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做为公司的大股东,他当仁不让地任命自己为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张君为副总经理,欧阳玉为财务总监,赵映梅为董事长助理。
而新红投资公司下面将有六家全资公司,分别是新天物资贸易公司,总经理郑建江;新天医药公司,总经理顾雪,副总经理余家燕;新天销售公司,总经理谢新玲。
此外,还有吴中县分公司,总经理余小曼,副总经理万本田;开元县分公司,总经理暂定妙兰(目前还不清楚她是否愿意上任),副总经理赵熙。
其中前四家公司都已经在实际运营当中,只是在人事上做了重大调整,只有开元县分公司目前还在筹建之中。
实际上李新年真正的在意的是第六家公司,那就是刘利民跟他秘密商定的一家拥有矿产开采资质的矿业公司。
而要想成立这家公司,光有钱没有用,起码他眼下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也没有这方面的资质,他本人对这个行当也两眼一抹黑。
所以,他打算去一趟省城,拜访一下上次曾经在穆澄园住过几天的省地矿局局长张瑞祥和总工程师陈立斌。
一方面为筹备这家新公司做些铺垫,另一方面还想从侧面打听一下省地矿局前期在穆澄园探测的情况。
说实话,如果没有金矿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成立这家矿业公司,他对挖煤可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想在开元县继续挖铜。
不过,自从见到开元县的那块狗头金以及刘利民表现出的对这座金矿存在的坚定信念,他认为这座金矿存在的概率起码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当然,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并不足以让他冒险,他也无法承担剩余百分之五十的风险。
问题在于,自从那天晚上刘利民让他看过那块狗头金之后,他的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当年已经痴呆的万振良和死于非命的王胜在沙洲不停地挖沙子的情景。
总觉得自己以前的推断有可能是错误的,并且可能陷入了别人精心设下的一个连环计。
在他看来,这个连环计的真相有可能是这样的:王胜确实在沙洲上偶然发现了金沙,然后把这个秘密消息透露给了自己老婆。
而他的老婆又透露给了她的相好,也就是马达县道上的头目赵广生,而赵广生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穆澄园工厂的赵辉。
再由赵辉把金沙的秘密告诉了他背后的大人物,这个大人物可以假定就是赵源。
于是赵源安排人在宁安市冒充自己跟王胜夫妇见面,目的当然是为了后面诬陷自己做准备,并且还给了王胜五十万封口费。
但赵源为了保住穆澄园发现金沙的秘密,王胜最终还是被灭口了,当然,杀王胜是为了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因为,赵源可能意识到王胜的死并不足以掩盖穆澄园有可能存在金矿的秘密,于是他指使赵辉和赵广生在马达县散步谣言,说金沙是王胜受人指使提前埋在沙洲的谎言。
因为赵源很清楚穆澄园发现金矿对自己既是利好,也是利空。
金矿可以让自己穆澄园这块地升值,但同时会影响到穆澄园工厂的生产进程,甚至停工。
赵源正是抓住了自己这个矛盾的心里,一方面杀王胜灭口,另一方面又散布王胜是受人指使提前在沙洲埋金沙的谣传。
这样一来,既达到了否定穆澄园有可能存在金矿的预期,同时又让自己疑神疑鬼、患得患失,最终导致穆澄园工厂的项目进展缓慢,而这就是赵源希望达到的效果。
事实上有关王胜是受人指使在沙洲埋金沙的谣传应该并不仅仅通过余小曼传到自己的耳朵里,实际上恐怕早已在社会上流传,否则穆澄园的金沙热为什么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消退了呢。
这就是李新年在见到开元县的狗头金之后所做的反省。
既然王胜受人指使在沙洲上埋金沙是个谎言,那么穆澄园的沙洲上应该确实存在金沙,只是数量有限。
这些金沙多半是从最上游的源头瀑布甚至是从开元县境内被水冲到了穆澄园,那么,这座金矿存在的概率就不再是百分之五十了。
如果说开元县的狗头金提供了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那么穆澄园沙洲的金沙起码可以提供百分之二十的概率。
那么,这座金矿存在的概率就达到了百分之七十,有了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值得冒险,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够承担剩下百分之三十的风险。
何况这百分之三十的风险也不是他一个人承担,刘利民起码要承担百分之十,因为他不能让自己赔钱,而刘利民提供的担保就是开元县潜在的资源以及他现有或者未来所获得的权力。
手里有了钱,又有了清晰的战略规划,李新年的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于是他的心思又转移到了孙巧雨正在调查的事情以及中亚银行保险柜里那张离奇的纸条。
这天晚上,李新年应约跟孙巧雨在黑天鹅宾馆见面,他原本以为孙巧雨又有了什么新发现,可没想到刚见面就抱作一团先滚了一次床单。
李新年对孙巧雨的瘾头还没有过去,自然乐此不疲。
等到完事之后,孙巧雨殷勤地帮他点上一支事后烟,然后偎在他的胸口微微喘着,一只手还不停地摩挲着,看样子似乎有点意犹未尽似的。
“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李新年惬意地吸了一口烟,说道。
孙巧雨闭着眼睛哼哼了两声,似乎还在回味激情的余韵,良久才慢慢坐起身来,从李新年手里拿过烟抽了一口,又把烟雾喷在了李新年的脸上。
“找你借点钱。”孙巧雨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新年伸手在孙巧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道:“我可没工夫跟你开玩笑,约我来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孙巧雨把烟塞回李新年的嘴里,正色道:“我没开玩笑,就是问你借点钱。”
李新年顿时愣住了,因为在他眼里,孙巧雨可不是那种借钱过日子的人。
起码孙家在吴中县有个资产号称上千万的物流公司,还有一家餐厅,即便这家黑天鹅宾馆起码也值个千二百万,怎么就穷的问自己借钱了?
李新年顿时警觉起来,他很清楚,孙巧雨开口问自己借钱,那绝对不会是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的事情,多半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目。
难道她想利用段鹏的事情敲诈?
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到目前为止,因为孙巧雨跟自己接触如果只是为了敲诈点钱的话,根本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要多少,说。”李新年故意爽快地说道,甚至都没有问问孙巧雨为什么借钱。
“两千万。”孙巧雨还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新年倒是没有被两千万块钱吓住,不过还是有点吃惊,毕竟两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当然,如果她是在敲诈的话,反倒觉得这个数目似乎有点少了。
孙巧雨见李新年不出声,哼了一声道:“不放心是吧?我就知道。”
李新年说道:“不是不放心,两千万可不是小数目,你起码要告诉我借这笔钱有什么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