要不然,你什么事,也干不成。没力气,是不。”
“好。听老婆的。先把肚子弄饱。”
华令虎来到远程公司,召开董事会。
人到齐后,开会。
因为,这个会过后,他还要赶回局里去。那边还有一个会在等着他。
“这个方案。”远峰把面前的这几页纸,拿起,又放下,说:“经过郑晓海副董事长,花可南常务副总的构思,我看了,基本上赞同。”
远峰拿出的,是花可南的建议书。现在,变成方案。
远峰陈述了对这个方案的基本肯定。而且,提及这个点子,也有郑晓海的贡献。
郑晓海想要说什么,远峰的手抬了一下,说:“我先把这个方案说完了,诸位再提修改意见。”
远峰陈述完后,手触及了茶杯。
华令虎点头,说:“很好。这次的调整,晓海同志,可南同志,还有远峰同志,把这个事,想到一块了。远峰这一点做得很好,一个大动作之前,能够集思广益。很好。”
原本,郑晓海还想做解释,却说不出口了。华令虎已经肯定了这个方案。
这个时候的郑晓海,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他的脸上,滑过无奈的一笑。
那天,花可南去征求他的意见,没有多想,随口一说,却被花可南当真,弄出了这个建议,到了远峰手上,竟然成了方案。
当花可南当真去各个分厂征求意见,公司里对这个事传得沸沸扬扬,郑晓海就好笑了。
自己纯粹的应付,现在,居然当真。这,典型的瞎胡闹。
可,这个瞎胡闹,却出自他的嘴巴。
以为,只是一个游戏,现在当真。郑晓海必须想这个事了。
远峰为什么要对这个方案起劲,这样有兴趣。最终目的要达到什么?
华令虎说:“我对这个方案的成型,很感兴趣。下面,是不是说说这个过程。集思广益的过程,对我们今后的工作开展,大有好处。”
远峰的手向花可南挑了一下,“花副总。你先说说吧。”
花可南先是检讨自己对生产的不熟悉,当时,接到远峰的这个指令,选题吧,脑子里可是一片空白。想不出好办法,只好去向副董事长请教。
“说实话。以前当两办主任,我对生产,基本上不过问。我要忠于自己的职守,就是服务好各位领导。现在,当上常务副总,主抓生产,我才发现,我的这块短板,有多少的短。
好在,有前任在。我去向郑副董事长请教。毕竟,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常务副总。他对生产上,是个大内行。郑副董事长呢,对我,可谓手把手有耐心。他给了一个点子,就是按五个新产品线,划分出五个子公司。
有了这个思路,我就开始拉框架。怕这中间有差错。我就去到几个分厂,还去了生产部,向有经验的同志请教。
虽然,下面的意见,与郑副董事长的想法不一样。但我还是坚持了郑副董事长的想法。当时,只是凭直觉吧,觉得郑副董事长的想法,切实可行。因为,郑副董事长站的高度,与下面的人不一样。他有高屋建瓴的能力。”
花可南说这番话时,郑晓海身上在起鸡皮疙瘩。不仅仅是他的这个随口一说,被花可南上升到了这样的一个高度,还有那口口声声的副董事长一说,就像在不断打他的脸。
要知道,之前,郑晓海可是董事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