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巧雨惊讶道:“怎么?难道你知道肖胜军这个人?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吗?”
李新年怏怏道:“我确实不认识他,但我知道他的来历。”
孙巧雨低声道:“你丈母娘都跟你说了?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嘛。”
“这事跟我丈母娘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肖胜军在什么地方。”
孙巧雨哼了一声道:“怎么能跟你丈母娘没关系呢,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我对肖胜军在什么地方还真没什么兴趣。”
李新年气哼哼地说道:“你不用说了,你不就是想说邓桂花是我丈母娘的外婆吗?”
孙巧雨一脸惊讶的神情,随即咯咯笑道:“哎呀,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原来你对这些事都门清啊。”
顿了一下,小声道:“那你丈母娘还敢说骗贷案跟她没关系?”
李新年瞪着孙巧雨说道:“难道我丈母娘跟肖胜军和万振良有点亲戚关系就证明她涉案?这算是哪门子亲戚?早就八竿子打不着了。”
孙巧雨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缓缓摇摇头说道:“只是亲戚关系吗?看来你是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啊。”
李新年狐疑道:“其二?什么意思?”
孙巧雨沉默了一会儿,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说道:“你想听的话就别打岔。”
李新年也点上一支烟,伸展了两条腿,说道:“行,我洗耳恭听。”
孙巧雨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据玉环奶奶说,万振良来宁安市没多久顾百里就带着他和韩寿去玉环奶奶家里喝酒了。
那时候玉环奶奶已经死了丈夫,所以跟韩国庆、韩寿和你老丈人打得火热,而玉环奶奶跟万振良一家也有点渊源呢。”
李新年插嘴道:“这点事我早就知道了,这么说杨玉环是细节万振良的帮凶了?”
孙巧雨倒也不隐瞒,说道:“算是吧,反正玉环奶奶跟万振良的老子有仇,她的目的是想拿回属于她家的一件宝物。
不过,后来万振良失踪以后,这件宝物还是落到了你老丈人的手里,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宝物了吧。”
“不就是那只手镯吗?这事也扯不上我丈母娘,她压根就不知道我老丈人手里有这只手镯。”李新年以为孙巧雨又想拿手镯做文章,于是抢先辩解道。
孙巧雨摆摆手说道:“我要说的不是手镯的事情,而是玉环奶奶告诉我的另一件事。”
“什么事?”李新年开始有点紧张起来。
孙巧雨说道:“万振良曾经亲口告诉玉环奶奶,他和肖胜军来宁安市之后去拜访过你丈母娘,还在家里吃过饭。
可据我所知,你丈母娘在面对警方调查的时候声称在此之前压根就没见过万振良,你觉得她为什么要撒谎?”
李新年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有点有气无力地说道:“既然你消息这么灵通,应该也听说过万振良被人冒名顶替了吧?
据我丈母娘说,万振良是在来宁安市差不多半年之后才去过家里,现在看来那时候万振良已经被人顶替了,我丈母娘见到的应该是戴着面具的万振良。”
孙巧雨哼了一声道:“那肖胜军呢?难道肖胜军也戴着面具?”
说完,拿起手机翻找了一会儿,然后凑到李新年面前说道:“你看仔细了,这是玉环奶奶写在照片背面的拍照日期。
我做过详细了解,万振良当年是五月份在吴中县认识了万振良,六月底就来到了宁安市,可这张照片却是在第二年的春天拍的,难道万振良还活着就有人冒充他去见你丈母娘?”
李新年顿时怔怔地说不出话,虽然他心里早有思想准备,但一颗心还是一阵砰砰乱跳。
孙巧雨一脸得意道:“怎么样?没话说了吧?你也知道,万振良跟你丈母娘可不是打一两天的交道,而是一直到骗贷案发,他们都有业务上的往来。”
李新年不动声色地说道:“现在连警方也承认有人戴着面具冒充了万振良,既然戴着面具,我丈母娘认不出来也不奇怪,如果你见过毛竹园制作的面具就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了。”
孙巧雨似乎有点恼火,嗔道:“你就别替你丈母娘狡辩了,你这种说法狗屁不通,面具可以骗得了一时,难道还能骗得了一世?
你丈母娘跟万振良可不是打了一年两年的交道,就算是闻味道、听口音也能听出来,你何必再替她隐瞒呢,我又不会去告发她,如果要告发的话,玉环奶奶早就动手了。”
李新年半天都没出声,最后怏怏道:“你说的这些无非是杨玉环的一面之词,谁知道真假?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也不能说骗贷案就算破案了吧?”
孙巧雨说道:“那还怎么算破案?”
李新年说道:“你当过丨警丨察,还用问我吗?破案必须要有认证物证,你就凭杨玉环的一面之词难道就能给我丈母娘定罪?”
孙巧雨摆摆手,像是有点不耐烦地说道:“算啦,你就别自欺欺人了,现在又不是在法庭上,你也不是谭冰的律师,我也不是法官,我只是告诉你骗贷案的真相罢了。”
李新年顽抗道:“什么真相?不过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玩意。”
孙巧雨盯着李新年说道:“真相就是顾百里伙同毛竹园的人,包括玉环奶奶在内,他们勾结肖胜军先洗劫了万振良并害死了他,然后他们利用万振良的身份成立了一家公司。
这家公司由冒充万振良的肖胜军负责打理,银行和毛竹园的人提供各种资源,各方都从中得到好处。”
李新年插嘴道:“这一点我倒是承认,我老丈人应该在其中起到了重大作用。”
孙巧雨哼了一声道:“这因为有你老丈人前期的铺垫,接下来你丈母娘出场了,应该是她和蒋建刚出面策划,利用肖胜军的公司骗取了银行二十个亿。
当然,从后期这二十个亿导致了东风机械厂直接破产的结果来看,也不能排除还有其他利益集团暗中支持参与的可能。
毕竟,东风机械厂的破产让一些人买到了廉价的国有资产,最终赚得盆满钵满,这就是这起骗贷案的真相。
只不过牵涉本案的许多直接当事人都已经死亡,所以不可能再有人证物证,这也是你丈母娘至今能够逍遥法外的原因。”
李新年不出声了,因为孙巧雨近似宣判似的陈词不容置疑,所缺的只不过是具体的细节而已,这么看来,丈母娘在骗贷案中很有可能扮演了重要角色。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提出了一直以来心中的一个悬念,疑惑道:“说实话,如果我丈母娘也参与了骗贷案的话,那我老丈人不应该只分到三个亿,反正我知道我丈母娘手里没什么钱。”
孙巧雨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你嫌钱分的少了?不瞒你说,我跟大山见面的时候,还真问过他当年骗贷案分赃的情况。”
“他怎么说?”李新年急忙问道。
孙巧雨说道:“据戴山的说法,骗贷成功之后,赃款被分成两份,毛竹园一份,毛塘四合院一份。
毛竹园那边当然包括蒋建刚、蒋建民、韩寿,毛塘四合院这边则包括谭冰、顾百里、大山以及肖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