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问道:“你的意思是肖胜军没出国,而是找了一个借口。”
姚鹏点点头,说道:“我认为他要么还藏在国内,要么跟万振良一样已经不在人世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但我倾向于肖胜军已经不在人世了,毕竟骗贷案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便跟两个兄弟没感情,但也不可能一直都不跟父母联系。”
秦时月沉默了良久,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顾百里还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
随即又急忙道:“问题是钱哪儿去了?你认为徐幼军和邓中基的话可靠吗?肖东亮和徐艳芬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难道邓建国很有钱吗?否则邓中基和徐幼军是怎么发家的?”
姚鹏说道:“我也想到了这一层,因为眼下案情已经跟人皮面具扯不上关系了,所以我派人对国泰集团的背景以及徐幼军的车行摸了一下情况,似乎没有什么疑点。”
“似乎?”秦时月皱皱眉头质疑道。
姚鹏说道:“我先说说徐幼军的情况,说实话,我没想到他是个瘸子,说是童年时候被车撞了。
我让人查了一下他在银行的几个账户,所有资产不到五千万,而他从事这个行当十几年了,这点钱应该也能说的过去。”
“他就没有隐形资产?”秦时月问道。
姚鹏摇摇头说道:“既然是隐形资产,那就不是一两天能查清楚了。”
“那邓中基呢?他的个人资产情况怎么样?”秦时月又问道。
姚鹏说道:“他比较厉害,光是国泰集团百分之二十几的股权就估值五个亿以上,另外他还投资加油站、大型超市以及运输行业,资产估值差不多有十个亿。
我让人去工商局查了一下国泰集团的背景,这家公司最早是一家大型国营建筑公司,最鼎盛的时期有两万员工,有点类似当年的东风机械厂。
但后来连年亏损,实在经营不下去了,只能实行企业改制,向社会募集资金,成立了国泰集团股份公司。
根据公司的历史材料,邓中基早在万振良案发前五年就已经是国泰集团的中层经理,当时倒也不是股东,但他后来慢慢进入了国泰集团的高层,最后成了这家公司的董事长。”
“那他哪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秦时月质疑道。
姚鹏犹豫道:“这个还不是太清楚,国泰集团也是慢慢发展起来的,做为早期的创始人拥有股权也不奇怪。”
秦时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家公司都有哪些股东?”
姚鹏迟疑道:“国泰集团经过了很多次的股权变更,股权结构比较复杂,控股股东是省城的一家投资公司,还有宁安市资产管理局,个人持股的有邓中基、蒋玉佛和另外两个不知名的自然人。”
秦时月疑惑道:“这么说泰源集团还有国营资产?”
姚鹏点点头,说道:“现在的铂兰弯小区以前是建筑公司的老家属院,产权属于建筑公司,而建筑公司属于国企。
企业改制之后,这块地被国泰收购,开发了铂兰弯大型住宅小区,这也是国泰集团开发的第一个小区,但当时国泰没有出钱,这笔钱后来就被折算成了股权。”
秦时月沉默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道:“蒋玉佛也是这家公司的股东,并且还是个人持股,难道是个偶然?”
姚鹏犹豫道:“赵源夫妻两在宁安市投资的企业应该不在少数,蒋玉佛不也是东风科技的大股东吗?”
秦时月一脸失望地说道:“这么说你压根就没有查到肖胜军当年在宁安市的活动轨迹?既然连他的父母兄弟都找到了,这似乎有点不正常吧?”
姚鹏说道:“越是不正常,他的疑点就越多,我有种预感,肖胜军很有可能就是万振良的替身。”
“这还用你说?问题是有什么证据支撑?”秦时月没好气地说道。
姚鹏说道:“由于肖胜军跟谭冰有亲戚关系,我今天去了一趟毛塘四合院,结果谭冰提供了一个新情况。”
秦时月惊讶道:“谭冰?她提供了什么新情况?”
姚鹏说道:“当我说起肖胜军的时候,她爽快地承认了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并且回忆起当年万振良去她家吃饭的时候还带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肖胜军。”
秦时月哼了一声道:“她这个新情况提供的倒是及时啊,我们掌握了什么,她就想起什么,就像是挤牙膏似的,以前找过她这么多次,她怎么从来都没有提到过万振良去她家里的时候还带着一个人?”
姚鹏迟疑道:“这应该也不能怪她吧?我们当时调查的是万振良。”
秦时月哼了一声道:“她还说了什么?”
姚鹏继续说道:“据谭冰说肖胜军是跟着万振良从吴中县来的,不过,谭冰否认她和肖胜军有来往。
据她说还是在七八岁的时候母亲带着她去肖家坎走亲戚见过肖东亮一面,至于肖胜军压根就没见过,要不是万振良介绍的话,她都不知道有肖胜军这么一个亲戚。”
秦时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微微点点头,说道:“有意思,有意思,万振良案牵扯到的人居然没有一个跟谭冰是没瓜葛的。
其中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情夫,两个亲戚,一个女婿,剩下的也全是她的老熟人,如果她要没问题,我这个局长都不干了。”
姚鹏一脸惊讶地看着秦时月,谨慎道:“秦局,现在看来除非找到肖胜军,这个案子才能真相大白。”
秦时月站起身来说道:“不错,眼下这个肖胜军是唯一的线索,奇怪的是我们连他长的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你把这些情况向范先河通报一下,让他继续在吴中县深挖肖东亮一家的情况,对了,徐艳芬那个姘头邓建国的情况也要摸清楚。”
姚鹏点点头,说道:“我马上跟范局联系。”
秦时月想了一下,又说道:“既然这是骗贷案的线索,跟人皮面具扯不上关系,我们也不用偷偷摸摸,干脆就名正言顺地展开调查。一句话,不管肖胜军在什么地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其实,范先河在吴中县已经展开了对肖东亮的调查深挖。
由于肖东亮服刑之后老婆徐艳芬和儿子就被邓梅花带走了,肖家坎没人知道母子两的下落,所以从肖家坎的老人那里确实再也挖不出什么情况。
而肖东亮刑满释放之后再也没回过肖家坎,他后来的情况几乎一片空白。
让范先河感到奇怪的是,在吴中县民政局居然没有查到肖东亮和徐艳芬结婚的登记材料,而富林镇派出所的户籍显示肖东亮的户口一直在他父亲的名下,上面标注的是未婚。
这么看来,肖东亮和徐艳芬当年结婚压根就没有办手续,肯定没哟结婚证,不过,在那个年代的偏僻山村,这种事倒也见怪不怪。
所以,范先河让贺宽去了一趟徐艳芬的老家白沙村,结果在永昌镇派出所查到了徐艳芬的户籍,果然,她的户口也一直都没有牵出娘家。
既然肖东亮和徐艳芬结婚没有在民政局登记,现在看来当然是不合法的婚姻,那他们的儿子肖军自然也就是个黑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