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没好气地说道:“那也要先拿到手再说。”
孙巧雨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保证你有办法拿到这些钱,我了解大山,他是个做事非常缜密的人,不可能让玉环奶奶把这些钱带进坟墓。”
李新年盯着孙巧雨注视了一会儿,似乎有点吃不准,迟疑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起码目前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难道股市上这些钱。”
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你有什么好办,只要风险足够低,我倒是很乐意尝试一下,但我不会为了钱把自己搭进去。”
孙巧雨说道:“那当然,如果把自己搭进去钱再多又有什么意义,这件事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反正钱在股市里又跑不掉,没准还能继续增值呢。”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谢新玲是个什么角色?”
孙巧雨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跟我一样,十八、九岁就成了大山的女人,都给他生过孩子,都是戴山最信任的人,眼下还是你公司的股东、副总经理,这就是她的角色。”
李新年哼了一声道:“恐怕跟你一样还是戴山安排在我身边的监督者吧?”
孙巧雨盯着李新年说道:“除非你有私吞之心,否则完全没必要这么敏感,只要你遵守信用,我们不仅不是监督者,还是你的好帮手。”
李新年嘀咕道:“好帮手?说不定哪一天死在你们这些婆娘的手里呢。”
孙巧雨忽然一脸妩媚的样子伸手掐了李新年一把,嗔道:“我们可舍不得你死呢,将来你不仅是我们的财神爷,还是我们孩子未来的干爹,你可是这个大家庭的主人啊。”
李新年顿时哭笑不得,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孙巧雨的身子又靠在了李新年的身上,柔情似水地小声道:“我知道你一直暗中调查当年骗贷的真相,难道你就不问问大山是怎么说的?”
李新年没有动,任由孙巧雨半靠在身上,故作镇定道:“他怎么说?他不是说自己是被人利用的吗?”
孙巧雨一只手轻轻在李新年的胸口摩挲着,一边吹气如兰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恐怕又要误会我在威胁你了。”
李新年楞了一下,说道:“你尽管说,我又没骗银行的钱,难道还怕你威胁?”
孙巧雨又跟李新年贴近了一点,说道:“万一骗贷案真的牵扯到你那个风韵犹存的丈母娘呢?”
李新年半天没出声,最后说道:“少废话,戴山究竟是怎么说的?都到这个地步了,他难道还想连累别人?”
孙巧雨坐起身来拿过手机,然后翻找了一会儿,递给李新年说道:“我这里有两张玉环奶奶留下的照片,你先看看吧,等你看过之后我就要删除了。”
李新年一脸狐疑地接过手机只是瞟了一眼,可随即就被照片上的两个人吸引住了。
只见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女的紧靠在男人身边,一条胳膊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而男人的身上挂着一支猎丨枪丨。
一瞬间,李新年什么都明白了,拿着枪的男人是万振良,他身边的女人正是风韵犹存的杨玉环。
不用猜就知道手里的这张照片正是警方从那辆皮卡中发现的那张照片,只是警方手里那张照片中的女人没有脑袋。
孙巧雨见李新年一脸震惊的神情,凑过来说道:“这张照片你应该早就见过了,实际上除了证明玉环奶奶认识万振良之外也说明不了什么,真正有价值的应该是第二张。”
李新年急忙点开了第二张照片,也是一个男人跟杨玉环的合影,男人的年龄看上去不到三十岁,但却很陌生。
“这个男人是谁?”李新年问道。
孙巧雨说道:“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大山还小,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不过,玉环奶奶说这个男人是你老丈人的一个朋友,同时也是跟万振良从吴中县过来的一个员工。
玉环奶奶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叫小军,直到万振良案发之后,玉环奶奶才又想起了这个人,并且产生了怀疑,于是让我私下对这个男人进行了调查。”
李新年死死盯着照片中的男人看了好一阵,一颗心又开始狂跳起来,因为“肖军”和“小军”几乎同音。
“你查到了什么?”李新年嘀咕道。
孙巧雨说道:“既然这个人是万振良从吴中县带来的,那多半也是吴中县人,所以我就把这张照片交给了段平,让他去查。
段平一听玉环奶奶怀疑这个人跟万振良骗贷案有牵扯,顿时就来了兴趣,只是那时候距离万振良骗贷案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警方基本上已经放弃了,所以段平决定一个人悄悄调查。”
李新年疑惑道:“范先河应该没有掌握这个情况吧?”
孙巧雨嗔道:“如果让范先河知道肖胜军的话,那骗贷案早就侦破了,事实证明肖胜军是骗贷案的一个重要角色。”
“那段平是否已经找到了肖胜军?”李新年急忙问道。
孙巧雨摆摆手,说道:“别着急,听我慢慢说,这个故事还挺吸引人呢。”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万振良去宁安市之后,他在吴中县的食品厂一直由他的堂弟万本田在经营,段平拿着这张照片去找万本田辨认。
可万本田居然不认识,说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段平知道,万振良骗贷案发之后,万本田也被宁安市警方折腾的够呛,多半是不想再蹚浑水。
所以,段平又找了万本田公司的两个老员工,这两个老员工认出了照片上的男人,据他们说这个男人姓肖,名叫肖胜军,好像是万振良的什么亲戚,当时在公司当会计。
不过,肖胜军在公司并没有干多久,万振良离开吴中县之后肖胜军也消失了,这两个老员工猜测肖胜军有可能跟着万振良去了宁安市。”
“肖胜军?”李新年的眉头皱成了一疙瘩。
孙巧雨疑惑道:“怎么,你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李新年摇摇头没出声。
孙巧雨说道:“既然是万振良的亲戚就好办了,因为万振良原本就是富林镇万家村人,段平在那里当了这么多年的所长,对万家的情况多少还是有点了解。”
听到这里,李新年心里不禁一阵感叹,心想,看似复杂的人和事,可一旦找对了人就变得很容易,不用说,这个肖胜军多半就是肖军。
孙巧雨继续说道:“可奇怪的是万振良的近亲里面并没有姓肖的亲戚,直到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段平打听到万振良舅舅曾经的前妻娘家姓肖,并且就是富林镇肖家坎的人。”
李新年再一次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心想,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查到的一点情况在段平那里居然得来全不费功夫,既然查到了肖家坎,那这个肖胜军肯定就是肖军了。
孙巧雨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又靠在李新年的身上,就像是讲故事一般继续说道:“肖家坎的人百分六十都姓肖,但能跟曾静扯得上亲戚关系的只有一家,那就是肖云……”
李新年打断了孙巧雨,说道:“接下来你不用说了,我只问你,这个肖胜军眼下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