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再说,以郑晓海的能力,不会想出这样的点子。那显的,他多没水平。他抓生产,有好多年了吧。”
“那也不一定呵。假如,郑晓海有意坑远峰呢?”
“哈哈哈哈。笑死我的。你们就认为,远峰就这样傻,好糊弄。”
有人,到宫得秉这样的人跟前去打探。宫得秉和远峰走得比较近,这在远程公司,不是秘密。
也有人,去张晓芸跟前去打探。毕竟,这个女人是远峰妻子。夫妻间应该无话不谈。
张晓芸证实,远峰是有这样的打算,要把生产分厂单列成公司。
这一回,远峰没有在张晓芸面前回避谈这个事。为这点,张晓芸很开心。她感觉到,远峰由家满公司回来后,有不小的变化。包括,公司的一些事,也肯在家中说。
有了确信,大家就又有了些议论。
大家关心的,最终目的,变成公司后,自己会被关联成什么样子。
现在,大家混在一个大公司里,日子好过,还是不好过,相互绑到一块,要穷,大家穷,要有油水,大家有油水。
分列出多家公司后,各自的日子,差距就会被拉开。
按说,远峰的这个思路,应该开会征求意见。
远峰没有这样做,就是要让大家多些议论,他好听到来自基层的不同声音。
或许,有人认为,这样的不同声音,会影响到远程公司的生产经营。
其实,即便没有这样的声音,生产经营,已经是这样的一个状况。
远峰想放任这些声音的扩散,好把一些掩盖着的不同声音,全部释放出来。
乱中求治吧。
就像人身上的病灶,不给机会,不把它逼出来,后来有许多事情,不好开展。
程颂来到远峰的办公室。
“远总啊。公司里,有这么多不同的声音,你要引起重视啊。”
远峰给程颂让座。
程颂又说:“这些声音太多了,不利于安定团结。”
远峰提来开水瓶,要给程颂带来的茶杯里添开水。
“有了,有了。我来的时候,才添的。”
“没有满。”远峰提醒。
“我有意不加满的。满则溢啊。”程颂借题发挥,一语双关。
远峰放下水瓶,回到座位上。他听出了程颂的话外音。
程颂这个调研员,确实没有多少事好做。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远程公司呆着。
对于这么多的不同声音,程颂关心的,可不是安心团结。他关心的,是远峰到底想干什么。
程颂在远程公司里,还有不少既得利益。他怕远峰的这个大动作,影响到。想过来,探一个真实的口风。
他拧开杯盖,吮了一口,把盖子拧上,说:“远总。我是担心啊。现在的大好形势,不要因为这些个声音......”
远峰笑笑地,没有接话。他看出来了,程颂慢条斯理,而且带着茶杯过来,是要坐一会的了。
“老领导,最近的身体,还好吧?”远峰岔开了话头。
“还行。我的身体,没有大毛病。”
“到了这个年纪,还是要提前做些疗养的好。”
程颂盯着远峰的脸,这就敏感了。他过来,已经抛出一个话头。远峰却有意岔开。而且,提及疗养的事。
上次,去疗养,远峰搞出那么大的动作。要不是回来及时,可能就要出大的乱子。不是怕祸及远程公司的未来,而是他自身。要是,不及时回来,因为邢仕朋的那张假收条,就可能牵扯出程晓君。
程晓君出事,身为父亲的,能脱得了干系?
现在,远峰提及疗养,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及哪壶了。
这一回,远峰明显又是要有大动作,程颂已经看出些眉目。他怕远峰这样操作,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今非昔比。程颂手中已经没有权力,只能通过旁敲侧击,来获得一些信息。
显然,远峰就没有打算,给他有用的信息。
花可南进门,愣了一下,收了要进来的脚步。
因为,他看见程颂在远峰这里坐着。
程颂反应倒是快,说:“花副总。你是过来汇报工作的吧。有事,你先说。我的事,不急。”
见程颂这样说,花可南的脸上有一个小小的抽搐。
花可南看了远峰。
远峰说:“花副总。就按你提供的思路,把几个公司的架构,给搭起来。几个公司的管理人员,你先考虑,拿出一个名单。”
花可南说:“我想先听你的总体规划。要不然,我想的,可能会跑偏。”
“没事。既然放权给你。大胆设计好了。”远峰的手背向外弹了弹。
花可南向程颂微微欠身,说:“老领导,你坐,我去忙了。”
程颂可是感慨万端了。他没有想到,远峰对花可南这样的信任。同时,他发现,远峰已经端起了架子。
眼前的远峰,已经不是他认为的那个样子。
确实,现在的远峰,记着华令虎那句评语:柔韧有余,刚性不足
远峰已经下定决心,削长补短。
花可南有了新的感受。这个常务副总,比两办主任还难当。
当两办主任时,有那么多年的经验,可以耍滑。真要遇上很棘手的事,可以把副主任田凡推到前面去。
现在,想找一个人在前面挡一挡,无人可以。眼下,在他前面的只有两个人,郑晓海和远峰。
就刚才去远峰的办公室,他有了夹缝中生存的感觉。
程颂可是把他扶到常务副总经理位置上的人,也可以算是一个恩人。但,他却不能像在程颂办公室那样讨好老领导。
远峰在看着呢。
花可南很清楚,远峰和程颂之间的矛盾。尤其是远峰那次的上任,程颂到疗养院去那段日子。
虽然,后来,远峰和程颂之间的矛盾有所缓和。很显然,是远峰以柔克刚。但不代表,远峰就已经认输。
现在,才真正是出水才看两腿泥的时候。远峰背后有华令虎啊。程颂再牛,不可能牛过华令虎。
这个时候,远峰和程颂的真正较量,才开始吧。
花可南像是牙痛。他摸了自己的嘴巴。
就目前的情况看,远峰显然是有拉他。要不然,不会这样放权于常务副总。
但这个放权,原本是个好事。但有程颂在这里,这个好事,可就是一个棘手的事。
按惯例,这次要组建几个子公司的事,应该去程颂面前说一说的。没有这样去做。程颂肯定不高兴。
如果去说吧,远峰肯定不高兴。
权衡利弊,才没有把这个事去程颂跟前说。
从刚才程颂的眼神中,花可南已经看出,那种怨气。
能够理解。
花可南想到自己的仕途,如果企业里的晋升通道也可以看成仕途的话,程颂确实帮了大忙。
第一次,由程颂操纵作弊了的民主选举,就想把他花可南推到总经理位置上去的。无奈自己的群众基础太差,只好接替了郑晓海,当常务副总。郑晓海成了总经理。
这个局面,只维持了一天。
华令虎出现,重新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远峰被无记名投票,选举为总经理。
这之后,程颂再次的不遗余力,把远峰排挤回去抓新产品开发,以致远峰只好自组公司。后来,出了事故后,远峰直接离开远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