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还在查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吗?最后只剩下跟这个案子有瓜葛的谭冰还活着,你整天这么卖力地早出晚归难道不就是想把谭冰绳之以法吗?
你说,你让李新年怎么想?谭冰可是他丈母娘,而我是公司的股东,你是我丈夫,你说我的位置尴尬不尴尬?”
姚鹏呆呆楞了一会儿,笑道:“阿君,你这都扯哪儿去了?我现在调查的案子跟谭冰没关系。”
张君哼了一声道:“没关系?你骗鬼去吧,什么案子能让你整天见不到鬼影?半年来我可没听说宁安市发生过什么大案要案,难道一些小偷小摸的案子也能让你忙成这样?。”
姚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实际上我们在万振良这个案子上更偏向于查清赃款的去向。
就像你说的那样,当年跟这个案子有瓜葛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就算破了案也没多大实际意义。但人死了,钱不会死,我也不瞒你,我整天就是在忙这些事,跟谭冰没有任何关系。”
张君盯着姚鹏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如果赃款就在李新年的手里呢?你打算怎么着?”
姚鹏吓了一跳,呆呆楞了一会儿,干笑道:“你别开玩笑了。”
张君哼了一声道:“你也不用回答,我猜你肯定会大公无私,然后把李新年的公司整垮,这样我们一家五口就指望你那点工资喝西北风了。”
姚鹏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支烟点上,皱着眉头说道:“是不是李新年跟你说什么了?”
张君摆摆手,说道:“你也不用胡思乱想,李新年什么都没跟我说,他甚至都不提你的名字,不过,我能感觉得他心里怎么想。”
“他怎么想?”姚鹏嘀咕道。
张君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李新年不知道你暗地里都在干些什么?别忘了秦时月跟他是什么关系,你暗地里干的事情他心里清楚的很。”
“秦时月?”姚鹏皱皱眉头。
张君站起身来说道:“姚鹏,我只想提醒你,即便是丨警丨察也不能把事情做绝,砸人的饭碗可是大忌。
再说,李新年对你也不薄,起码他促成了我们的婚姻,并且还给我们带来一个儿子,在此之前他好像也为你的前妻尽了不少心。
说句难听话我们现在是吃着人家的饭,你砸他的饭碗就等于砸了我们自己一家人的饭碗,当然,如果你狠起来连自家的饭碗都要砸的话,那就等于我什么都没说。”
姚鹏干笑道:“阿君,你今晚是怎么了?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张君愤愤道:“你说我怎么了?我每天都在受刺激,只不过一直忍着,今天只是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姚鹏站起身来走到张君跟前,伸手揽着她的腰笑道:“说出来也好,憋在心里难受,不过,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今天就表个态,从今以后保证每天尽量早回家。”
张君哼了一声道:“好啊,就怕姚局长到时候身不由己呢,对了,我不管你怎么忙,儿子的满月必须过。
你那些丨警丨察朋友来不来我无所谓,反正我要请公司的同事来热闹一天,我不像你早就当爹了,也不在乎了,我可是第一次当母亲。”
说完,再不理姚鹏,径自出了门。
姚鹏站在那里闷头抽了几口烟,皱着眉头沉思了良久,这才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嘴里叹了一声,嘟囔道:“裤裆里放屁分两岔。”
妙兰去了开元县,李新年的耳根子清静了不少,除了必要的外出之外,基本上待在办公室苦思冥想,很少出门。
这天,他拿出手机看看顾红发来的一份本市外资银行的名单,这五家银行都办理无记名保险柜业务。
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打开保险柜,拿出戴山交给他的那把钥匙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包里面。
然后就开上公司的一辆奥迪车,一个人来到了宁安市最有名的金融一条街,所有的外资银行基本上都集中在这一带。
经过一番咨询之后,他在汇丰银行先租了一个短期保险柜,办完手续之后,办事人员交给他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里放着保险柜的钥匙。
李新年打开盒子只是瞥了一眼那把保险柜的钥匙,马上就一脸失望地离开了银行。
站在马路上又掏出手机看看那份银行名单,上面还有四家,分别是花旗银行、三和银行、渣打银行和东亚银行。
他对花旗银行和渣打银行的名字很熟悉,毕竟是历史悠久的两家银行,可三和银行和东亚银行却没怎么听说过,也不知道是那个国家的银行。
犹豫了好一阵,他步行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了花旗银行,然后又租了一个保险柜,办完手续之后,办事人员交给他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保险柜的钥匙。
这一次他没在银行打开信封,而是出了银行之后站在马路边用手感受了一下钥匙的形状。
随即就一脸失望的神情,甚至都懒得打开那个装钥匙的信封,因为花旗银行保险柜的钥匙是扁的,而戴山交给他的钥匙只圆的。
一瞬间,李新年好像有点不自信了,点上一支烟慢慢在街上溜达,琢磨着还要不要继续烧钱在另外三家银行盲目地租保险柜。
妈的,难道这混蛋是故意在跟自己寻开心?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马上就被他否定了。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戴山还没有被抓获的时候曾经给他神神秘秘的寄来一个邮件,里面只有一张字条,上线写着“夜长梦多。知名不具”四个字。
当时还以为是戴山催促自己赶紧去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取出来,可现在看来,戴上的本意应该是催促自己赶紧搞清楚这把钥匙的真正用途。
因为只要自己拿着这把钥匙去银行,马上就会知道国内的银行根本就没有不记名租赁保险柜的业务,这样一来,再笨的人也会重新考虑这把钥匙所传递的信息。
而戴山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钥匙的用途告诉他,李新年现在也基本猜的差不多了。
在他看来,实际上戴山当时还没有下决心把赃款交出来,可当时随身带着这把钥匙逃亡不现实。
虽然一把小小的钥匙很容易藏,可万一丢掉呢?万一被抓以后被丨警丨察搜到呢?就像戴山说的那样,如果没了这把钥匙,他的心都会死,可见这把钥匙在他心中有着沉重的分量。
所以,实际上戴山当时是把自己当成了这个钥匙的暂时保管人,起码钥匙在自己手里他放心,可又下不了决心把所有的钱都交给自己,所以才玩了这和花招。
也许,他是在逃亡之后对前途失去了信心,所以才下定决心把钱交给自己,所以才会寄出那份催命的邮件。
这么一想,李新年好像顿时又来了信心,抬头把街道扫视了一眼,一眼瞥见对面就是一家银行,仔细一看,没想到就是东亚银行。
李新年二话不说就穿过了马路,还在门后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这才走进了银行。
结果,李新年的执着和努力得到了回报,办完手续之后,办事人员既没有给他精致的小盒子,也没有给他信封,而是直接给了他一把穿着闪闪发光金属链子的一把特制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