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介绍了孙主作和高主任。因为,这两个人,远峰早就认识。
远峰认识高主任。陈家满公司的元老。现在是生企部主任。
家满公司的生产部和企管部合并在一处办公。只是,这个部门的名称,听起来,怪怪的。生企部。这个部门,在生产制造企业里,可能是独树一帜。
陈家满把这一圈人介绍完后,又回到起点,特别介绍了刘定一。
远峰这就知道了,刘定一曾经自己开过公司,规模不小。
这样一个有创业经历的人。自己做过企业,而且规模不小。为什么不做了?来到家满公司,这可是屈尊了。
或许,惺惺相惜之情,远峰对刘定一有些好奇。
丰盛的菜肴已经陆续端上桌。桌面上已经摆上三种颜色的酒,白酒,干红葡萄酒,啤酒。每个人面前有大中小三个酒杯,全是玻璃的。
既然是酒席。在这里的规矩,没有白酒,不成酒席。
率先喝的是白酒。
三巡场面酒下来,就是酒席上的自由发挥。大家轮流敬远峰酒,这个程序,免不了。
好在,是小的高脚玻璃杯,一两白酒倒三杯的那种。
到了选择性喝酒时,大家换了酒杯,有的喝上了干红,有的喝上了啤酒。
远峰端起啤酒杯,对刘定一说:“刘副总。我敬你一杯。”
“啊。不,不。我来敬你吧。”刘定一也端起了啤酒杯。
刘定一是要站起来的,远峰伸手把对方的肩膀按住。远峰却是站着,喝下了这杯酒。
远峰说:“白酒之后,喝上这一杯啤酒,才是真正的爽啊。”
接下来,两个人开始说上了悄悄话。
陈家满原本是要敬远峰酒的。看远峰和刘定一喝上了,还说起了悄悄话,也就和其他人喝起来。
既然远峰的兴趣在刘定一那,其他人也就识相地,不去干扰。
在座的人,都知道刘定一曾经的经历和背景。远峰和这种人,应该是有共同语言。
远峰问刘定一,是不是被陈家满挖过来的。
刘定一却是一声叹息,“说来话长啊。”
哦。有故事。
刘定一又说:“跟错了人。”
嗯,跟错了人?显然,刘定一说的,不是指陈家满。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不至于处世没水平到这个地步。不可能在雇主面前说雇主的坏话。
刘定一说的跟错了,可能是另有其人。
对这个话题,远峰感兴趣。
在远程公司这么多年,远峰不让自己跟某一个人。
就像程颂执掌远程公司时,远峰习惯于有事汇报,有事请示,但不会进程颂的圈子。
在程颂之前那几任一把手,远峰也是这样。他也是有事勤汇报,但不进他们的圈子。
远峰认为,人生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远离圈子。
或者,有圈子时,会得到很好的保护。
假若,那个圈子出了问题,他肯定会被牵连。
远峰的处世哲学,是跟对大方向,而不是某个人。
对于刘定一的这个感悟,远峰有兴趣,想知道为什么,尤其是这中间的过程。
远峰问:“前辈。你之前的公司,规模应该不小吧?”
“唉。不提了。隐痛啊。将近一千万,就那么打了水漂。”
啊?一千万元打了水漂。这在一般人,承受不住的呀。
“来。刘副总。我俩再端一杯。”这回,远峰端的是小杯白酒。
因为,远峰看出来了,刘定一能喝酒。
两个人再端了一杯酒后,刘定一也就不淡定了。在远峰再次的追问下,简单地说了几句,无非是,决策失误,破产了。
远峰再想追问其中的原因,刘定一只是呵呵了。
远峰也就明白了,现在这样的场合,不是说这个事的地方。
刘定一认为,做企业,一定要自己拿主意。事先,要把市场考察清楚,不要听外行人胡说。更不可以为了一时义气,跟错了人。
远峰这就有了感觉,刘定一身上有故事,或许可以帮到自己。
酒席散了时,远峰对刘定一说:“看老哥这酒量,应该还能喝的。要不然,我俩再找个地方,坐坐。”
“不了。改日吧。”刘定一说这话时,看了那边的陈家满。
远峰这才意识到,自己酒喝多了,忘记了职场上的一个忌讳。
刘定一是家满公司的副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单独和远峰相处。要避嫌啊。
“好。改日。”远峰握了刘定一的手。
陈家满已经在这家酒店,定下了客房。
远峰说:“陈总。换个地方吧。没必要这样破费。我记得,你们公司,有招待所。”
“这......”陈家满啧嘴。
毕竟,远峰是他约来解决技术问题的。住公司的招待所,不太合适吧。
远峰明白陈家满顾虑什么,说:“我俩,什么关系。不在乎住的地方,有多好。你的心意,我领了。毕竟,你这里,每个仔,都是辛苦来的。”
陈家满说:“客房,孙主任已经给你定下了。”
“可以退的。住到公司里,你那里有夜班,我可以看看。”
远峰的这个想法,倒是吻合了陈家满的思路。
这次,约远峰过来,就是解决新上马摩(托车)配车间生产线的工艺流程。这几天,陈家满为这个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既然远峰执意,不像是装的,陈家满也就顺水推舟了。
“好吧。住招待所吧。我也希望你能早点给我一些建议。”
这样,一行人,往家满公司去。孙主任让酒店安排一辆商务车,把一行人送往家满公司。
因为喝了酒,陈家满自己的车,就停在酒店。
其实,去家满公司的,只有六个人。远峰,陈家满,刘定一,孙主任,技术室的陈主任,生企部的高主任。
远峰这次来,有了新发现。家满公司的地皮,又向外扩大了不少。
现在的地盘,可能是早先的三倍了吧。
他把这个设问丢出来,陈家满笑着点头,并说:“远总。行家就是行家。也有人这样问我,他们的估测,都不对。”
“厉害了。陈总。你这速度,让远程公司汗颜啊。”
陈家满笑着说:“感谢远程啊。”
“此话怎讲?”远峰没有听懂。这是正话,还是反话?
陈家满说:“要是没有远程的帮助,不可能有今天。要是没有远程对家满公司的刻薄,也不会有家满公司的今天。”
远峰竟然耸了肩膀。能够听出来,陈家满的这番话,可不是一语双关,应该是一语几关了。
陈家满是靠生产煤球炉发家的。后来,经人介绍,与远程公司搭上线,加工内燃机单缸体。合作的结果,是家满公司没有赚到钱。后来,家满公司从远程公司的合作中退出了。
他们一行人,先进了几个生产车间。
几个车间里,都有夜班。
从一开始,家满公司就用上远程公司的工艺流程。现在的生产,就是按照那个流程来的。可谓是井然有序。
远峰到了这里,有在远程公司的感觉。
“行啊。陈总。你保留了远程的精华部分。”
陈家满说:“讲句良心话。虽然,为远程代工,没有赚到钱,但我却学习了许多。尤其是管理上。这要感谢远程公司,也要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