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排队一切干扰,让他说话算数。
这是不可能的事。程颂由疗养院回来后,约束了他的权力。之后,郑晓海也在约束他的权力。
现在,拉出来这一摊子,自由度有了,有了伸展的空间。
至于独立,只是一个幌子。
如果,真的想独立,就不是眼下这个操作了。
完全可以到城里去,找一块场地。这座城市里,有好几处场地,适合他创业。
设备可以从远程公司借,也可以从其它地方借。这座城市里,原先的物资局,已经改制成物资集团,下属有一个设备租赁公司,什么样的设备都有。
没有这样做的原因,就是想把d品独立出来。根基还在远程的地皮上,就是想做成一盏明灯。他要让远程公司的员工们觉得,这块地皮,还是有吸引力,还会有生机。
至于,注册的新公司,这个字号,以后,肯定能用得着。将来,还可以做些其它的事。
鼎力和双发,这两个名字,已经让章景家去申请注册了两个商标。
这样,即使将来再回归远程时,或者,把远程公司并到鼎力双发旗下,合起来,就有了三个商标。
储备两个商标,这是远峰早就有的一个想法。
程颂执掌远程公司时,远峰当时身为主管技术和新产品开发的副总经理,就曾经提过,多几个商标。程颂当即否决,认为这是花里胡哨的想法。
程颂振振有词,一个企业,就像一个人,弄几个名字,完全没有必要。
这次,要独立出来,远峰主要考虑的,是新产品的开发和生产,不受到干扰。
做新产品,在远程公司,无论是之前的程颂,还是现在的郑晓海,都不感兴趣。
至于这两个人,为什么对新产品没有兴趣,远峰一时摸不透他们的想法。
可远峰始终认为,一个生产型企业,没有新产品,就像人没有新鲜血液一样,等于人体的造血功能停止。这是很危险的。
归总了说,远峰是想演绎一个现代版蛇吞象的故事。
郑晓海对远峰说:“还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哦,钱的事,就不要跟我提了。远程公司,没有钱。远程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
郑晓海在这里面转了一圈,离开了。
章景家到了远峰身边,说:“远总。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
“哦。你问。”
这时,华诚也来到了远峰面前。
“远总。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远峰要笑了。这两个年轻人,约好的吗?
“问吧。你们有什么不明白,尽管问。只要能够回答你们,我尽量。”
章景家问:“我们从一开始时,就不应该选择在这里创业。你看郑晓海那个眼神,那些个表情,就是过来视察的。他可能还是把我们这里,当成他的一个分厂什么的。”
“我也是有这样的感觉。要问的,也是这个。”华诚补了一句。
远峰点头,说:“你们想的,有些道理。只是,你们没有想到,我们完全脱离这里,有些事情,可能就不好办了。”
章景家和华诚有了目光上的交换。没有听明白。远总,这是什么思路?
远峰说:“说白了,我们即将投产的d品,工艺上,还是要引用远程的。搬离后,会有许多的不便。”
章景家和华诚又相互看了。这个,不对吧。工艺,我们可以编的。秦光荣最早的时候,听说,就是工艺师。
远峰意识到,这样解释,有漏洞,不能说服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但他必须有回答。
“一旦投入生产,人手上,可能不够。在这里,可以随时请人来帮忙。流水线上,晚班时,可以请远程上白班的人过来做半个班。白班,也可以请远程晚班的工人帮着做几个小时。”
“这样,是方便了,可这就显然,被远程牵制了。”章景家摇头,认为远峰的这个想法,不能说服人。
远峰只能笑笑了。他的真实想法,不能说出来啊。他只能是牵强解释了。
有了郑晓海的口头答应,之后,远峰又盯紧了。
远峰拿着经郑晓海签字的借条,去到企管部。
部长陈劲不在。下面办事的人不敢接这个收条。
远峰提示,这张收条,有董事长郑晓海的签字。
办事员为难。因为陈劲已经打了下面人的招呼,凡是远峰的新公司来借设备什么的,要由他来经手。
远峰明白了,只能一笑。郑晓海这一手,玩得真溜。之前借的几台设备,没有多少周折。如果郑晓海没有什么指令,凭他这个签字,办事员应该可以办结的。
不能让办事员为难,远峰打了企管部部长陈劲的电话。
陈劲说他会抓紧时间回来。
远峰说他就在企管部,只要陈劲发话,这边可以让办事员接电话。
陈劲说:“远总。不在乎这十几分钟吧。我一会就回来。”
远峰无奈,只好等着。
这一等,就从上午等到了下午。
下午上班后,远峰进了企管部办公室的门。
陈劲这才办了设备调令。
说起来,远程公司原来有一个设备部。郑晓海接任董事长后,把设备部撤消,并到了企管部。
不管怎么说吧,远峰总算拿到了企管部开具的设备调令,来到大修分厂。
宗海洋倒是好说话。他收了借条,立马安排人起吊这台铣床。
这是一台封存了有些日子的铣床。
大修分厂有三台铣床。两台常用。这一台,因为老旧了些,机修后保养,用塑料罩封存着。
封存套拿掉后,远峰察看了这台设备,并把封存标签拿起看了。
这是一台4h炮塔铣床,净重1450kg。
“没问题的。这是台好设备。”宗海洋在一旁嘀咕了一句。
远峰这就侧脸看了宗海洋。
就这台铣床封存日期上看,宗海洋那个时候,应该还在老干部办公室当主任。
这个时候,他却冒充很内行,推荐设备。
远峰笑笑,就差没堵宗海洋一句,“你懂设备吗?”
话没有这样说,审视的目光,却是有的。
郑晓海是怎么考虑的,把一个不懂设备的人调到大修分厂当厂长。
迟根本当这个厂的厂长,是有本钱的。他从一个机修工,成长为工段长,又成长为大修分厂的厂长。对于设备,迟根本可以说是半个专家。
不仅仅是实践经验方面,就理论上,远峰就看见过迟根本案头上有几本书在读。
《设备管理》
《设备管理大全》
《规范化的设备维修管理》
宗海洋完全就是一个门外汉。
要是问他什么叫设备管理,他可能回答不了。
现在,却冒充内行。
宗海洋说:“这台铣床,你们再用上三年五年,应该不成问题。”
远峰笑笑,没有搭理。
这时,远峰的手机上有电话进来。看了来电显示,陈家满的。他不好在现场接听,去到外面。
这个电话有些长。
陈家满告诉了,与江老板的合作愉快。他已经去过江老板的厂子。江老板的厂子,已经上了摩托车整车生产线,规模不小。
“好啊。家满。祝贺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