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一摆手打断了孙巧雨,低声道:“战友?她现在是个罪犯,并且手上还有人命,难道你想陪她去坐牢?”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可是好心劝你,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关系的话,还懒得多管闲事呢,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总要为你女儿和家人着想吧。”
孙巧雨半天没出声,最后一脸为难道:“可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阿澜几乎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如果我这个时候抛弃她的话,她也不会答应啊,再说,我也说不出口。”
李新年坐起身来,盯着孙巧雨说道:“你说不出口不要紧,等一会儿我跟她说。”
孙巧雨急忙道:“哎呀,你可别去跟她说,阿澜可是火爆脾气,说不定跟你立马翻脸呢。”
李新年哼了一声,怔怔楞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是想把利害关系告诉她,如果她执意不听,那我也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自己刚才也说了,她现在干的事情不靠谱,在我看来不仅不考虑普,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你想想,赵卓的那份股东名单如果真这么值钱的话,为什么不交给他的女儿女婿,怎么会交给一个表子?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最后她拿到了那份股东名单,可她怎么兑现这笔钱,除了敲诈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虽然不知道赵卓名单上的那些人都是谁,但肯定不会是任人敲诈的主?你如果跟她继续混下去,早晚一天送了小命呢。”
孙巧雨有点心烦意乱地说道:“哎呀,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晚了?你让我怎么跟她说?”
李新年摆摆手道:“等一会儿我跟她说。”
孙巧雨一脸担忧道:“我看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不就是两个面具吗?给她算了,就算今后她出了什么事,还不至于把你供出来。”
李新年哼了一声道:“你这婆娘简直是猪脑子,我如果把面具给了她,还用得着她把我供出来吗?毛竹园的面具谁不认识?”
孙巧雨有点焦急道:“可现在也不是跟她翻脸的时候啊。”顿了一下,小声道:“她带着枪呢。”
李新年吓了一跳,坐在那里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像是下了决心,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站起身来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车里面拿面具,不管怎么样,总要让她看看效果吧,如果效果太差的话,她可能只能死心了。”说完,站起身来出了门。
孙巧雨警告道:“你可别糊弄她,她可是见过毛竹园的面具,你可骗不了她。”
李新年诡秘地一笑,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拿个假货骗她?我保证货真价实。”说完,出了房门。
张富强正自坐在宾馆一楼的吧台玩手机,看见李新年下来问道:“老板,去哪儿?”
李新年冲他摆摆手,然后出了宾馆,从汽车上拿来一个工具箱,又回到宾馆,冲张富强说道:“你来,有点事要办。”说完,就把张富强带到了二楼一个客房,两个人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李新年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跟在后面的却不是张富强了,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两个人来到了三楼,李新年伸手指指一个房间,小声道:“她就在里面,你可千万要小心,她可带着枪呢。”
张富强摆摆手,说道:“我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婆娘,你等着,我一会儿就把她带来。”说完,朝着房间走去。
屋子里的杨澜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正想出门过去看看,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她想当然地以为是戴着面具的孙巧雨来了,想都没想就过去打开了房门。
只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不禁一愣,因为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戴着面具的孙巧雨,就连个头身材好像都高大了不少。
杨澜毕竟是当过丨警丨察的人,何况眼下对她来说正是非常时期,哪能不引起她的警觉呢,可随即就看见了身后的李新年,并且注意到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捆绳子,不禁又有点茫然,一脸吃惊道:“这是阿华?”
话音刚落,张富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去,一把抓住了杨澜的一条胳膊猛地拧到了背后,同时抬腿在她的膝弯踢了一脚,杨澜一条腿顿时就软了,跪在了地上。
不过,在这一瞬间她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嘴里惊叫了一声,另一条手臂忽然弯曲起来,胳膊肘朝着身后的张富强猛地顶了过来。
张富强朝着一边闪开了杨澜的攻击,另一只手急忙一把掐住了杨澜的脖子,把她的脸死死按在了地上。
可杨澜虽然已经动弹不得,可张富强抓着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杨澜还有一只手却仍然具有攻击力,只听她嘴里愤怒的咒骂了一句,那只手就朝着腰间伸过去。
如果是赤手空拳的话,李新年倒是相信杨澜肯定不是张富强的对手,可问题是她知道杨澜身上带着枪。
一旦张富不能在一瞬间完全控制杨澜,万一被她掏出枪来,那事情可就闹到了。
所以,当他发现杨澜那只手挣扎着想伸向腰间,断定那把枪肯定在那里,情急之下只好亲自上阵,一步冲进了房间,一把抓住了杨澜的胳膊,另一只手在她腰上摸了一下,果然有个硬邦邦的玩意,急忙把手伸进衣服摩挲了一会儿,从腰间拔出一只手枪来。
杨澜被两个大男人面朝下压在地上,即便再有本事也无能为力,眼睁睁被李新年缴了枪,气的差点昏过去,咬牙切齿地骂道:“姓李的,你,你完了,你死定了……”
张富强腾出手来,把杨澜的另一条胳膊也反背到后面,动作熟练地把两只手腕捆了个解释,李新年这才站起身来,长长松了一口气,冲张富强说道:“把脚也捆起来扔到床上,如果她在乱嚷嚷的话就把她的嘴堵上。”
杨澜明白大势已去,根本不可能再有反抗的余地,咒骂解决不了问题,只能怪自己麻痹大意上了李新年的当。
不过,她倒不相信李新年会要她的命,其实真正让她担心的还是接下来李新年会怎么处理她,如果直接把她交给朱天虎的话,那今天算是彻底载了。
这么一想,杨澜再不出声,只管让张富强绑住了两条腿,然后把她抱到了床上,还体贴地拿一个枕头垫在了她的脑袋下面。
李新年把手枪递给了张富强,说道:“你去楼下把大门锁上,就守在那里,谁来也别开门。”
张富强出门之后,李新年走过去唰的一声拉上了窗帘,回头看看杨澜,只见她一双眼睛似要喷出火来,喘道:“你,你不愿意帮忙也就算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李新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盯着杨澜注视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看你的意思好像今天是吃定我了。
并且我相信你今天让阿华把我骗到这里来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两个面具,而是另有图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你利用阿华跟你的战友关系先把她拉下水,然后又想利用她把也我拉下水,这次让我给你提供面具只不过是你计划中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