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等我?”李新年问道。
丨警丨察说道:“你进去就知道。”
李新年见丨警丨察不愿意说,也没有下车的意思,只好打开车门钻了出去,汽车马上就开走了。
宾馆的玻璃大门关着,李新年站在门口四下打量了几眼,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留守的女老板坐在吧台里,吧台外面坐着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跟女老板聊天。
看见李新年走进来,女人说道:“李总,你朋友来找你呢,说是要包房间,我告诉他们宾馆已经停业了,可他们说你一会儿就到,所以我给他们开了306房间。”
李新年盯着男人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朋友?我们认识吗?”
男人什么都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朝着李新年晃悠了一下,然后伸手指指楼上,意思是让他去找楼上的人说话。
李新年虽然没有看清楚小本子上的内容,可也猜到这个男人肯定是丨警丨察,恐怕是坐在这里站岗的,于是不再跟他啰嗦直接去了三楼。
刚走到306号客房门口,李新年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于是伸手敲敲门,然后推开了房门,只见一个男人站在窗口正在给什么打电话。
听见开门声男人才转过身来,李新年一看,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市公丨安丨局副局长朱天虎,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可还是不明白朱天虎怎么会选择在这里跟自己见面。
朱天虎嘴里嗯嗯了几声,然后放下了电话,示意李新年把门关上,然后坐在了床边的一张椅子里,说道:“今天局里面太吵闹了,你这个地方挺清静,我们就在这里聊聊吧。”
李新年一脸狐疑地关上了房门,走过去坐在了另一把椅子里,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朱天虎说道:“这里以前不是孙巧雨家里的宾馆吗?我听说你把它买下来了。”
李新年一脸吃惊的样子,疑惑道:“孙巧雨告诉你的?”
朱天虎摆摆手,说道:“谁告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要谈的内容,对了,我打算借用你这个地方一段时间,就要三楼的几个房间,每天多少钱你开个价。”
李新年一脸狐疑道:“堂堂大局长亲自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跟我谈租房子的事情?”
朱天虎掏出一支烟点上,说道:“当然不只是为了这点事,姚鹏喝了你一次酒,结果把命都搭进去了,难道我们不应该谈谈吗?”
李新年脑子里顿时就闪过姚鹏那张沾满泥土的紫黑色的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们怀疑是我干的话,我也懒得辩解,反正是我害死了他。”
朱天虎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不错,虽然我不认为你会谋害姚鹏,但他确实因你而死,我刚刚接到局里面打来的电话,对姚鹏的尸检已经有了结论。”
李新年急忙道:“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毒死的?”
朱天虎摇摇头,说道:“先前在现场的时候我也曾经怀疑姚鹏有可能是中毒而死,可尸检表明他是先被麻丨醉丨,然后窒息而死,并没有检测出毒物。”
“麻丨醉丨?”李新年疑惑道。
朱天虎说道:“姚鹏应该是在睡梦中被凶手用带有麻丨醉丨剂的毛巾捂住了口鼻,并且马上丧失了抵抗能力,然后凶手活活憋死了他。”
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也不能排除有可能是被埋在泥土里以后才窒息死亡。”
李新年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失声道:“活埋?”
朱天虎犹豫道:“凶手的手段非常残忍,他们去毛竹园就是为了杀人,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吧,如果昨天你没有请姚鹏去毛竹园喝酒的话,埋在泥土里的人应该就是你。”
李新年怔怔地说不出话,姚鹏那张紫黑色的脸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一颗心顿时紧锁成了一团,急忙摸出一支烟点上。
朱天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不是怀疑这是赵源干的?是不是以为这是继四合院火灾之后的另一个杀人版本?”
李新年反问道:“那你认为还有谁想要我的命?”
朱天虎没有回答李新年的问题,缓缓说道:“我来这里之前刚刚见过赵源,并且跟他谈论过毛竹园昨晚发生的案子,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我认为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李新年楞了一下,随即质疑道:“如果你只是跟赵源谈过一次话就断定他没有涉案,那赵源是不是也太无能了?”
朱天虎迟疑道:“当然,赵源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自然不是一般的人,但即便是老奸巨猾的人在作案之后面对警方的询问总会流露出蛛丝马迹。
但赵源刚才的反应很自然,他甚至猜测受害人会不会是你。
我虽然跟赵源不熟,但也研究过他,他这人并不是那种城府很深的人,他的早期成功凭的是胆量和拼勇斗狠,后期的成功跟毛竹园有很大的关系,否则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你排除了赵源的嫌疑,难道已经发现了新的嫌疑人?”
朱天虎摇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发现嫌疑人,不过,我大概能猜到凶手杀你的目的,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
李新年想起了先前张富强说的话,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跟我老丈人的案子有关?”
朱天虎点点头,说道:“有点靠边,不过,但绝对不是你老丈人的受害者找你报仇这么简单,实不相瞒,毛竹园的凶杀案让我联想起了你老丈人被杀的案子,你难道就没想过你老丈人为什么会被灭口?”
“还不是因为骗贷案吗?有人想堵住他的嘴。”李新年说道。
朱天虎摇摇头,说道:“顾百里在骗贷案中扮演的角色已经很清楚了,他属于核心人物,主犯,所以,他不可能出卖同伙,出卖同伙无异于出卖他自己,所以他的同伙不应该杀他灭口。”
“那我老丈人是被什么人谋杀的?”李新年问道。
朱天虎好一阵没出声,最后盯着李新年说道:“李新年,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没必要跟我装糊涂,事情已经很明白了,顾百里被杀肯定跟当年毛竹园制作的人皮面具有关。
而这次毛竹园的凶杀案的目标原本就是你,只不过被你侥幸躲过了,你别以为自己干的事情没人知道,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这个案子。”
“人皮面具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李新年有点紧张地质问道。
朱天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确实跟你没关系,但你的好奇心太重,知道的太多了,另外,你跟毛竹园的关系走的太近了。”
李新年猜测朱天虎是在试探他,于是争辩道:“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顿了一会儿,又气哼哼道:“如果说跟毛竹园的关系近,难道我还能比赵源和蒋玉佛跟毛竹园的关系近?怎么就没人去杀他们?”
朱天虎呆呆楞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说道:“你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倒是提醒了我。”
说完,掏出手机操作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李新年正自疑惑,忽然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