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急忙道:“我派栾斌跑一趟开元县,让他也参与这次搜查行动。”
朱天虎疑惑道:“怎么?难道你还信不过杨宇海?当初可是他抓到了戴山。”
秦时月急忙摆摆手,说道:“我怎么会信不过杨宇海呢,这个案子毕竟是三分局负责侦办的,派个人过去也便于协调。”
朱天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稍后我就给杨宇海打电话,既然你要派人过去,那就尽快出发吧。”
秦时月和周兴海离开之后,朱天虎留下了范先河,并且锁上了房门,递给范先河一支烟,盯着他说道:“秦时月怀疑李新年,这倒是挺让我感到意外。”
范先河摇摇头说道:“我认为可能性不大,逻辑不通。”
朱天虎犹豫道:“自从我们接手万振良的案子之后很多情况都不符合逻辑,难道秦时月掌握了什么线索?”
范先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解释秦时月为什么对李新年会格外关注。”
“什么事?”朱天虎问道。
范先河低声道:“我在穆澄园工厂的保安部门安插了一个人。”
朱天虎一愣,惊讶道:“怎么?你暗中在调查李新年?”
范先河急忙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实际上这个人是在穆澄园发现金沙之后安排在那里的,当初主要是为了查清楚穆澄园的谋杀案。”
朱天虎迟疑道:“你发现了什么?”
范先河说道:“应该是在大年初四,我的这个人发现秦时月跟李新年在穆澄园秘密见面,并且两个人好像发生了争吵,只是离的太远,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争吵。”
朱天虎惊讶道:“有这种事?”
范先河说道:“我的人亲眼所见,两个人好像最后不欢而散,秦时月气冲冲离开了穆澄园。”
朱天虎低声道:“你的意思是秦时月想给李新年脖子上套根绳子?”
范先河没有回应朱天虎的问题,而是说道:“李新年是个商人,秦时月是个丨警丨察,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冲突?”
朱天虎呆呆楞了一下,说道:“难道是为了家事?严格说来秦时月跟李新年还是亲戚关系。”
范先河说道:“这方面的情况你比我更了解,我只是向你汇报这个细节,至于意味着什么,我也不能妄下定论。”
朱天虎盯着范先河注视了一会儿,说道:“虽然你嘴上没说,可我知道你对秦时月的任命好像有点不以为然。”
范先河一愣,瞪着朱天虎质问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这是在传闲话?”
朱天虎急忙摆摆手,说道:“你不要误会,我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当初我是打算让你来宁安市住持三分局的工作。
可没想到王局不同意,后来我知道也不是王局不同意,而是我们的老局长祁振华暗中做了王局的工作,而王局好像也不愿意得罪祁振华。”
范先河摆摆手,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在吴中县待的时间太长了,对那里有感情,也确实不太想换地方,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信不过秦时月?”
朱天虎好像有点为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秦时月的优点是聪明能干,也不缺乏工作经验,不足之处就是有点感情用事,容易钻牛角尖,所以我才坚持让姚鹏主管刑侦。”
范先河笑道:“秦时月还很强势,所以,姚鹏这个副局长恐怕也只能是摆设,反倒是栾斌会更受重用。”
朱天虎点点头,说道:“这就是秦时月的缺陷所在,说白了栾斌只是个庸才,可秦时月就因为他听话就把他留在身边。”
“那你把姚鹏留在三分局还有什么意义?”范先河说道。
朱天虎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秦时月没有私心的话,她早晚会重用姚鹏,毕竟在案件侦破方面,姚鹏的资历可比她深多了。”
说完,摆摆手,又说道:“这是题外话,咱们还是说说案子上事情,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范先河点上一支烟,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通过对现场的勘察,杨玉环的脖子上并没有明显的勒痕。
我觉得即便鲁润不下手,杨玉环也活不了几天了,所以,我认为如果戴山的赃款真在她手里的话,应该已经给某人留下了遗嘱。”
“孙家的人?”朱天虎问道。
范先河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现在看来,孙巧雨是离杨玉环最近的人,前天晚上我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把她带回局里详细谈过一次,给人的印象是,这个女人可不是保姆的角色。”
“有什么可疑之处吗?难道杨玉环会给她留下什么遗嘱?”朱天虎问道。
范先河缓缓摇摇头,说道:“孙巧雨的话和孙家其他人说的话好像事先商量过,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但到目前为止,有关这个案子的所有证词都是孙家人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其他的目击者和证人。”
顿了一下,又忧心忡忡地说道:“段平在仓促之间击毙了三个嫌疑人也颇令人费解。”
朱天虎疑惑道:“你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范先河犹豫道:“首先段平携带枪支本身就违规,当然,我也有责任,总归是平时对枪械管理不严。”
朱天虎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做检查的时候,你说段平的行为有什么可疑?”
范先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是觉得段平在仓促时间击毙三名嫌疑人有点不可思议,毕竟当时鲁润也持有武器。”
朱天虎吃惊道:“怎么?难道你认为段平早就有所防备?”
范先河缓缓摇摇头,说道:“我也没证据证明这一点,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认为段平不仅认识戴山,而且还很熟。”
朱天虎没好气地说道:“这还用说吗?戴山可是孙家的大恩人,要不然杨玉环怎么会死在孙家。”
范先河摆摆手,说道:“我的意思是段平跟戴山很熟,而鲁润曾经是戴山的狐朋狗友,那段平也有可能认识鲁润。”
朱天虎怔怔楞了一会儿,疑惑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范先河低声道:“我也只是推测,如果段平跟鲁润合谋想从杨玉环那里骗取戴山的赃款呢?”
朱天虎一脸吃惊道:“你这个推测未免有点天马行空了吧,我看比秦时月怀疑李新年还要荒唐,别忘了段鹏惨死当场呢。”
范先河争辩道:“那是个意外,要不是杨玉环识破了鲁润的话,杨玉环有什么话不能跟儿子说?”
朱天虎呆呆楞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逻辑混乱,逻辑不通,如果段平跟鲁润合谋的话,那他应该放走鲁润才对,为什么要击毙他呢。
也许杨玉环已经向鲁润透露了赃款的秘密,毕竟,鲁润跟杨玉环在屋子里单独待了五分钟后,识破是后来的事情。”
范先河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层意思,实际上段平跟鲁润合谋是假,借杨玉环病危杀他是真。”
“杀鲁润?你的意思是段平杀人灭口?为什么?”朱天虎吃惊道。
范先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里面的原因我不知道,可不妨猜测一下,鲁润做为戴山的朋友,他有可能知道杨玉环掌握着戴山的赃款,也许他也想分一杯羹。